(509)可以带我回家吗
到底是人多势众,否则以林芝余还未必能占到什么上风。毕竟陆显至为了许沉锦,确实有可能什么都能做出来。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林芝余发善心,用她那抽着香烟的手,向身旁的人示意停下。她只是要小惩大诫可不是要把打出问题来。
“好了,小至,这是给你的教训,少管闲事,许沉锦的去留现在不是由你左右的。”
林芝余本来也只是要小惩大诫,毕竟打人这种招数,通常她也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必要时可以解气,这个陆显至三番四次的坏事,谁能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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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顾家幽闭的小路上,陆显至摇摇晃晃的走着,高挑的身形此刻显得极其孤独,西装透过白色的衬衫蔓延出来,透过那单薄的大衣,渗了出来。
他抬眼看着许沉锦所在的顾家别墅,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三秒,电话接通。
“沉锦……”陆显至的声音绵绵的,冬季的夜总是那么无情,冻得人瑟瑟发抖。
“小至,你怎么了?”许沉锦从陆显至微弱的两个字里听出他的不对,那个她从小保护到大的男孩,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所有的状态。
沉默的呼吸声持续了三秒,陆显至才回话。“姐姐,我们回家吧。”他抿了抿嘴巴,抬眼看着别墅的阳台,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又要被遗弃了,他知道自己好像是有错的,但是人偏向自己最爱的人想要把握住这份温暖,难道也是有错的吗?
“小至,你在哪?”
许沉锦足够的了解他,不管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陆显至,还是那个破落不堪的陆显至,她都无条件的接纳过。她知道他的情绪从何而来,又到何地。
“我与你有100米的距离。”
陆显至的眼睛有片刻的模糊,他抬头死死的看着那个阳台。看着他在话音落下时拉开,他在意的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又在下一刻回屋。
一分钟的时间,许沉锦是奔向他的。
在那一刻,陆显至觉得自己矫情,他希望许沉锦是始终奔向他的。
“小至……”
声音像是冬天里的暖阳,怎么那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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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许沉锦住宅,陆显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接受许沉锦调来的私人医生包扎伤口。林芝余很有分寸,打的位置都有避开关键部位,可见只是为了泄气。
陆显至在一旁像个温顺的小狗,静静的接受医护人员的处理。过了会,医护人员处理完成后,交代注意事项离开。
许沉锦递过来一杯温水,轻轻抚摸陆显至的头发,半蹲着靠近他。
“谁。”
她也大概知晓是谁。
“林芝余盯上我了。应该是顾南准授意的。”他很享受许沉锦的照拂。
“你做了什么?”许沉锦抬眼看他,不允许他有任何的逃避。
“我发你邮件了,我只是动了几个关键数据。”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许沉锦不会认为真那么简单。
许沉锦起身拿起平板,打开邮件,面色凝重。
“确实是小打小闹,你换了码头货运的产品,但是如果没有被顾南准扣下,你打算让海关查到,从而引发顾氏集团的股价下跌?”
许沉锦眉头不自觉的锁住,她放下平板,伸手抬起陆显至的脸,上去就是一巴掌。
“这是违法的你懂吗?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你换货就是在走私,现在管控那么严格,你的货款至少有100万,你想干什么,现在不是90年代,海关查到你是要被判刑的,是要坐牢的。”许沉锦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陆显至一般都比较沉稳,之前他们是在商业上能操作的操作一下,不存在涉及违法,这次陆显至居然能铤而走险做这种事情。
“你向来思虑周全,为什么这次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风险是大,但是收益也很大。这事情只要成了,顾氏码头就会陷入走私丑闻,股票波动,比我们努力收购打经济战要有用多了。等顾家出问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你把自己也赔进去吗?我不要!”
陆显至知道这样做的风险有多大,但是时间快,周期短,他愿意放手一搏。
“这份邮件是顾南准发给你的?”
“顾南准近期一直在盯着我,他疑心病太重,对码头上的人全面排查了一遍,对了一个星期发给我的。”
“顾南准这个人心思缜密,知道我们近期不会安分,他一定处处设防。比之前要周密的多,你在这个时间撞枪口,恐怕这封邮件就是他发给我看的。”许沉锦知道事情要到了必须要处理的时候,所以顾南准一定会有所防备,但是陆显至既然要做,就不会让人轻易拿到把柄,即便是查到了,事情也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律师那边我已经了解过了。”陆显至伸手拉住许沉锦。“我没有尾巴,顾南准就算是想搞我,我也承担的起。沉锦,我想回家了,我想带你回家。”他满眼的渴望,几乎用一种渴求的目光看着许沉锦。
沉锦如果你的执念是对顾家的恨,那我的执念是你。
“小至,我们早就没有家了。”
许沉锦面色评价的看着陆显至,她知道此刻的他是无比渴望回家的,但是哪里有家呢?什么是家呢?他们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少男少女了,那个时候的他们可以相依为命,但是现在不可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那天生日开始,从陆显至你的渴望不再是单一的姐弟之情开始,就已经变了质。
“我们有的,沉锦,我们有的,我不要了,我不渴望了,我求你了,求你别离开我。”
陆显至慌张的伸手抱住许沉锦,从沙发上起身抓住许沉锦的腿,伸手抱住,绝望的跪坐在地上抱着她。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他控制不了,他从来都是被遗弃的,像是没有方向的木偶一样。就是这样才渴望这片刻的温柔,越想要抓的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