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这秃子杀猪般嚎了一嗓子,眼泪哗啦一下全涌了出来。
“疼……疼!断了!大哥松脚!快松脚啊!”
“你……你他妈谁啊!知道老子跟谁混的吗!”
“敢在金鼎洗浴中心闹事……赵董明天就弄死你全家……”
“呜呜呜……”他像个漏气的破气球,双手死死扒拉着枪管,却怎么也拽不动那根铁柱子。
“脑子不清醒?”楚河蹲下身,膝盖顶着这孙子的胸口,压得他肋骨嘎吱作响。
刀疤脸肌肉微微抽动,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透不出一丝活人的温度。
“我帮你回回神。”
他从战术背心兜里掏出一个屏幕带着裂纹的手机,大拇指划开屏幕。
点开一段音频文件,音量键按到最大,直接把外放喇叭贴在光头强耳边。
走廊外头,王猛举着防暴盾牌挤进破烂的门框。
防暴靴踩着满地碎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手里还拎着根沾血的警棍。
“楚哥,外头那帮杂鱼全按住了,跑了俩跳窗的,老赵带人去追了。”
王猛憨声憨气地汇报,顺手把旁边吓傻的女技师扒拉到墙角蹲好。
手机扬声器里,一阵夹杂着风声的哭嚎传了出来。
刀疤脸那破锣嗓子在包厢里回荡,带着濒死前的恐惧。
“是光头强带的队!绳子是黄毛绑的!”
“王局长被丢下去的时候……还喘着气啊!光头强说死了也得拿去填江……”
录音里的风声呼啸,夹着刀疤脸求饶的尿性,听得人后脊背直冒白毛汗。
光头强听着那段熟悉的往事,胖脸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瞳孔剧烈收缩,惊恐的冷汗顺着油腻的脑门汇成水流,砸进脏兮兮的地砖纹理。
他认出了那声音,化成灰他也认识。
是手底下那几个专门替他干脏活的马仔,昨天还在一起喝大酒的兄弟。
这帮王八蛋,居然把三年前那档子要命的烂账全给抖漏了!
录音播完,包厢里静得只能听见墙角女技师压抑的抽泣,还有排风扇的嗡嗡声。
楚河把手机随手揣回兜,粗糙的指腹慢慢摩挲着扳机护圈。
“听清没?”他偏了偏头,看着底下这滩抖成筛糠的肥肉。
“王局长在江底灌了一肚子泥沙,那滋味不好受吧。今天让你也尝尝铁花生的味道。”
光头强嘴里含着烫人的枪管,口水顺着铁皮往下淌,拉出长长的黏丝,糊在下巴处。
他拼命摇头,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抗拒,脖子憋得通红。
“呜呜!不、不是我……”他含混不清地想狡辩,舌头被烫得起了几个大燎泡。
楚河手腕一沉,枪口又往深里怼了半寸,直接捅到扁桃体的位置。
光头强疼得浑身抽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还想搬赵天海出来压我?”楚河嘴角咧开一抹没温度的弧度,像看着一具尸体。
“赵老狗现在自身难保,躲在窝里连面都不敢露,你指望他来救你?”
光头强两手死死抓着楚河的战术马甲,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甲都劈裂了。
“我、我找律师……我懂法……你们不能杀我……这是私刑……”
这秃子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企图用平日里对付老百姓的那套规矩来拖延时间。
“律师?”楚河笑了,胸腔里发出沉闷的震动。
笑声里透着股子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暴戾。
“张三那头死肥猪,这会儿估计正在看守所牢房里跟苍蝇作伴呢。”
楚河根本没耐心陪他继续耗下去。
右手大拇指咔哒一声,推开了武器的保险卡扣。
食指搭在冰凉的扳机边缘,缓缓往后压去,指骨因为发力泛起青白。
军用霰弹枪的扳机很重,分为两道火,第一道是阻铁的预压。
楚河的手指稳稳地扣下第一道阻铁。
“咔——”
一声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机括咬合声。
这动静顺着口腔里的金属枪管,直接传进光头强的头骨当中,在脑髓里炸响。
就像是死神拿着一把生锈的镰刀,在他的天灵盖轻轻刮了一下。
光头强这辈子敲碎过无数人的骨头,把活人填进水泥桩子,却从来没离死亡这么近过。
只要那根粗糙的手指再多用一分力。
十二号鹿弹就会把他的后脑勺轰成一滩烂西瓜,红白之物全得喷在真皮沙发里。
“别!别开火!爷爷!祖宗!”
这秃子彻底崩溃了,裤裆里一股骚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淡黄色的尿水顺着西裤裤腿往下流,在地砖表层洇开一大片骚臭的水渍。
他眼泪鼻涕全下来了,双手死死抱住楚河沾满泥水的军靴,像条丧家犬一样哀求。
楚河把枪管从他嘴里抽出来,铁皮蹭破了嘴角,带出一丝血水。
“咳咳咳!呕——”
光头强趴在地面剧烈咳嗽,把晚上喝的拉菲连同胃酸全吐了出来,酸臭味弥漫开。
“我招……我全都招!大哥别杀我!留我一条狗命!”
他一边干呕一边语无伦次地嚎啕大哭,肥肉随着哭声一颤一颤。
“那几个钉子户……全被我埋在城郊化工厂后院的废水池底下了!”
王猛在旁边听得直咬牙,警棍捏得咯吱作响,粗气直喘。
“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畜生!大活人你也敢拿去填地基!俺今天非活撕了你!”
光头强吓得缩成一团,捂着脑袋直哆嗦,根本不敢抬头看王猛那杀人的眼神。
“是赵董吩咐的……他说动静闹大了不好收场,让我找块偏僻地儿处理干净……”
楚河站直身子,冷眼看着这坨没骨头的烂泥。
靴尖踢了踢脚边的碎木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账本呢?”
光头强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还想隐瞒什么。
“账、账本……”
楚河眉头一皱,枪口唰地一下再次对准他的秃脑袋,杀机毕露。
“别让我问第二遍。我的子弹没长眼睛。”
“在!在化工厂地下室的暗格里!没烧!全都留着呢!”
光头强吓得抱着头趴在泥水里,生怕慢半秒就挨了枪子。
“里头有这几年强拆的所有收支明细,还有给各路领导送礼的转账存根!一笔不少!”
他哭得喘不上气,“保险柜密码只有我知道,我带你们去!我全带你们去拿!”
走廊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赵铁牛瘸着腿从外面走进来,老脸涨得通红,手里捏着个滴血的甩棍。
“局长,跑的那俩也逮着了,腿打折扔车里了。”
老头一低头,看见跪在尿滩里的光头强,一双老眼瞬间冒出绿光。
当年就是这秃子带着人,把他堵在巷子里,生生打断了左腿。
赵铁牛咬着牙,拎着甩棍就想往前冲,被楚河伸手拦住。
“老赵,留活口,让他带路。”楚河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铁牛硬生生停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光头强脸上。
“算你命大!等把证据挖出来,老子新账旧账跟你一块儿算!”
楚河把防暴枪甩到背后,从兜里摸出那枚铜壳打火机。
火星子闪了闪,没点着,他烦躁地把火机塞回兜里。
“王猛。”楚河转过身,声音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有些散。
“把这秃驴拖下楼,塞进装甲车。”
王猛咧开大嘴,上前一把薅住光头强后脖颈的皮肉,像拎小鸡仔一样往起拽。
“得嘞楚哥!俺保证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少根头发唯俺是问!”
光头强被像死狗一样拖出包厢,鞋跟在走廊里刮出刺耳的动静,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念叨着求饶的话。
楚河走到被炸碎的窗户边,看着底下的夜色。
雨停了,空气里透着股子刺骨的寒意,远处警车的红蓝爆闪灯还在疯狂旋转。
“兄弟们枪里的子弹都压满了。”楚河拍了拍战术背心里的备用弹匣。
“那帮杂碎要是敢露头,今晚正好把他们一锅端了,省得以后挨个去抓。”
赵铁牛擦了擦脑门的虚汗,看着满地狼藉的包厢,压低破锣嗓子。
“局长,这回咱们算是掏了四海集团的心窝子,可是那化工厂地处偏僻。”
老头忧心忡忡地盯着窗外的黑夜,“要是赵天海那老狐狸提前收到风,在那边设了埋伏……”
楚河转过头,眼底跳动着野兽般狂热的光芒。
“设埋伏?”
他扯开干裂的嘴唇,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浓烈的硝烟味。
“那就连着化工厂,一块儿给他们炸成平地。”
楚河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大步跨出包厢废墟。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闪忽闪,照着他挺拔坚硬的背影。
“通知林晓晓,把化工厂的建筑图纸给我调出来,切到车载屏幕里。”
他按下对讲机,沙哑的声音在整个行动频道的电波中回荡。
“全员登车,三分钟后出发。咱们去挖死人骨头,顺便,给活人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