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警告!”
“宿主的废品站即将被不明古武者拆毁,请立刻回归!”
尖锐的系统警报声在脑海里炸响,像是有把锥子在太阳穴里死命地搅动。
楚河顾不上跟跪在地上的张无忌解释。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把刚从曹操手里顺来的倚天剑,右手托着那团被系统强行剥离出来的湛蓝色光球。
“恩公?”
张无忌听不到系统的警报。他只看到眼前这位手持白光的短发恩公,脸色骤然一沉。
紧接着,空气中毫无预兆地撕裂开一道幽蓝色的深邃裂缝。
那道裂缝里透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冰冷气息。恩公没有半句废话,一步迈入其中。光门瞬间闭合,连同那道照亮整个秘道的刺眼白光,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明顶秘道重新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小昭……”张无忌双手死死抱着那卷羊皮,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栗,“你刚才,看到恩公是怎么离开的吗?”
小昭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公子……那是缩地成寸的仙家法门。咱们今天,是真遇到神仙了。”
……
江南市,万界废品站地下室。
幽蓝色的光门在阴暗潮湿的空间里一闪而逝。
楚河的双脚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这处地下室原本是个废弃的冷库,常年不见阳光。为了在这里存放那些见不得光的万界破烂,楚河平时下来干活,都会裹着一件厚重的军绿色劳保棉袄。
他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倚天剑扔进废铁堆,右掌心那团湛蓝色的光球便像是有生命一般,剧烈跳动起来。
“叮!废弃残缺心法提取完毕。”
“《九阳神功》至高奥义,开始灌顶!”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落下的瞬间,楚河右手掌心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灼痛。
那团光球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顺着他的掌心,毫不讲理地钻进皮肤,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横冲直撞,直逼丹田。
“嘶——”
楚河倒抽了一口冷气,手里的倚天剑“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溅起一溜火星。
一股狂暴的烈火,在丹田深处轰然炸开。
楚河只觉得五脏六腑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炼钢炉里。原本阴冷刺骨的地下冷库,在此刻的他感觉里,简直比八月正午的沙漠还要闷热。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骇人的赤红。粗壮的青筋像一条条虬龙,在脖颈和手臂上暴突而起。
汗水刚从毛孔里渗出来,瞬间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这破功法,劲儿还挺大。”
楚河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双手抓住那件厚重的劳保棉袄边缘,用力向外一扯。
“嘶啦!”
结实的棉袄布料被狂暴的真气直接撕成两半。里头劣质的黄色棉絮漫天飞舞,还没等落地,就被楚河体表逸散的高温烤得微微发焦,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楚河将撕烂的棉袄狠狠掼在地上。
只穿着一件单薄背心的他,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随着每一次呼吸,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灼气流从他鼻腔里喷出。
丹田处那股桀骜不驯的至阳真气,在完成了一个大周天的运转后,终于温顺地蛰伏下来,化作涓涓细流,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楚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他缓缓收拢五指,握成一个拳头。
“噼里啪啦。”
指关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这恐怖的握力,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音。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镶满宝石的倚天剑。沉甸甸的剑身,此刻在他手里轻得像是一根木棍。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随时能把这把百炼精钢打造的名剑,徒手掰成两截。
“不错,这玩意儿还挺实用。”
楚河满意地甩了甩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市侩笑容,“冬天连暖气费都省了,去西伯利亚收破烂都不用带羽绒服当个天然暖宝宝正合适。”
别人若是得到这武林至宝,必定焚香沐浴,闭关苦练数载,以求称霸武林。
但在楚河眼里,这九阳神功最大的价值,就是能帮废品站省下大笔的取暖费。
“砰——哐啷!”
一阵剧烈的玻璃碎裂声,混合着重物砸地的闷响,从头顶的一楼大厅直直穿透楼板,砸进楚河的耳朵里。
“姑奶奶!我叫你姑奶奶行不行!别砸了!”
胖子王凯那带着哭腔的哀嚎声紧随其后,“那花瓶是老板花两百块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清朝尿壶!砸不得啊!”
“滚开!死胖子,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我连你一块砸!”一个清脆却透着凌厉杀气的女声响起。
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重拳打在肉上。
“哎哟我的老腰!楚哥!你再不来,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周年啊!”胖子撕心裂肺地嚎叫着。
楚河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
那股刚被压下去的九阳真气,像是一头被触怒的雄狮,再次从丹田处抬起了头。
他随手把倚天剑往角落里的废铁堆里一扔,剑鞘撞在生锈的暖气片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胆子挺肥。”
楚河甩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向通往一楼的铁楼梯。他走得很稳,但每一步落下,沉重的帆布鞋底都在水泥台阶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狂暴的至阳真气顺着经脉涌入双腿,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整个人化作一道带着热浪的残影,直接略过了最后半截楼梯。
他站在地下室的出口处,左手按在斑驳的铁门把手上。
楼上的打砸声越发激烈。实木的办公桌被一脚踹碎,漫天飞舞的A4纸像是下了一场大雪。
楚河拇指发力,按下门把手,用力向前一推。
地下室的铁门伴随着生锈合页的惨叫声,轰然洞开。
一楼大厅的惨状,毫无保留地撞进楚河的视野里。
原本装修得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大厅,此刻简直像个被导弹洗礼过的灾难现场。防弹玻璃碎了一地,真皮沙发被利器划得肠穿肚烂,白色的海绵露在外面。
胖子王凯鼻青脸肿地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抱着脑袋,西装裤腿上全是灰扑扑的脚印。
在大厅正中央。
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黑色紧身机车服的年轻女孩,正背对着楚河。
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在碎玻璃上稳稳扎着马步。腰部猛地一拧,曼妙的曲线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顺着她的手臂盘旋而上,死死缠绕在她紧握的右拳上。那是古武世家秘传的内家真气,足以开碑裂石。
女孩眼神凶悍,没有丝毫犹豫,带着那股破风的呼啸声,将缠满真气的拳头狠狠砸向身前那根承重柱。
“缩头乌龟,你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