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敌军主力回撤的情报,整座四都的备战节奏瞬间加快。师长与陈阳连夜在临时指挥所敲定撤退部署,为避免大批新兵未经战事陷入无谓伤亡,部队分批次有序撤离。一连抽调半数兵力留在四都城郊外围碉堡布防,充当警戒阻击部队,拖延敌军推进脚步;二连、三连提前在四都通往猪子岽的山间要道修筑简易壕沟与伏击阵地,保障主力后撤通道畅通;四连固守归龙山制高点,随时以火力接应撤退队伍。
后勤处长陈守山接到指令,带领后勤全员连夜盘点城内各大仓库。除预留小部分粮食就地分散托付给可靠村民暗中保管,余下枪械、弹药、米面、药品全部装车转运。陈阳趁着深夜无人留意,再度启用系统商城,兑换一批应急弹药与外伤药材,悄悄混入转运物资之中,补充进山库存。所有人只当是收缴的敌产,有条不紊装车起运,一车车辎重顺着隐蔽山道源源不断送往猪子岽腹地仓库。
扩红新招收的几百名新兵,按照老带新的编组模式拆分编入各部。一部分体质偏弱、尚不能上前线作战的新兵随同医护、后勤队伍先行撤往猪子岽战地医院周边,帮忙修缮岩洞营房、整理库房;青壮年新兵编入作战连队,由老兵贴身带队,一边行军一边熟悉山林地形与基础作战要领。此前寻访归来的失散游击队员打散补充进各班排,凭借本地作战经验辅佐基层骨干,极大缩短了新兵磨合周期。
城外留守的阻击连队抓紧最后的时间加固工事,把城郊几处遗留碉堡重新改造,封堵无用门窗,只保留射击孔,囤积足量弹药。陈阳每日往返于城郊阻击阵地与城内,检查工事布防、叮嘱官兵作战准则,反复强调不求死守阵地,以迟滞敌军、消耗敌人锐气为首要目标,完成阻击任务便立刻分段向山林回撤。
短短三日之后,远方官道烟尘滚滚,敌军先头部队前锋抵达四都外围。对方见城门大开、城内人烟稀疏,起初疑心有埋伏,不敢贸然入城,派出小股侦查兵沿街试探。埋伏在城郊碉堡内的一连前沿分队瞅准时机,突然开枪袭扰,打掉敌军数个探哨后迅速弃堡遁入山林。
敌军主帅发觉我方主力早已转移,怒火中烧,当即下令分兵追击。一部分队伍进驻四都守城,另一部分顺着山间小路朝着猪子岽、归龙山方向追剿。可山路崎岖岔路密布,沿途多处要道早已被二连、三连提前设伏。追兵接连踏入伏击圈,两侧山林枪弹齐发,猝不及防之下接连折损人手,几番受挫后不敢再贸然深入深山,只能在山脚就地扎营设防。
依托层层阻击与山林地利,我方全部人员、物资安稳撤回各处据点。重回猪子岽之后,师长立刻召开全连干部大会,总结此次攻取四都、及时撤离的得失。短短一段窗口期的扩红成果落地,全团兵员相较此前暴涨近一倍,再加上充足的物资储备,各连不仅满编,还富余出部分预备兵员。
会后,根据地再度转入常态化整训。新兵每日坚持早操、实弹射击与山林拉练,各连轮流派出小股队伍下山袭扰敌军外围哨点,截取敌方向四都运送的补给粮车,慢慢消耗驻守四都敌军的储备。山下各村自卫队依旧隐秘运转,源源不断搜集城内敌军布防、粮草消耗等情报,经由地下联络点送入山里。
陈阳站在猪子岽岩洞门口,望着山间此起彼伏的操练口号,心中安稳。虽然迫于敌军兵力优势放弃四都城镇,但趁事变窗口期扩红练兵、囤积物资的目标全数完成。敌人看似收复了四都重镇,实则被困在孤城之内,四面被我方情报网与游击力量环绕,一举一动尽在掌控之中。
师长走到陈阳身侧,指着地图上四都的位置笑道:“暂时弃城不算失利,我们把人和粮都保全了。敌军困守孤城,补给全靠外部输送,耗得越久破绽越多,等再过些时日,我们兵精粮足,还能伺机再度夺回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