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占据四都之后,急于稳固占领区,开始四处派遣巡逻队,下乡清剿各村的自卫队,还张贴告示威逼百姓主动交出与队伍往来的人员。只是乡间民心早已偏向我方,多数村民守口如瓶,不少人还悄悄把敌军调动的消息传递给山里的交通员。
驻守四都的敌军补给线漫长,粮草、弹药全都依靠大路运输。陈阳抓住这个弱点,和师长商议定下袭扰战术。不再寻求大规模决战,以小规模精干力量为主,持续打击敌人运输车队。江洪带领一连挑选擅长山地作战的老兵和经过初步训练的新兵组成数支突击队,埋伏在四都向外延伸的山道隘口。
每次伏击之前,陈阳都会暗中动用系统商城,提前兑换一批手榴弹、子弹,放置在伏击阵地隐蔽的岩洞内。战士们伏击得手后,总能在附近找到额外的弹药补给,大家只以为是先前游击队员提前留存下来的储备,丝毫没有怀疑。
接连半个多月,敌军运输车队多次遇袭,大量粮食、枪械被截获送往根据地。敌军补给频频受损,城内守军人心浮动,不得不增加护送兵力,能够用于下乡扫荡的人手越来越少。
根据地内部的整训工作有条不紊推进。新兵经过数次伏击战的历练,褪去了最初的胆怯,慢慢适应了山林作战节奏。师长借着兵员充足的条件,重新调整编制,从四个连队中抽调骨干,组建一支五十人的侦察突击队,专门负责侦查敌情、引导伏击、联络各村地下组织。
陈阳安排侦察队长期潜伏在四都城外,不间断传回情报:敌军不断加固城内碉堡,四处征调民夫修筑防御工事,但是粮草储备持续紧张,士兵伙食日渐缩减,逃兵数量逐日增多。
掌握情报之后,陈阳召集所有连队干部开会。
“敌人现在困守四都,看似防线严密,最大的短板就是补给。但对方主力尚在,我们依旧不能强攻硬打。”陈阳指着铺在石桌上的简易地图,“继续坚持游击战,不断消耗他们的物资与士气。同时扩红工作不能停下,依托周边村落持续吸纳青年,壮大各村自卫队,把四都彻底变成一座孤岛。”
师长十分认可这个方案,当场敲定部署:二连、三连轮流下山开展袭扰行动;四连坚守归龙山制高点,防备敌军大规模进山围剿;一连作为机动主力,随时支援各个方向。
接下来一段时间,山区内外战火断断续续。敌人多次集结兵力进山扫荡,可山林地形复杂,我方队伍熟悉每一条小路,敌军推进处处受限。每当敌人大举进山,队伍便化整为零分散转移;敌人收兵撤回四都,游击队立刻重新现身,袭击外围哨卡、切断通信线路。
几次扫荡徒劳无功,敌军官兵疲惫不堪。敌军指挥官深知长久耗下去难以支撑,只能向上请求持续输送补给,却又频频在路上遭到伏击,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这天傍晚,潜伏回城的侦察队员带回重要情报:敌军短期内计划发动一次大规模清剿,准备集中近千人,分三路同时向猪子岽、归龙山发起进攻,妄图一举摧毁根据地核心区域。
消息传来,根据地立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师长、陈阳迅速召集骨干研判敌情。
师长神情凝重:“敌人这次是下了决心,三路并进,想要分割包围我们。硬拼绝对不行。”
陈阳目光落在地图上几条敌军必经的山谷要道,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利用山谷地形设伏。集中主力先歼灭其中一路敌军,重创对方士气,剩下两路见到同伴受挫,必然不敢继续深入。同时安排自卫队在敌后袭扰,破坏他们的补给线路,打乱敌军全盘计划。”
众人围绕战术反复推演,敲定详细作战安排。各部连夜行动,奔赴预定山谷构筑伏击阵地。后勤人员抓紧分发武器、干粮、急救物资,战地医院转移到更加隐蔽的深山岩洞。
趁着夜色,陈阳独自巡查各处伏击点位,沿途寻好隐蔽位置,再次从系统商城兑换大量子弹、手榴弹与急救药品,分散藏在各个阵地后方。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待敌军踏入伏击圈。
夜色深沉,山谷两侧的密林一片寂静。各连队按照预定方案悄悄进入伏击阵地,战士们依托岩石、灌木丛构筑简易掩体,枪支对准下方蜿蜒的山道。山间雾气缓缓升腾,将整片峡谷笼罩,为埋伏的队伍增添了一层天然掩护。
江洪带领一连扼守山谷中段,作为主力突击力量;二连埋伏在右侧山坡,负责截断敌军退路;三连占据左侧高地,以火力压制山道上的敌人;四连分出一部分兵力守住谷口外侧,警戒另外两路敌军,防止敌人相互支援。各村自卫队分散在外围山林,负责传递消息、骚扰敌军侧翼,一旦发现敌情立刻燃放信号烟火。
天刚蒙蒙亮,远处山道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骡马嘶鸣。敌军第一路清剿部队大约三百余人,沿着峡谷稳步开进。士兵们疲惫不堪,沿途高度紧张,不断向两侧山林举枪警戒,却没有料到,致命的埋伏已经等候多时。
待到敌军队伍大半进入山谷腹地,陈阳一声令下,第一颗信号弹冲上半空。霎时间,高地之上枪声大作,轻机枪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猝不及防的敌军瞬间乱作一团,人马互相冲撞,慌乱寻找掩体进行反击。
“冲!”江洪大吼一声,一连战士从掩体跃出,借着地势向山道发起突击。左右两侧的二连、三连同步开火,牢牢封锁山谷前后出口,将这一路敌军死死围困在峡谷之中。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敌军被分割成数段,指挥体系彻底崩溃。一部分士兵负隅顽抗,一部分丢下枪械四散奔逃,不少人被逼至陡峭山崖,进退无路。战士们一边推进,一边高声喊话劝降,大量敌军士兵眼见突围无望,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清理战场时,众人在阵地后方的隐蔽岩洞内找到了充足的弹药、手榴弹与急救药品。所有人都以为是先前游击队员提前储备在此的物资,欣喜地迅速收拢补给。没有人知晓,这是开战前夜陈阳借助系统商城悄悄安置的战备物资。
就在山谷激战正酣之时,另外两路敌军收到求救信号,急忙朝着峡谷方向赶来支援。四连官兵依托隘口阵地顽强阻击,密集的火力死死挡住敌人前进道路。敌军数次冲锋都没能突破防线,又听闻先行出发的一路人马几乎全军覆没,军心彻底动摇,不敢贸然深入峡谷,只能在山谷外围徘徊观望。
正午时分,山谷内的战斗宣告结束。战士们迅速清点俘虏、收缴武器,来不及休整,按照预定计划有序撤离伏击阵地。陈阳安排侦察小队沿途留下少量警戒人员,主力队伍带着战利品与俘虏,向着猪子岽深山转移。
三路敌军指挥官会合之后,看着山谷内遍地的尸体与遗弃的装备,又忌惮复杂山林中无处不在的伏击,最终无奈下令停止清剿,全军撤回四都城内。大规模进山围剿计划,就此宣告失败。
消息传回根据地,营地内一片欢腾。这场伏击战以较小的伤亡重创敌军,缴获大批步枪、弹药与骡马物资,极大提振了所有人的士气。
师长在总结会上高度肯定此次作战:“这一仗充分发挥山地游击战的优势,避敌锋芒,抓住战机集中力量歼敌一路,打得十分漂亮!但是我们不能骄傲,敌人遭受重创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大概率会改变策略,死守四都,强化外围哨卡,长期封锁我们山区根据地。”
陈阳点头赞同,随即提出后续规划:“敌人短时间难以组织新一轮大规模清剿。我们抓住这个间隙,继续深化扩红,加紧训练新兵;同时加大力量袭扰四都外围据点,持续切断敌军补给线。另外安排人手深挖山洞,扩建隐蔽仓库,储备更多粮食与药品,做好长期被封锁的准备。”
方案敲定之后,根据地再度有条不紊运转起来。新兵结合本次伏击战的实战案例开展战术复盘,老兵分享山林伏击、隐蔽侦查的经验;后勤队伍不断进山伐木,改造岩洞营房,开辟秘密粮仓。陈阳依旧借着外出巡查的机会,时不时从系统商城兑换紧缺物资,悄悄送入各个隐蔽储备点,补足粮食、药品与重武器弹药缺口。
与此同时,下山的游击小队行动愈发频繁。接连拔除四都周边好几处新建哨卡,敌军运输车队不敢单独上路,每次运送粮草都要出动大批兵力护送,消耗越来越大。困守城内的敌军供给压力持续加剧,士兵逃兵现象日益严重。
四都城内的敌军指挥官一筹莫展,想要再次组织大规模进山围剿,又害怕重蹈山谷伏击的覆辙;选择长期封锁,补给线又持续遭受袭扰,难以维系。敌我双方陷入长久的对峙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