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那云晚之从江府回来后的几天都一直待在云府未曾出门。”
“嗯,孤知道了。”
面罩之人背对着屏风外向他禀报的陌生面孔,鸦语自那晚与云晚之三人搏斗后,旧伤未愈,新伤又起,一连养了好些天的伤势,跟踪汇报的任务也就落在了鸦语下属的手上。
“鸦语情况如何?”
“回主子,鸦语的伤势目前还算稳定,若是再有个七天的功夫,定能完全恢复,也能早日替主子分忧解难。”
这句话是鸦语交代这个叫轻鹊的手下说的,如果不能早日恢复发挥自己该有的作用,那她便会成为对那人没有任何助力的无用之人。
“把这个给鸦语吃了。”
面罩之人扔了个小瓶子到轻鹊的身前,后者小心翼翼捡起瓶子,只不过当看到瓶子上写的字时,瞳孔都跟着震了震。
“主子,这……这么贵重的……”
“孤让你给她,你便给她便是,怎么,你想教孤做事?”
“属下不敢!”
叫轻鹊的女子猛地垂下头,俯身在地,她能够感受到面罩之人发散出来的威压。
“孤吃着这药觉得甚好,鸦语跟在孤身边也有些年岁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是她该得的。”
话落,轻鹊再不敢多说半句,面罩之人给的小瓶子也被她谨慎地收纳起来。
“今日是什么日子?”
“回主子,今日六月十九。”
面罩之人听着下面人的回复,轻轻在茶桌上点了点,六月十九,距离中秋大概还有不到两个月,之前卞宗山跟他说的日子也便是中秋之后,希望在他出关后,不要再让他失望才是。
鸦语受伤,身边虽然有可用之人,但用起来到底不如鸦语来得顺手。
刚刚他施舍给鸦语的药,对他来说也不可多得,只不过,面对不久后的将来,一小瓶药可换不来一个得力干将。
能为他赴汤蹈火的鸦语,必须早日恢复过来继续给他卖力。
“你叫什么?”
“回主子,属下轻鹊,和鸦语是同期。”
女子听到面罩之人的叫唤,半跪抱拳一本正经地说道。
“轻鹊,嗯,哀家记得安澜有一种羽翼斑斓的鸟儿便和你的名字同音,想来,你应当同鸦语一般有过人之处,既然鸦语还需要静养几日,不若接下来这个任务便交由你去替孤完成,如何?”
虽然是询问的话语,但轻鹊却听出了其中不容拒绝的语气。
比起鸦语,她还是有自知之明,所谓的同期只不过说出来好听些罢了,就连鸦语都身受重伤,她一时也有些紧张,不知道面罩之人会委派什么任务给她。
“你别紧张,只是一件小事罢了,况且,最终也并不需要你出手,咱们坐山观虎斗便可。”
听了面罩之人轻柔的语气,轻鹊这才缓了缓心神,只要不是让她去对上那个杀神祁南珩的人,她都有把握能完成。
“你需要做的,孤都交代在了这张纸上,自己拿回去看,若有不懂的随时来问孤,不过希望你最好没有,可有听明白?”
“轻鹊遵命,定不叫主子失望!”
“对了,”在轻鹊准备退下之际,面罩之人似是又想起了什么,
“那个叫江简行的先叫下面停止查探,江家在江湖的势力根深蒂固,那群莽夫也最讲究‘义’这种东西,没有必要还是先莫招惹他们,左右等孤的大业完成后,再一个一个收拾也不迟。”
交代完这句话后,轻鹊总算是战战兢兢从面罩之人的屋子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和鸦语的住处,她将面罩之人交代给她的话也原封不动说给了鸦语听。
最后,两人一齐看向了面罩之人丢下的那张纸条。
……
“鸦语,这也是主子交代我给你的。”
看完纸条,轻鹊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把面罩人给的小瓶子递给了鸦语。
这种小瓶子,她们这些贴身下属都懂,确实是来之不易的好东西。
“哎,要是我妹妹当年也有这种好玩意儿那该多好……”
鸦语打开瓶塞,毫不犹豫地吞了一颗,就着茶水咽下去。
“轻鹊,若不是主子开恩,你也没机会到跟前伺候,更不可能知道有这种东西了,所以,你现在的假设并不成立。”
“……你还是这么无情,哼,不过我可不信,表面上看似是个无情的女人,实际上这几日整日整日地恍恍惚惚,不晓得的还以为你被男人给抛弃了呢,略~”
轻鹊做了个鬼脸以示对鸦语的示威。
“哎,说真的,你先别插嘴哦,当年我妹妹就是因为重病缠身,爹娘负担不起,心力交瘁之下,在一日的晚上,趁我睡着后,他们将妹妹药得昏迷不醒,再接着,等我醒来时,床边便没有了妹妹的痕迹,爹娘对此缄默不语,可我清楚,妹妹被他们用几两银子给卖了。”
“那日,家里难得吃上了肉,我还多喝了几碗肉汤,那叫一个鲜美,现在想想,那不正是妹妹用命给换来的么?喝完肉汤的那晚我便发誓,等我长大有出息了,我一定要找回妹妹。”
“不过,前提是她还活着……”
“所以我才说,若是当年有这种药,爹娘或许就不会卖了妹妹,妹妹也能好起来一直陪我长大……”
鸦语不清楚轻鹊的家事,不过,这好像是轻鹊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往事,之前她说那句话是想让轻鹊认清现实,但现在,她改变主意,只想静静地听着眼前这个跟她差不多年纪,心智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姑娘诉说衷肠。
干她们这种行当的,指不定哪天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到时候想说也说不出口了。
“等主子……等我们都平安走到最后,我陪你去寻你妹妹。”
“你说什么?鸦语你要陪我一起去寻妹妹?”
轻鹊没想到眼前这个冷言冷语冷心冷脸的女人竟然会热心到要陪她一起去找她妹妹,一时不知该震惊还是该欣喜了。
“嗯,你没听错,等所有都结束了,找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轻鹊这会儿终于挂上了灿烂的笑容,有鸦语帮忙,或许真的能行!
“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妹妹叫什么名字,这样更好进行筛查。”
“好好好!鸦语,我这便说!”
轻鹊高兴得合不拢嘴了,即刻便将她所知道的全部抖落了出来。
“轻鹊是我的代号,我本名叫赵香,妹妹叫赵蝶,爹娘就生了我们姐妹俩,要说起小蝶,当年我还见过她刚出生的模样,胳膊窝处长了个像是蝴蝶的胎记,所以爹娘也便当场给她取名赵蝶,是不是很有意思?我在想,或许跟你说说这个细节也能帮助我们更快的找到小蝶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