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1月10日，里斯本，陆军部。
迪奥戈·德·米兰达·帕伊斯中将把一份组建方案放在长桌上。
方案封面印着“中东远征军编制与登船计划——1917年1月”。
他刚从莫桑比克回来，军装上还带着印度洋的潮气。
站在他旁边的是副司令阿尔瓦罗·德·科尔特斯少将，一个瘦高个子，脸上带着在安哥拉打了两年丛林战的沉稳。
博尔热斯上校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份摩苏尔地图。
卡洛斯坐在长桌一端，巴罗斯·戈麦斯和席尔瓦少将在两侧，费雷拉今天没有来，他昨天去了波尔图，检查第四期战争债券的发行准备。
“五个师，哪五个？”卡洛斯问。
帕伊斯翻开编制表。“第十五师，第十六师，第十七师，第十八师，第十九师，全部从本土常备军中抽调。
第十五师和第十六师从里斯本军区调。
第十七师从波尔图军区调。
第十八师从科英布拉军区调，第十九师从埃武拉军区调。
五个师合计十万人。
加上军属炮兵、工兵、辎重和医疗单位。
总兵力约十二万。”
“师长呢？”
“第十五师师长阿图尔·科斯塔少将，第十六师师长若阿尔梅达·佩雷拉少将，第十七师师长弗朗西斯科·德·保拉·莱亚尔少将，第十八师师长曼努埃尔·阿泽维多少将。第十九师师长利马·马克斯少将。
五个人都在本土军区干了十年以上，有训练经验。
但没有海外作战经验，所以我把博尔热斯上校派给他们当战术顾问。
博尔热斯在摩苏尔和巴士拉待过。
熟悉当地地形和部族。
五个师长出发前要跟博尔热斯上两周课。
学怎么在美索不达米亚打仗，学完了再上船。”
博尔热斯抬起头。“五个师长，十个旅长，二十个团长，我两周教不完，只能教最要紧的。
美索不达米亚的仗和法国不一样。
法国是堑壕战，美索不达米亚是运动战，河流多，沙漠多，骑兵多。
奥斯曼军队没有德军那么硬，但他们会跑，会伏击。
所以不能蹲在战壕里等。
要主动出击。
还有阿拉伯部族是关键。
谁控制了部族，谁就控制了水源和道路，英国人在那边吃过大亏，因为他们不懂部族。
我们不一样，我在摩苏尔待了十年，认识每一个部族首领，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给他们想要的，他们就会帮我们。
沙漠行军，水比子弹重要，没有水，一个师三天就垮。
所以每个士兵要背三天的水。
每五十个人配一匹骆驼运水。
每个师配一个骆驼运输队。
一百匹骆驼 专门运水，水是第一位的。
粮食第二，子弹第三。
这个顺序不能错，错了就死人。”
“听博尔热斯的。”
卡洛斯说。“他在中东待了十年，比我们在座所有人都懂怎么在美索不达米亚打仗。
五个师长，十个旅长，全部听他的战术课。
两周不够就三周，三周不够就一个月，出发可以晚一个月，但不能不懂就出发，不懂就出发，死的是士兵。”
帕伊斯把这条记下。
“登船计划是十五师、十六师、十七师从里斯本港出发。
十八师从波尔图港出发。
十九师从里约热内卢港出发。
三个港口同时装船，英国提供十艘运兵船，我们自己有六艘运输船，合计十六艘。
每艘船平均运八千人。
十六艘一次运十二万八千人，够用。
第一批三个师六万人。
四月一日从里斯本和波尔图出发。
经苏伊士运河。
五月一日抵达巴士拉。
第二批两个师，四万人。
五月一日从里约和里斯本出发。
六月一日抵达巴士拉。
两批之间间隔一个月。
正好衔接。”
“护航呢？”
戈麦斯海军大臣接过话。
“护航舰队以‘发现者’号侦察巡洋舰为核心，配属四艘驱逐舰，两艘潜艇，一艘补给舰。
从里斯本出发，经苏伊士运河到亚丁，再从亚丁到巴士拉，全程约六千海里，航程一个月。
英国海军负责亚丁到巴士拉的护航，我们自己的舰队负责里斯本到亚丁的护航。
船队到了亚丁，换英国护航舰，继续走，不耽误时间”
“苏伊士运河通行权呢？”卡洛斯问。
“已经谈定了，英国承诺葡萄牙运兵船和护航舰艇自由通过苏伊士运河。
不检查，不扣留，不拖延。
这三不写进了运输船协议。
英国人签了字，船到了运河口，出示协议，运河管理局放行。”
“好，运河通行权定了，登船计划定了，还差什么？”卡洛斯问。
帕伊斯站起来。
“陛下，还有一件事，中东远征军的军旗，请陛下亲授，军旗是部队的灵魂，有了军旗，士兵才知道为谁打仗，为什么打仗。
没有军旗，士兵就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请陛下亲授军旗，让士兵们看到，国王在看着他们，帝国在看着他们。
他们在摩苏尔不是孤军，他们背后有整个葡萄牙帝国。”
卡洛斯站起来。
“军旗，我亲授。
四月一日里斯本港。
十五师、十六师、十七师登船之前。
我亲自把军旗交给三个师长。
告诉他们，军旗在阵地就在。
人在旗在，人亡旗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