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客气了。你们这是在?”
张善故意装糊涂。
“大人刚上任,我自然得出城迎一迎。”
彭魏满脸和气,胡子花白,看着就跟个慈祥老头似的。要不是张善有系统能看到他的好感度,没准真让这老狐狸给糊弄过去。
“那多谢彭老,别耽误了,进城吧。”
张善点点头,挥挥手就让大军跟上。
“张大人,这么多兵直接进城,恐怕不太合适吧?要不……”
彭魏赶紧拦住。
他出城迎接,目的就是为了挡住张善的兵马进城。
“嗯?彭老这话怎么说?本官可是朝廷任命的常山相,这些兵从今天起就是常山的兵。”
张善眉头一拧,脸色明显不好看了。
“大人千万别误会。大白天的,这么多人突然进城,怕是让百姓不安。不如先驻扎城外,等天黑了再进去。这也是为百姓着想。大人可能不清楚,常山王一向体恤百姓,要是惹得大王不痛快,那就……”
彭魏话里带刺,隐隐拿着常山王压人。
大汉的诸侯国虽没多少实权,可好歹姓刘,不是什么大事,一般人都不愿得罪。
“行吧。那我的兵先把城墙接了,总行吧?就在城门附近转悠,不至于扰民。”
张善想了想,退了一步。
彭魏愣了一下,思量片刻点了头。
他不敢说太多,怕引起张善疑心。再说常山相的官邸离城门老远,张善的兵力就算全到,他也有把握先下手把人除掉。
见彭魏松口,张善冲戏志才使了个眼色。戏志才会意,立刻安排人手。
张善这支队伍人数不少,光骑兵就有两千,还有一大票青壮和几十辆马车。车里装的都是他从甄家带出来的粮草兵器,准备用来扩充兵马。那些青壮也都是甄家的人,专门赶车押运的。
城门那边,戏志才安排了一千人接手防务。剩下的人就在城外扎营,等着张善先把彭魏这帮人料理干净。
“大人,要不先进城?老夫备了接风宴。”
彭魏笑眯眯地招呼。
张善点了下头,带上黄忠和一百名亲卫,抬脚就往城里走。
彭魏眉头皱了一下,没吭声。这帮人甲胄锃亮,可说到底也就一百号人,他不至于怕。
常山相的官邸在元氏城正当中,离常山王府就隔了两条街,方便随时过去汇报。
“大人,这边请。”
彭魏伸手一比划。
张善让护卫停在门外,只领着黄忠跨进大门。
大厅里空荡荡的,就摆了两张案几。张善故意装出一副纳闷的样子:“彭老,既然是接风,怎么……没别人来?”
“大人,今天是老夫单独请你,顺便聊点事。常山那些官员、世家人,老夫一个没叫。”
彭魏笑呵呵地说。
“也行,本公子本来就懒得跟他们应酬。”
张善说完,径直走到案几前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黄忠站在张善身后,眼珠子四下扫了一圈,手始终没离开刀柄。
彭魏也不绕弯子了:“张大人,咱明人不说暗话。老夫在常山相这位子上坐了十来年,彭家在常山也是数得上号的大家族。这位子不好坐。老夫不知道你怎么让朝廷点头的,可你心里清楚,想坐稳没那么容易。这样吧,老夫出两千万钱,你去买个太守当当,如何?”
张善挑起眉头:“哦?彭老怎么一口咬定本公子坐不稳?还是说……你在这位子上坐久了,真把它当成自家的了?”
彭魏脸上露出不耐烦:“张善,老夫好话跟你说尽,你得识相。常山从上到下都是老夫的人,常山王也一向给老夫面子。没老夫点头,你玩得转?再说,彭家是常山最大的族,一句话下去,没有一个家族会搭理你。该怎么选,你自己掂量。”
张善大笑起来:“哈哈,彭魏,你这话是明摆着要抗旨?打算跟大汉朝廷对着干?”
“哼!给脸不要脸!来人!”
彭魏一声暴喝。
外面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片常山郡兵,把张善和黄忠围了个水泄不通。
“吼——”
府门口的动静刚闹开,张善那一百亲卫立刻进入战斗状态,猛虎小白跟着吼了一嗓子,震得屋檐上的灰都往下掉。
彭魏冷笑着放话:“张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主动跟朝廷请辞,把常山相的位置交出来,我就饶你一条命。”
眼下还没真到天下大乱的时候,能不动手宰了张善,彭魏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哼,老东西,你想取本公子的命?你还没那个资格。”
张善一脚把面前的案几踹翻,声响砸在地上,直接炸开了动手的信号。
“砰——”
张善身形一晃,冲到最近的常山郡兵跟前,顺手把那家伙的兵器夺了过来。
“噗噗噗——”
刀光闪过,身边几个郡兵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的血就喷出来了。
黄忠也动了,大刀横扫,直接掀翻了好几个敌军。
“杀!给我宰了他们!”
彭魏没想到张善敢先动手,气得脸色发青,当场下令。
“杀啊——”
大批郡兵涌上来,把张善和黄忠围住。府门外,张善的亲卫和小白也陷入了围攻。
“噗噗噗——”
张善和黄忠都是猛将中的猛将,这群郡兵根本不是对手。彭魏人多不假,可这府里就这么大点地方,真正能挤到两人跟前的兵也就那么几十个。
眼看张善和黄忠砍瓜切菜一样收割自己的人,彭魏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他知道张善手底下有两员大将,但 他也想不到,张善本人也这么能打。
他早让人查过底细,张善不过是真定张氏一个落魄子弟。整个张家的嫡系就剩张善一根苗,他姑姑是无极甄氏的主母,张家确实不缺钱。
“快!给老夫杀了他们!”
彭魏一边往后缩,一边不停地喊人往上冲。
张善冷笑一声,跟黄忠并肩作战,一边杀一边往府门口杀过去。
只要拖住时间,戏志才那边肯定会派援军过来。
没多久,两人硬是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亲卫跟前。张善翻身上了小白,抄起方天画戟,开始大开杀戒。
“冲出去!”
张善吼了一声,跟黄忠一起开路,带着亲卫朝城门方向杀过去。
“噗噗噗——”
方天画戟在手的张善,简直是个杀神,挡路的敌军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小白的爪子也没闲着,随手一拍,三五个人就被拍飞出去。
张善他们附近,郡兵的 越堆越高,血流得整个地面都是红的。
郡兵们越打越心虚,脚步开始往后缩。
“砍了张善则,赏一千贯!”
彭魏扯着嗓子喊,急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
一千贯!这数目够买十万斤粮食。这帮郡兵本来就是穷鬼,听到这个数,眼珠子都红了,踩着同伴的 往前冲。
他们这条命本就贱,要是真能把张善弄死,家里老小这辈子都不用愁了。死了也值。
“噗嗤——噗嗤——”
张善嘴角挂着冷笑,方天画戟抡得跟风车似的。凑上来的敌兵,一个接一个被削成两截。
越堆越高,可彭魏开出的价码实在太诱人,剩下的人还是不要命地往上扑。
“轰隆——轰隆——”
远处传来震天响的动静,声音越来越近。
张善心里有数,戏志才带着骑兵到了。
彭魏脸色刷地白了。他准备得再周全也没用,城里就这么大点地儿,他满打满算也就拉了两千郡兵。对面张善有两千骑兵,光冲起来就能把他踩成肉泥。
更何况张善本人还这么能打。
彭魏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跑了。
可骑兵来得太快。他还没拿定主意,戏志才已经带着一千多骑杀到了眼前。
“给我冲!”
戏志才没废话,手一挥就让骑兵压了上去。他自己不是武将,没往前凑,带着一队护卫呆在后头压阵。
张善手下这些骑兵谈不上多精锐,可对付眼前这帮已经乱套的郡兵,绰绰有余。
郡兵被砍得哭爹喊娘。张善和黄忠趁机放手收割,专挑人多的地方杀。
彭魏的人马彻底崩了。死的一个接一个倒,活的则扔了兵器就跑。
彭魏嘴角抽了抽,二话不说,带着一队心腹就要溜。
“老东西,你跑得了?”
张善哪能让他跑,拍了拍小白脑袋,示意它追上去。
“吼——”
小白不满地哼了一声,撒开四蹄就朝彭魏追去。张善坐在它背上,方天画戟左右横扫,把挡路的杂兵全都劈开。
小白跑得飞快,跟彭魏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彭魏回头一看,吓得魂都快飞了。
“哼。”
张善把方天画戟往鞍上一挂,摘下弓,搭箭拉弦。
“嗖——”
彭魏只觉得背后一股劲风扑来,本能地想躲。
可这把老骨头哪还来得及反应?背心猛地一疼,整个人往前一栽,从马背上滚了下去。
“大人死了!”
彭魏一倒,郡兵们脸色全白了。一帮人扔了兵器,跪得整整齐齐。
戏志才松了口气,领着一队护卫靠过来。
那老头胸口插着箭,早没了气息——张善那一箭直接贯穿,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子川,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打?”
戏志才一直以为张善就是个文官,哪怕身边有个黄忠,他心里也没底。这会儿再看张善,眼神都不一样了。
“志才兄说笑了,我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凑巧碰上了。先收拾残局吧。”
张善哈哈一声,话头一转,压根不接这茬。
戏志才翻了个白眼。
张善不想聊这个,他也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