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行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病房。
陆正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去哪?”
“训练。”
李天行头也没回:“不是你自己想要变强吗?”
陆正阳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面上。经过一晚休息,他的精神力恢复了一些,正常行动已经没有问题。
只是刚站起来,脑袋依旧有些发晕。
李天行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能走吗?”
“能。”
“那就快点。”
陆正阳扶住床沿,等眩晕感消失以后,才脱下病号服,换上秘书昨晚送来的衣服。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李天行离开病房。
一路上,不少协会成员主动停下脚步,向两人打招呼。
“会长。”
“陆英雄。”
陆正阳听见这个称呼,脚步微微一顿。
以前他在临江协会的时候,根本没有多少人认识他。哪怕偶尔遇见,也只会叫一声小陆。
如今一场空难过后,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
两百多名乘客安全着陆。
这份功绩,足以让任何英雄得到尊重。
李天行没有停下,只是淡淡说道:“不习惯?”
“有一点。”
李天行按下电梯:“以后慢慢习惯。等新闻公开,你走在路上都可能被人认出来。到时候想安静吃顿饭,恐怕都很难。”
陆正阳沉默片刻,相比于自己,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狮王呢?”
李天行走进电梯,按下一楼:“追授文件已经批下来了。协会正在联系机上的乘客,收集他们的证词。等身份确认以后,会举行正式的追悼仪式。”
“还没找到他的家人?”
李天行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你放心,协会不会放弃调查。”
陆正阳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电梯很快来到一楼。
两人穿过大厅,来到协会后方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李天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陆正阳则主动坐进副驾驶。
他刚系好安全带,就看见李天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两片胃药,直接扔进嘴里。
“会长,你不吃早饭吗?”
“没时间。”
“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李天行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跟常乐不愧是一起的。”
陆正阳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
李天行发动汽车,没好气地说道:“她给我送胃药,你提醒我吃早饭。你们要是真关心我,就少给我找点麻烦。”
“我会注意的。”
“这句话还是你说着顺耳。”
李天行叹了口气。
要是换成常乐,她肯定会让他少管闲事,这样就不会胃疼了。
汽车驶出协会总部。
清晨的临江市还有些安静,街边店铺刚刚开门,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陆正阳看着窗外,很快发现了不对。
这不是前往协会训练场的方向。
“会长,我们去哪?”
李天行握着方向盘,神色平静。
“到了就知道了。”
“训练场不在城东吗?”
“谁告诉你要去训练场?”
陆正阳一时无言。
昨天李天行明明在常乐的要求下,要给他安排最好的导师和训练资源。
今天一大早,又亲自来医院接他。
正常情况下,不是去协会的训练场,还能去哪里?
“你不会准备把我卖了吧?”
陆正阳试探着问道。
李天行差点踩下刹车,他转头看向陆正阳,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你跟谁学的?”
“常乐。”
李天行痛苦地揉了揉胃:“我就知道。你少跟她学有的没的,不然你迟早也会变得不正常。”
陆正阳没有反驳,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心里反而有些想念海城了。
不知道常乐回去以后,有没有好好休息。
她昨天刚刚将家里的钥匙交给自己,今天李天行便带他去一个不肯说明的地方。
这两件事,应该没有关系吧?
半个小时后。
周围的高楼逐渐减少,道路两侧多了不少树木。
汽车驶出城区,最后拐进一条幽静的小路。
道路尽头,是一片有些年头的别墅区。
这里没有新城区那种崭新的高层建筑,大部分房屋都保留着二十多年前的样式。院墙上爬着藤蔓,路边的树木也长得极高。
陆正阳看了一眼导航。
临江市郊区。
这里距离协会总部,已经有近一个小时车程。
“训练场在别墅区里?”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李天行显然不想解释。
汽车继续向里行驶,最后停在一栋老式别墅前。
别墅共有三层,院墙不高,大门旁边的门牌已经有些褪色。
院子里的草木修剪得十分整齐,房屋外墙却留下了不少岁月痕迹。
仅从建筑规模来看,这里以前的主人应该很有钱。
可不知道为什么,整栋房子给人的感觉有些冷清。
李天行解开安全带。
“下车。”
陆正阳跟着他来到院门前。
李天行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插进门锁。
陆正阳的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有点不敢置信。
太像了,无论是钥匙的形状,还是握柄上的细小划痕,都跟常乐交给他的一模一样。
陆正阳下意识摸向口袋,钥匙还在。
他将常乐给的那串钥匙拿出来,放在掌心里仔细对比。
其中一把钥匙,确实和李天行手里的完全相同。
“会长。”
李天行推开院门:“怎么了?”
“这是哪里?”
李天行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家啊,怎么了?”
他的语气十分自然。
陆正阳张了张嘴,原本准备问出口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李天行的家,常乐家的钥匙。
为什么会一模一样?
难道只是钥匙型号相同?
陆正阳低头看着掌心,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别墅的院门和正门使用同一把钥匙,如果常乐交给他的钥匙也能打开,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这里同样是常乐的家。
“还不进来?”
李天行已经走到别墅门口。
陆正阳收起钥匙,快步跟了上去。
房门打开,一股淡淡的木质家具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十分整洁。
鞋柜、沙发和茶几都没有灰尘,地板也像是刚刚清理过。很明显,一直有人定期打扫这里。
可房子里没有半点生活痕迹。
茶几上没有水杯,厨房里没有食材,玄关处也只有李天行刚刚换下来的那双鞋。
这里不像有人居住,更像是一栋被人小心保存下来的旧房子。
陆正阳换好拖鞋,跟着走进客厅。
最先吸引他注意的,是墙上那个巨大的相框。
相框被一块黑布严严实实地蒙住,占据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黑布边缘压得十分整齐,看不见里面的任何内容。
周围还摆着几个较小的相框。
只是那些相框里面,同样没有照片,全部被人反扣在柜子上。
陆正阳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栋别墅里,明显发生过什么。
而且一定跟常乐有关。
他刚准备询问,李天行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李天行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指了指客厅侧面通往地下的楼梯。
“别愣着了,训练室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