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看到素珍把灯熄灭,心中一阵狂喜一瘸一拐的冲进了赖子家里。
他慌慌张张进门就喊:“赖子哥,赖子哥。你在哪呢?”
赖子慢吞吞的从上房后面的厕所里走了出来。
“我在这儿呢,李泉。”
李泉伸手一把拉住赖子的胳膊就往外边走:“赖子哥,我在家里全都安排妥当了,家里的人全都熄灯睡下了,家里一片漆黑,黑洞洞的,正好方便行动。”
“但你要记牢了,上房屋里睡的是我娘。西屋就在隔壁,素珍就住在我娘的隔壁西屋里。”
“你到那儿千万别出声,更不能弄出声响。从头到尾都不要说一句话,只管办事,办完起身就走。”
“剩下的你就不要管啊,让我来收拾这摊子,”
这番话听的赖子心头一阵狂喜,上前一把抱住李泉的脖子:“兄弟放心,事成之后哥额外再给你加20块,你看哥大方不?”
李泉连忙伸手搂着赖子的腰,一只手重重在他的背上锤两下:“大哥,咱们俩谁跟谁,是情同手足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兄弟就是有好事同分享。”
两人说完指着对方哈哈大笑。
李泉这时一本正经的说道:“赖子哥,那这事你抓紧些,我不便在家久留,我先去寡妇那儿躲一躲。”
“大门我都给你留着呢,虚掩着,没有上锁,刚才我跟你说的那屋子的位置,你千万别弄错了。”
赖子高兴的点点头:“放心吧!兄弟,哥全记下了。”
李泉交待完一切,便扭头匆匆的离开,
赖子为了给素珍留个好印象,跑到小卖铺里。狠下心来一辈子都不舍得买,也从来没用过。花了一毛八分钱买了一块香皂。
一路上不停的走走闻闻:“这东西好香呀!”
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家里,打了满满的一盆水,彻彻底底给自己从里到外洗个干净。
看着自己光溜溜,香喷喷的身子,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有钱人用的东西,真的是好香呀。”
连忙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赖子独自走在漆黑的街上。望着李家的方向,搓了搓自己的手掌,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沿着街面朝李家的院落摸去。
赖子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李家的院子里。
素珍藏在灶房里,观察着院中的一举一动,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素珍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从大门口溜了进来。他一眼便认出那就是赌桌的李赖子。
素珍此时翻涌着满心的恨意。暗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李泉,你个王八蛋!今天就是我报复你最痛快的一晚。”
赖子来到院内站稳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分辨房屋的布局。
正中是上房,左右分列东西箱房,进门便是厨房,最西墙根是茅房。
他牢记着李全的叮嘱,认准上方隔壁的西屋那就是素珍的住处,他放轻脚步。他怕鞋底踩着响声,悄无声息的把鞋子脱掉。放到了门外,他缓缓的推门钻进了西屋。
躲在厨房里的素珍。高兴的差点蹦了出来,她屏住呼吸,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西屋。
只要西屋发出动静,她就要冲出去抓住赖子。让李泉和赖子两个人的阴谋大白天下。
让自己的婆婆李老太。往后对自己永远闭嘴。
赖子悄悄的来到了床边,迫不及待的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他听到了两人的喘气声。他伸手摸一下墙根。
墙根睡着的小朵朵喘着均匀的呼吸声。赖子这时高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45年的童子身就要破了,他的脑子里浮现出素珍的俊俏的小模样,好看的身段。
心脏咚咚咚快要冲破了胸腔。借着自己的一股傻劲,上去按住李老太的两条胳膊。整个人就压了上去。发泄着自己40多年第一次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李老太这时睡得迷迷糊糊。感到身上有东西,压的自己喘不上来气。
她想大声的喊救。怎奈的四肢没有一点力气,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素珍站在门外耳中传来屋里窸窸窣窣的响动,
面颊一阵的发烫,羞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跳动。
她不愿再多听,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她伸手咔嚓一声,牢牢的锁死西屋的房门。她心里盘算着再过一阵子,朵朵便会醒过来要撒尿。
李泉到时候肯定要折返回来收拾残局。一切准备妥当。
素珍快步来到东箱房,小中,小广的房子里:“三弟,四弟,快点起来,咱们家招贼了。”
“我不过去一趟茅厕,呆人就进我的屋里啦,她随手点燃了上房屋和灶房的油灯。
光亮瞬间驱散了院里的黑暗,素贞扭头告诉两个弟弟!
“门口还有男人的鞋子。”
两个少年睡的迷迷糊糊,猛然间翻身爬起,顺手操起门后的粗木棍,快步冲到院中:“嫂子小偷在哪里?”
“素珍用手指一下自己的屋子。小偷在屋子里,我已经把他锁在屋子里了,他跑不了。”
苏珍这时站在院中扯开嗓子大声的呼唤:“来人呐,快来人呐,我家进小偷了。街坊邻居,快来吧,抓小偷了。”
住在附近的建成和大壮连忙披衣来到了素珍的家里。
另一边,在外等候消息的李泉,约么时间也差不多了,心中还盘算着这次事成了,赖子还会给自己20块呢。
素珍这时打开了屋门,西屋内的李赖子早被外头的嘈杂吆喝声吓得乱了方寸。
慌乱间,他两只手提着裤子,紧紧的拽着裤腰,在漆黑的屋子里跌跌撞撞的摸索着自己的上衣。
恰好在这时墙根睡着的朵朵被惊醒了,哇哇的放声大哭,不停的喊着:“娘,尿尿,尿尿。”
床上被迷药迷的昏昏沉沉的李老太缓缓的苏醒,衣衫凌乱,裸着身子躺在被褥之间。
小中,小广,和赶来的大壮与建成一眼看清屋内狼狈不堪的场面,连忙转过身子,不敢直视。
素珍压住满腔的怒火,快步得上前噼里啪啦,接连扇了李赖子好几个响亮的耳光。
痛骂李赖子深更半夜不睡觉,闯进别人的家里来干这龌龊的勾当。
李赖子像个罪人一样,耷拉着脑袋,跪在床沿。
李老太脑子蒙蒙的。现在才看清自己衣不蔽体的模样,顿时惊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茫然的回想昨夜发生的一切,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本该睡在上房的屋子里,怎么会躺在儿媳妇儿的屋里?
还做出这般丢人现眼的丑事,李赖子上身光溜溜的,赤着双脚跪在地上不停的打颤,连连的磕头求饶。
小中,小广,怒火冲天,雷起手里的朩棒一下下落在赖子的身上,边打边怒骂:“天亮以后,我们兄弟两个把你押去公社,定要判你三年五载的。”
院门外一瘸一拐的李泉。躲在暗处望着家里的一团糟。
他内心撕扯着,挣扎着,他惦记着赖子许诺给自己的20块。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赖子遭殃。
可一旦自己露面,所有人很快就能查清这场闹剧,是自己一手插画的。
赖子也会当面指证是自己让他来的。小中,小广还有素珍,当着自家建成哥和大壮的面子,不把自己打死才怪呢。
李泉想到自己的可怕后果。再不敢踏入院中半步,趁着所有人都集中在西屋,打着赖子。
他悄无声息的转身,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院中的声音,彼此彼伏的高一声,低一声。没有人留意,偷偷溜走的李泉,只有素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李老太手脚慌乱的拿着被子盖起了自己的身子。
在被子底下穿好自己的衣裳。浪沧着下床。
抬脚狠狠的将赖子踹翻在地,扬手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赖子的脸上。
嘴里的痛骂道:“赖子,我都50好几的人了,你这个坏小子把我一辈子的名声给糟蹋干净了,你让我以后出去还怎么见人?”
发泄完怒火,她依旧不肯罢休,猛的转身对着素珍“啪啪啪。”
几大耳光甩在了素珍的脸上:“好你个素珍,居然勾结外人来给老娘制造这花边新闻,我在上房睡得好好的?”
“怎么会跑到你的屋子里?你是不是和赖子串通好!来欺负老娘毁坏我的名声。”
素珍做梦也没想到。李老太会如此颠倒黑白,真的是猪八戒倒打一耙。
站在一旁的小中,小广两个兄弟双眼能出喷火来。
紧盯着素珍怒吼道:“嫂子,今天晚上把话说清楚,娘为什么会在你的屋子里?”
素珍这时真的是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上去狂扇赖子:“把你知道的事情从头到尾说给大家听。”
素珍话音未落,从桌子上抄起一把剪刀攥在手中,声音颤抖,却无比决绝:
“赖子你要是不肯吐露出实情,我与你同归于尽。”
在一旁的建成与大壮望着眼前极具戏剧性的场面,一时间弄不清。谁才是事情的作俑者?
一开始素贞大声呼唤,救命抓坏人,最后是李老太起来怒打素珍,说是素珍一手操办的。
众人一头雾水,分不清这场风波里到底谁才是幕后真正的策划人。
李赖子被剪刀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筛糠。看到暴怒的素珍,又看向怒火滔天的李老太,嘴唇吓的直哆嗦,心里想着要不要把李泉的阴谋说出来。
素珍手握剪刀,一步步朝着赖子紧逼。尖刀直直的抵在他的喉咙中,冰凉的金属贴在他的皮肉,素珍轻轻的用力,隐隐的传来刺痛。
李赖子感受到自己喉咙的疼意,生怕的素珍真的狠下心去刺杀自己。
他嘶声大喊:“停,停,停停,快停下!”
素珍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李赖子突然一下子站起了身子:“啪啪啪。”
一连串狂扇李老太几个大耳光:“好你个李老太婆,你认为我和你做那事,我沾多大光似的。”
“你可不知道事情的背后,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你个死老太婆,占有我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身子,还口口声声说你被我祸害了。给我捡到你多大便宜似的。你吃亏了吗?”
“这一切还不都是你养出来一个好儿子”
“去,把你家的儿子李泉给我叫过来,从头到尾都是你家李泉出的馊主意。”
所有人都被李赖子这一句话惊得目瞪口呆,只有素珍心里清楚,李赖子现在还是有良心的,说句公道话。
素珍这时对着天空大声的呼唤:”老天爷呀,你终于还了我一个公道。”
赖子这个时候缓缓说道:“你儿子拿着素珍的衣裳做抵押。在赌桌上他抵了20块钱。我的手气好。全部把它赢下。所有的钱财我一下子赢了。”
“他把素珍许配给我,说好价钱,一晚上30块,事成后再给他20块。”
“你们说说,我是不是受害者?我睡了你这个死老太婆,就你长得这样,跟个狗熊似的,你还值这个价吗?”
李老太听到是儿子出卖了自己。尖叫一声,顾不得旁人的目光,跌跌撞撞的冲出了院门。
天光大亮,全村人很快都知晓了。李老太太亲儿子布下的圈套毁了她娘的名声。
人群像炸了锅一轮上彼此起伏,大壮,建成,终于理清这层层绕绕的阴谋,小中,小广,呆立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他们的二哥李泉。
素珍缓缓放下手中的剪刀,手臂不住的发抖,一场死局被撕开,看得清楚,这场风波远远没有结束,她要找到逃跑的李泉,追回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军营里李健与真真朝夕相处,相敬如宾。李建每日把珍珍捧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恐怕珍珍受到一点委屈。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真真怀孕了。
真真看着自己两个多月,月事都没来。
昨天她特意跑到了母亲香茶那儿。她悄悄问道:“娘,我已经两个多月了,没有来月事。这段时间饭量大增。”
香茶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面色红润,高兴的说道:“真真,你要当娘了,我要当外婆了。大概是你怀孕了。”
真真上前高兴的搂着母亲的脖子,在母亲的脸上亲了一口:“娘,真的吗?我真的怀孕了。”
香茶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闺女,怀孕还能有假吗?”
真真满脸高兴的告别了母亲。她快速的回到了家里,要把这个好消息赶快告诉自己的丈夫李建:
“老公,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当爹了。”
李健听到这么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高兴的一把将珍珍抱在了怀里。
又轻轻的把真真放到了床上。
满脸高兴的说道:“真真,我们俩有孩子了,你在床上躺着别动。想吃什么要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买。”
李健每天记挂着身边的真真。
他心疼珍珍身子不便,常常趁着训练结束的空余时间,徒步跑了5里路,赶到镇上的供销社给真真买各式各样的补品。
细心的照料着真真。真真整日被扑面而来的温柔与幸福包裹着。
每天都乐呵呵的咧着嘴笑!这辈子自己真的是嫁对了人。
夜深人静,李建看着身边熟睡的真真思绪不受控制的飘向了千里之外的老家。
他心里死死悬着一桩心思,当初自己在家和素珍相处那段时间里。素珍现在是不是也怀有身孕。
不知道素珍如今过的怎么样?李泉和小妈有没有欺负她?
小朵朵现在有没有长高?
一封封家书接连的寄出去,始终等不到素珍的只言片语。
他心里焦灼不安,恨不得立刻请假返乡,亲眼看一看素珍和朵朵。
倘若当年没有素珍出手相救,慷慨解囊,根本没有现在的自己。
李健精心的照料着身边怀有身孕的真真,一边日夜牵挂着素珍母女。
部队不远处屹立着一座大山。
山间布满了橡树,李建有空就去拣橡壳把拣好的橡壳送到收货站,一斤能换2分钱。
一有空闲时间,李建便独自进山,弯腰捡起橡壳,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也不肯停歇,宁愿自己多出点力,把橡壳拿去卖成钱寄回家去,让素珍补贴家用。
深夜他铺开信纸,写下沉甸甸的家书:“素珍,你好,好久收不到你的音信,不知道你身体是否安好,为何一直不曾回信,我日夜挂念,不知家中光景如何。朵朵有没有长高?能不能开口叫爹娘。李泉和小妈有没有欺负你?”
写完他小心翼翼的将5块钱一同装入信封,专程跑到邮局以挂号信寄回村子。
村里李老太这几日闹出天大的丑闻。悲愤交加,连日卧床不起,不吃不喝,闭门不出。
这一日邮递员送来信件,顺路送到建成的家中,建成的儿子小光拿着信封扬声呼唤:“奶奶,奶奶,李建叔叔又寄信回来了。”
开门的恰好是素珍:“素珍,婶子,李建叔叔寄来的信。”
素珍愣在了原地,心里翻起滔天的惊喜李健离家这么久,她从没收到。只字片语。
万万没有想到此刻竟能收来了李健的家信。
她颤抖着双手擦干了眼泪,接过信封眼眶的泪水再次流出。
一字一句读了下来,她才知道这些天来李建每月都按时邮寄津贴和书信。
从未间断,小光站在门口迟迟不肯离去,素珍开口:“光呀,还有事吗?”
小光挠挠头说道:“往日每次我送信送到奶奶手里,她都会给我一毛钱。当跑腿费用。”
“婶子你也得给我一毛钱。”
一句话如同惊雷,素贞瞬间全然明白,这几个月李健寄回来的书信,全被李老太私自拿走。
她强压心中的悲愤,轻声的对小光说道:光,别急,婶婶稍后去小卖部给你买好多吃的。”
小光也喜滋滋的点头:“好的,婶子,谢谢你。”
素珍攥紧信件,泪水再一次落下,心口又酸又暖,原来李建从没有遗忘过自己。
远在千山万水之各,他心里始终记挂着自己和朵朵。
长久的积怨和委屈,素珍失声痛哭。
素珍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丈夫李健。已经早已组成了真正家庭,真真腹中的孩子正日渐长大。
素珍心里拿定主意,凡是以后李建寄来的书信,一定让小光第一时间送到自己的手里。
她狠下心来,快步的跑到了小卖部里,花了一块钱,一下子买了小半袋子水果糖,整整200块。
又揣上2块钱快速的来到了建成大哥的家里,轻声的喊道:“嫂子,这些零食是我拿来让你家的三个孩子分着吃的,还有这2块钱是我先前借你的,今天全部还上。”
小妞嫂子又惊又喜,连忙接过钱打量着这么多水果糖,疑惑的问道:“素珍,你今日怎么这般大方?难不成你捡到钱了?”
素珍看了一眼小妞嫂子,又扫了一眼在一旁站着的小光,轻声的说道:“嫂子,你问你们家小光,小光最清楚。”
小光站在边上默默的无语,低下头,小妞问道:“光啊,这是咋回事?”
小光慢慢的说道:“李建叔叔每月都往家里寄一封信,我接到信以后,把信件全部拿去交到奶奶手里,奶奶每次都会给我一毛钱,这次奶奶不在家,我就把信件交给了婶婶。”
“这不婶婶给咱们家买了这么多糖块。”小妞听后恍然大悟,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素珍呀,你也不用给老太太两个计较了,你看她也怪可怜的,生个儿子不着调,李伯现在也死掉了,她一个老太太也怪不容易的。”
素珍:“知道了嫂子,她以前收到的钱我也不要了,只要以后李建再寄来书信,小光第一时间交我就可以了。”
一旁的小光听着似懂非懂,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家人非得分那么清楚。
信以后得交给婶婶。不让再给奶奶。
素珍回到了家里,心头五味杂陈。想到这么长时间,李建寄回来的钱和信全部被婆婆扣了。泪水再次涌进了心头,她提起笔给李健写了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