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善拍了拍小白的大脑袋,示意它绕去另一边。一人一兽,左右护住张氏几人。
他没打算动手。能藏就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当众露底。
“上,剁了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碎!”
高升一声暴喝,带着剩下的黄巾力士迎面冲来。
刚才典韦确实撂倒了好几个,但高升半点没怂。
“恶来,那个领头的给我留着,其他的全宰了。”
张善远远喊了一句,然后往后面一靠,准备看戏。
一百个黄巾力士而已,以典韦的本事,根本不够看。
“去死吧!”
高升一刀劈下,刀锋带风。
典韦嘴角一撇,根本没当回事。要不是张善说要留活口,他一招就能让对方脑袋搬家。
他侧身一闪,高升那一刀直接落空。
紧接着,典韦手里的短戟猛地往上一撩——直奔高升裤裆。
“噗——”
利器切入皮肉的闷响。
高升当场弓起身子,嘴里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嚎叫,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
“嘿嘿。”
典韦咧嘴一笑。短戟的尖头上,赫然穿着一颗蛋蛋。
“哈!”
张善乐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典韦这莽货能整出这么一出,居然把高升那玩意儿直接串在戟上。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高升满脸冷汗,捂着裤裆,嘶哑着嗓子吼。
“杀——”
剩下的黄巾力士没犹豫,一窝蜂朝典韦扑过来。
典韦根本不怵,挺着那副铁塔般的身板直接撞进人群。
他手里的两把短戟左右开弓,不停地刺、捅、挑,动作狠辣利落。
黄巾力士皮糙肉厚,但实力跟典韦差得远。
只要不是护甲硬到离谱的部位,典韦一戟下去就是个血窟窿。
当然,这些家伙确实耐打,除非被一戟捅穿要害,否则也就是皮肉伤,还能撑着再战。
“噗噗噗——”
即便如此,典韦面前还是不断有人倒下。
越来越多,横七竖八地堆了一地。
这时候,黄忠带着兵马赶到了。
他这两千兵虽然在训练,但训练场离甄府并不远。
黄忠一听说出事,怕张善和黄叙有危险,立马扔下训练,带着那些还没完全操练好的士兵杀了过来。
“杀——”
黄忠一声暴喝,抡刀就扑向高升那帮人。身后两千兵卒呼啦啦跟上,把对方围了个严实。
这批新兵蛋子虽说操练没两天,战斗力稀松平常,可架不住黄忠猛啊。他砍起那些黄巾力士来,手脚利索得跟切菜似的,跟典韦比都不差多少。
典韦本来就杀得正嗨,黄忠这一加进来,那些黄巾力士更是挺不住,一个接一个被俩人撂倒。
“够了,停下!”
高升眼看手下折损越来越多,脸都绿了,咬牙喊停。
张善把刀往地上一戳,抬眼看他:“高升,今儿我不打算要你的命。你回去跟张角捎句话——让他少动常山跟中山的念头。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派人把他那摊子全端了。”
“你……狂妄!”
高升气得脸涨红,“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大贤良师的名号是你能随便糟践的吗?”
“嘴挺碎。”
张善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没空陪你磨叽,赶紧滚。”
“你……”
高升瞪着眼,可技不如人,再不乐意也只得咽下这口气。好在这姓张的没真下死手。
高升冷冷剜了张善一眼。
“走!”
说完,领着手下那二十来个残兵败将,灰溜溜撤出甄府。
戏志才盯着高升的背影,眉头微皱:“主公,这太平道气焰够嚣张的。照这么看,他们揭竿的日子怕是快了。如今咱们跟他们结下梁子,等太平道真动起来,头一个就得冲着咱们来。”
“没事儿。”
张善摆摆手,“高升回去,肯定把事儿原原本本告诉张角。在他们正式起事之前,甄家这边暂时出不了乱子。”
张氏走上前,满脸担忧:“子川,这些人就是太平道的?你被他们盯上了,可得当心。”
“姑母别担心,太平道成不了气候。我倒更不放心甄家。”
张善抿了抿嘴,“时间紧,我得赶紧去常山做布置。可甄家这边我撒不开手——我想让恶来留下来。您挑些靠得住的私兵,让他带一带。有恶来在无极镇着,我走也能踏实些。”
“行,听你的。”
张氏知道张善的打算,没推辞。
“那就这么定了。”
张善点点头,“我看三表兄身手还行,让他跟着恶来一起操练甄家的私兵吧。”
甄家那俩败家子,倒也不是纯废物。
甄俨武力值六十五,虽说连三流都算不上,好歹能凑合用。张善眼下缺人手,自然不会嫌东嫌西。
“季德,你表弟的话听见了没?世道不太平。明儿起你老老实实跟典壮士练私兵,一切听他指挥,要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氏转头瞪着甄俨,嗓门拔高。
甄俨脸皱成一团,苦巴巴应了声:“知道了,娘。”
他心里头一万个不情愿。甄家那点钱,他十辈子也造不完,躺着过日子多舒坦?现在倒好,要跟那群私兵一块儿摸爬滚打。
“叔德,你明天开始学着管生意,先去无极那边的铺子,从最底层干起。”
张氏脑袋一偏,盯上旁边看热闹的甄侥。
甄侥嘴角的笑僵住,脱口就想推掉:“啥?管生意?还从头干?娘,我……”
“这是你娘定的。你俩都不小了,甄家要翻身,全指望你们。你们表弟干的是大事,你俩不搭把手,难道让外人替咱家卖命?踏踏实实跟着你表弟干,甄家才有出头之日,娘到了地下也好跟列祖列宗交待。”
张氏眼神跟刀子似的,根本不让甄侥再吭声。
甄侥无奈,硬着头皮点头:“娘,儿子听您的。”
张氏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高升一路赶回巨鹿郡,把经过原原本本说给张角听。
张角沉吟片刻:“这张善不简单,他那两个手下绝不是等闲之辈。暂时别碰他,让各地的信徒赶紧准备,三月必须按时动手。等成了事,再腾出手来收拾张善。”
能一刀砍了黄巾力士的猛人,至少是一流武将的水准。这种角色,太平道里头也找不出几个。
再说,张善那态度,摆明了不打算揭他的底。既然这样,犯不着跟对方死磕。
张善放走高升,说明也不想把太平道往死里得罪。张角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心里有数。
太平道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备,一个月转眼过去。
张善带着两千兵马离开无极,朝着常山开拔。
这批兵马的装备已经齐活,基础训练也过了,但要磨成一支硬仗队伍,少说还得三个月。
甄姜也跟张善一块儿上路。张善要练强兵,甄家的钱袋子不能离手。甄姜跟着他,办事也方便。
常山国的都城设在元氏城。
张善虽说领着兵马,手里却有常山相的正式任命文书。
一路上没人敢拦。
无极县离中山国和常山国的交界处不远,走得顺当,七天功夫,张善这队人马就快摸到元氏城了。
“子川,现在的常山相彭魏,是常山王刘秉的心腹。要让他乖乖把位置交出来,怕是不容易。”
营帐里,戏志才拧着眉头说了句。
他还没认主,可两人已经处熟了,说话也就直接用了张善的表字。
张善嘴一咧,冷笑出声:“你大概不知道,从咱们离开无极县那刻起,就有人一直盯着咱们的队伍。不过,对方到现在都没动手,我琢磨不透他们在等什么。”
这事,张善只跟黄忠透过底。
两人都没往外声张,怕打草惊蛇。
“有这种事?”
戏志才愣了下。
他是文士,五感自然比不了张善这等猛将。
“明天就该进常山了,今晚他们大概率要下手。我已经交代汉升,让他多留个心眼。”
张善点头。
戏志才皱了下眉,想了想,又摇头:“不太可能。这儿离元氏城这么近,彭魏要真想动手,不会拖到现在。他没出手,估摸着是没把握。”
张善带了两千骑兵,披挂整齐,刀枪锃亮。
彭魏能不怵?
可只有张善自己知道,这两千人马其实没多少战斗力。对付些小股流寇还行,真碰上个硬茬子,十有 得崩。
说到底,都是新兵,还没操练熟。
装备再好,底子也撑不住劲儿。
“你是说,他们打算等咱们进了城再动手?”
张善眯起眼。
“对。要是我没猜错,彭魏就是这么盘算的。有刘秉撑腰,他把屁股擦干净,谁都挑不出毛病。”
戏志才点头。
张善沉默了几秒,说:“不打紧。明天进城,我和汉升带一百亲卫走在头里。你们看情况行事。”
他手下这一百亲卫,原本都是甄家养出来的心腹。
张善把第一次十连抽弄到的一百套铁甲全给了他们。
这帮人穿上铁甲,战斗力翻了不止一番。
再加上黄忠和他自己,张善有底气跟彭魏硬碰硬。
这会儿离汉末大乱还早。
常山那点郡兵,再多也挡不住这支精锐。
像戏志才猜的那样,当晚果然没人来骚扰。
第二天中午,张善带着大队人马,杀到元氏城下。
城门早就开了,常山相彭魏亲自站在那儿等着,脸上堆满了笑。
“这位就是朝廷新委任的常山相张大人吧?我叫彭魏,给大人见礼了。”
彭魏客客气气拱了拱手。
“吼——”
小白没等张善回话,先冲彭魏低吼了一声,眼神不善。
彭魏吓得往后一缩。张善伸手拍拍白狼的脑袋,翻身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