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会第一个死?”
楚河沙哑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牙酸的血腥味。
门外冲进来的那一百多个黑帮打手,硬生生被这句话逼得停下了脚步。
带头的阿虎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
他手里那把三棱军刺还举在半空,却怎么也不敢往下扎。
因为楚河手里的那把五四式手枪,已经死死压住了赵天海的太阳穴。
黑洞洞的枪口,把赵天海太阳穴上的皮肉都戳得陷了进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出脑浆子来。
“放开老板!”阿虎扯着破锣嗓子爆吼。
“姓楚的,你睁开眼睛看看周围!一百多号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他身后那群赤膊大汉立刻跟着起哄,挥舞着开山刀和生锈的钢管,凶神恶煞。
“弄死他!”
“剁了他的手给老板报仇!”
有几个亡命徒甚至掏出了锯了管子的土制猎枪,黑漆漆的枪管直接对准了楚河。
被上百把武器指着,楚河非但没退半步,眼底的兴奋反倒更浓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明晃晃的刀刃,像是在看一堆待宰的牲口。
就在这时,缩在墙角的常务副局长李德海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他连滚带爬地往人堆后面缩,一边缩一边指着楚河破口大骂。
“楚河!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拿公权力泄愤!”
李德海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赶紧把枪放下!配合警方的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我命令你,立刻遵守王法,把赵董放了!”
听到“王法”这两个字,楚河突然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那群吓得尿裤子、像蛆一样趴在碎玻璃堆里的高官。
刚才还拽得二五八万的财政局郑局长,此刻正撅着屁股,拼命往破桌子底下钻。
吴区长满头是佛跳墙的浓汤,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王法?”楚河歪了歪脑袋,像是在仔细咀嚼这两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癫狂的狂笑声,突然从楚河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笑声像夜枭的嘶鸣,刺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心底发毛。
他笑得连肩膀都在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对这个荒诞世界的嘲弄。
“你他妈笑什么!”阿虎被笑得心里发慌,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楚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冷得像两把刚开刃的军刺。
没有任何废话,楚河右手猛地把枪管一抬,直接指向天花板。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密闭的包厢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这声枪响狠狠抽搐了一下,李德海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
火舌喷吐,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包厢正上方那盏重达几百斤的巨型水晶吊灯。
承重的钢丝索瞬间崩断,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哗啦!”
那盏价值上百万、镶嵌着无数水晶玻璃的吊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包厢的地板都跟着震了三震。
“啊——!”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刺破了太平市寂静的雨夜。
无数锋利的水晶玻璃碎片,像手榴弹的破片一样四下飞溅。
刚才还叫嚣着要砍死楚河的黑帮打手们,瞬间被扎得头破血流。
有的被玻璃划破了脸,捂着眼睛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地哀嚎。
有的被砸断了胳膊,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几个举着土制猎枪的亡命徒最惨,直接被落下来的青铜灯架砸趴下了,生死不知。
整个前排的打手倒了一地,血水混着玻璃碴子,看起来触目惊心。
阿虎因为站得靠前,肩膀也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疼得直倒吸凉气。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河,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警察敢在一百多人面前直接开火。
楚河根本没理会那群鬼哭狼嚎的混混。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跪在脚边、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赵天海。
那把特战匕首,还死死钉在赵天海的右手上。
楚河抬起穿着厚重陆战靴的右脚,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
“咯吱。”
坚硬的鞋底,直接碾在了赵天海那只被贯穿的断手上,还残忍地搓了半圈。
“嗷——!”
赵天海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要凄惨十倍的嚎叫,整个身体像触电一样疯狂抽搐。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张着嘴却连骂人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鲜血顺着刀槽疯狂飙射,溅得楚河的裤腿上全是红白相间的斑点。
楚河却像没事人一样,脚下甚至又加了几分力道。
“你跟我讲王法?”楚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重新把枪管压下来,用滚烫的枪口拍了拍赵天海那张扭曲的脸。
“在太平市,你们这群杂碎杀人的时候,想过王法吗?”
“把三任公安局长沉江的时候,想过王法吗?”
“用老百姓的命填你们的腰包时,想过王法吗!”
楚河猛地抬高音量,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阿虎等人连退两步。
“现在,老子的枪指着你的脑袋了,你他妈的跑来跟我讲王法?”
楚河猛地转过身,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人群里的李德海。
李德海吓得“扑通”一声瘫倒在碎玻璃上,双手抱头,裤裆里的腥臊味更浓了。
“都给我听好了!”楚河环视四周,那双猩红的眼睛仿佛一头护食的饿狼。
“从我踏进太平市的这一秒开始,你们那套狗屁不通的规矩,全作废了!”
他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手里的五四式手枪。
“在这里,我不讲法律,不讲人权,更不讲什么狗屁大局。”
“我手里的枪,就是唯一的规矩!”
“谁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往前走一步试试。”
“我保证,我的子弹比你们的刀快。谁敢动一下,我当场击毙,绝不留活口!”
楚河的话,像一阵刺骨的阴风,刮过包厢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百多号手持凶器的黑社会打手,平时在太平市横着走的古惑仔,此刻竟然全怂了。
没有人敢直视楚河那双吃人的眼睛。
前排的人甚至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钢管往身后藏了藏,生怕被这个疯子盯上。
这就叫气场,这就叫纯粹的武力压制。
当一个人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狠人,全成了笑话。
阿虎咬着后槽牙,肩膀上的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他看看被踩在脚底下翻白眼的赵天海,又看看那群被吓破胆的手下。
最终,阿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军刺。
“没人动是吧?”楚河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点胆子,也敢学人家出来混社会?”
他脚下猛地松开,随后左手一把攥住插在桌上的刀柄。
“噗嗤!”
楚河单手发力,硬生生把那把特战匕首从赵天海的手背上拔了出来。
随着刀刃拔出,一股殷红的鲜血直接喷溅到了半空中,带着浓浓的腥味。
赵天海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两眼一翻,彻底晕死在满地狼藉里。
楚河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拿着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匕首,走到一个吓傻了的打手面前。
那打手是个黄毛,手里还哆哆嗦嗦地捏着半截啤酒瓶。
见楚河走过来,黄毛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
楚河没搭理他,而是慢条斯理地拽过黄毛身上那件廉价的花衬衫。
他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把匕首上的血迹,全擦在黄毛的衣服上。
看着那把刀重新恢复了乌黑冰冷的色泽,楚河这才满意地把它插回战术绑腿里。
他把手枪揣回后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顿饭吃得挺没劲的。海参太老,茅台太淡。”
楚河摇了摇头,直接迈开大步,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堵在门口的那上百号打手,就像见到了活阎王一样,根本不敢拦。
他们不需要任何人发号施令,极为默契地向两边分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砸了场子、废了老大的疯批警察,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楚河走到门口,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
“老李啊。”楚河叫了一声。
缩在人堆后头的李德海浑身一激灵,赶紧连滚带爬地钻出来。
“楚局……不,局长,您吩咐。”
李德海抹着脸上的冷汗,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楚河从口袋里摸出半根没抽完的劣质香烟,塞进嘴里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饭钱记在市局的账上。”
“顺便转告赵老板,这手要是接不好了,明天就来局里,我亲自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