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越发夸张。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厌倦那群虚伪的英雄。”
他向前走了两步，鞋底踩过变形的装甲，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李天行管了你这么多年，最后还想限制你。现在想明白了？”
常乐站在船首，没有回答。
她看着楚狂那张笑脸，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粉色光幕上的两个字。
殉情。
陆正阳差点被海妖捅死，她也要跟着陪葬。
这笔账，系统暂时算不了。
那就先算牌社的。
常乐双眼瞬间亮起红光，两道热能视线迎面射出。
楚狂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他抬起右手，黑色Joker图案迅速亮起，一层扭曲力场挡在身前。
红色光束射入力场，方向突然偏转。
轰！
飞船右侧装甲被当场切开。
十几米长的裂口迅速变红，内部设备接连爆炸，整艘飞船也向右倾斜。
刺耳警报响彻船舱。
“果然还是这么热情。”
楚狂手腕翻转，五张扑克出现在指间。
“不过见面就动手，可不像是来加入牌社的态度。”
五张扑克同时飞出。
薄薄的牌面切开空气，从不同方向射向常乐。每张扑克周围都覆盖着混乱力场，飞行轨迹不断改变。
常乐没有躲。
她抬手挡住眼睛，任由扑克落在身体上。
叮叮叮。
三张扑克撞上她的肩膀和胸口，当场碎成纸屑。剩下两张绕到身后，却被生物力场停在半空。
常乐五指收拢，扑克被直接压成粉末。
“就这？”
楚狂微微歪头。
下一秒，常乐已经来到他面前，一拳砸下。
楚狂脚下的装甲瞬间凹陷，厚重船首向下弯曲。巨大的冲击顺着飞船传开，内部人员接连摔倒，桌椅与设备全都撞向右侧墙壁。
楚狂却消失在原地。
一顶黑色礼帽落下，又被常乐一脚踩扁。
“这里。”
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狂站在船舱入口，十几张扑克环绕在他身边，苍白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你还是不擅长技巧。”
“能打死你就行。”
常乐转身冲出。
楚狂双手向外一推。
十几张扑克飞向半空，混乱力场同时爆发。常乐身旁的重力方向突然改变，身体被强行拉向飞船左侧。
她脚下装甲大片碎裂。
可仅仅一瞬，生物力场便压过混乱影响。
常乐强行停住身体，抬手抓住旁边突起的装甲板，用力一掀。
数十吨重的船首外壳被整块撕下。
她单手抓住装甲板，朝楚狂拍了过去。
楚狂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
“这可不算技巧。”
“我乐意。”
装甲板轰然落下。
楚狂再次利用礼帽转移，巨大装甲却没有停住，直接砸进船舱。两侧墙壁同时塌陷，飞船向下猛沉了几十米。
海面被气流压出大片凹陷。
驾驶舱内，牌社成员死死抓住座椅。
“左侧动力模块损坏！”
“船体倾斜超过二十度！”
“要不要启动防御武器？”
负责操控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让她把飞船拆得更快？”
那名成员立即闭上嘴。
船首外部。
楚狂从礼帽中走出，白色西装已经沾上灰尘。
常乐站在他对面，双眼红光再次汇聚。
两人之间的装甲遍布裂痕，海风不断灌进船舱。只要常乐再来几拳，这艘飞船基本就能直接报废。
楚狂抬起双手。
“停。”
常乐眼中的红光没有熄灭。
“怎么，不欢迎了？”
“当然欢迎。”
楚狂收起手中的扑克，笑着说道：“只是你如果继续拆下去，我们就只能站在海里谈话了。”
“那就站海里。”
“我这身衣服很贵。”
常乐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有继续攻击。
她确实没有下死手，否则第一拳就不会砸向甲板，而是楚狂的脑袋。
楚狂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说吧。”
他拍掉肩膀上的灰尘：“你费这么大力气找到我，究竟想要什么？”
“做笔交易。”
“哦？”
楚狂眼中浮现出兴趣：“能让女武神主动来找我的交易，一定很有意思。”
常乐收回热能视线。
“以后牌社袭击其他城市，我不管。”
楚狂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条件呢？”
“不准碰李天行的人。”
“只有李天行？”
“不然还能有谁？”
常乐语气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当然不会提陆正阳。
楚狂这个疯子要是知道陆正阳和自己的秘密，肯定会不择手段从陆正阳身上下手。
至于陆正阳现在属于谁的人。
李天行的下属。
常乐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让老头把陆正阳开了来着。
算了，一句话的事。
楚狂注视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声。
“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养父，愿意放弃其他城市的英雄？”
“他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常乐抱起双臂：“我早就不想当英雄了，这件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这句话确实像她会说的。
楚狂没有立即答应。
李天行的人很多，其中甚至包括临江协会的大半英雄。可如果能换来常乐不再插手牌社行动，这点损失完全可以接受。
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常乐为什么突然提出交易。
“还有呢？”
“向我开放你们的资料储藏室。”
楚狂眼神微动。
“你想查什么？”
“牌社的资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
常乐抬起右脚，踩了踩已经变形的船首。
下方装甲顿时发出断裂声。
“那是我的事，你可以拒绝。”
飞船再次向下沉了一截。
楚狂低头看着裂缝，忽然大笑起来。
“有意思。”
他原本以为常乐已经开始在意英雄这个身份，如今看来，她还是那个随心所欲的女武神。
至少表面上是，她真正想查什么，等她进入资料室以后，自然会留下答案。
“我答应。”
常乐挑了挑眉。
“这么痛快？”
“你不干涉牌社行动，我不碰李天行的人。资料室也可以对你开放，但只能看，不能带走任何东西。”
“可以。”
楚狂抬起右手。
最后一张黑色扑克在他指间转了两圈，随后消失不见。
他侧身让开舱门，脸上重新露出夸张笑容。
“成交，不过你在里面看见什么我会知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