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动了。
祝唯一明显感受到两个小家伙在肚子里特别的活跃,她忙把身体往后靠,手落在背后的床铺上,撑着身体,尽可能的不压到她们。
这个姿势,很好的把整个肚子挺了出来,身上穿着贴身的羊毛衫,肚子里稍稍有点动作就特别的明显;
一会这边凸出来一点点,一会那边又鼓起来一块。
顾陆延的眼神越发的热切,他激动得来不及过问祝唯一,不禁伸出手覆上那凸出来的一个小鼓包,压低了声线,仔细听还夹了点:
“闺女,我是你们的爸爸。”
“爸爸很高兴,有你们两个。”
话音落,祝唯一明显感觉到鼓起来的地方‘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方才还很热闹的肚子现在平静得吓人。
顾陆延那张脸肉眼可见,紧张兮兮的,仔细看还泛着丝恐惧:
“怎、怎么了?她们怎么不动了?”
祝唯一也有些惊慌,她没经历过这种,肚子里本来活动得好好的,说停就停怪吓人的。
她连忙坐正了身体,蹙眉拍开了还停留在自己腹部的手,替换掉他的手;
手伸入毛衣里,掌心紧贴着腹部左右探寻了一番,能感受到里面轻微的游动之后,小小地吁了一口气,继而有些一言难尽的盯着顾陆延。
顾陆延眼皮子一跳:“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祝唯一认真又严肃:
“孩子没出生前,你不许再闺女闺女的叫,你可以叫他们宝宝。”
“为什么?”
祝唯一:“你就没想过,万一他们是儿子呢,你老闺女闺女的叫,他们在肚子里面多伤心?”
“不可能!”
顾陆延一脸淡定:
“钱副部家的嫂子说了,你这肚子和她怀四个闺女的时候一个样,肯定是闺女没跑了!”
祝唯一不想继续和他争论这个问题,随他了。
反正,她提前打过预防针,若真生出来儿子,破防的又不是她。
顾陆延在这边吃过了晚饭,又磨蹭了好一会,见祝唯一也没有任何挽留或者不舍的动作,他心里微微发涩,嘀咕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转身,大步朝着车的方向去。
祝文礼是过来人,在他眼里他家一一还没开窍呢,失笑地小声提醒了一句:
“一一,他刚刚喝了酒,还是白的。”
祝文礼是能喝酒的,他曾经陪着老丈人和大舅哥喝过,现在他变成了那个老丈人,女婿斟的酒,他高兴,今天就过了点。
祝唯一眨了下眼:喝酒不能开车。
“要不再等等,醒醒酒后,再走?”
话音刚落,已经到了车边的顾陆延不带停顿的,丝滑转了回来,凑到祝唯一耳畔,低笑着道:
“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再陪你一会儿!”
娶都娶了,她说话得听,不然闹起来没完没了的!
祝唯一:?!
喝了酒的顾陆延让祝唯一领去了她的房间,扯过叠成方块的被子抖开了,掀开一角:
“你先在床上眯一会,一会酒醒了再开车。”
顾陆延是个军人,身体素质练得极好,代谢比旁人要好,他喝得也不多,其实在院子里面活动活动就能醒酒;
但祝唯一已经把他领到了卧房,还铺好了被褥,不躺下眯一会实在对不起她的体贴。
祝唯一铺好床铺转过身,恰好撞见顾陆延垂首解皮带。
她慌忙旋过身子背对着他,心绪一乱,声音不自觉骤然拔高:
“你干什么?”
“脱裤子啊。”
顾陆延语气平淡散漫,皮带扣已经松开。
布料摩擦的簌簌声响自身后响起,祝唯一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住衣料,心底一阵阵发紧。
“好好的脱什么裤子,穿上,赶紧穿上!”
顾陆延动作一顿,察觉到她反应格外激烈,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手还提着松开的裤腰,缓步上前,脚步声沉沉,一步步靠近,最后几乎整个人贴在了祝唯一的后背。
属于男人灼热的气息强势又霸道,侵占了祝唯一的安全领地。
她浑身一僵,后背肌肉绷得死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她耳后,带着几分不解:
“你慌什么?”
气息扫过耳廓,痒得祝唯一下意识往前面缩了缩,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你说呢?我还怀着孕,虽、虽然咱俩的确是领了证的关系,不是说要等补了小聘之后……”
顾陆延垂眸看向自己松垮的裤腰,忽而反应过来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震出;
他索性把胸膛贴了上去,头搁在祝唯一的肩头,唇瓣几乎擦过她的耳垂,语气裹着戏谑:
“原来你是想歪了。”
这浓浓的戏谑声犹如一把利刃,将祝唯一的紧张戳得粉碎,汹涌的窘迫瞬间席卷全身。
祝唯一有些恼羞,可那人还挂在她的肩头,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让她进退不得,她咬了咬唇,声音又急又窘: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顾陆延垂眸,看着她沁红了的耳垂,闷笑着道:
“我只是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竟是这般禽、兽的人。”
“你闭嘴!”
祝唯一这次真的恼羞成怒了,肩膀往前挣了挣,试图从他胸膛挣脱出来:
“谁让你一声不吭就解皮带,换任何人第一反应都会多想。”
顾陆延顺着她的力度,从她的肩头直了起来,脱了外裤搭在床头的靠背上,笑着道:
“我里面穿着秋裤呢,你瞎想什么?你放心,若我真有想法,会提前给你报备的。”
报备什么?
这下子,就是祝唯一没想那么多,也歪远了,比如以后他想干个啥,是不是还得正正经经地打个报告?
想到那画面,顿时嘴角一抽:
“你睡你的吧,我出去了。”
顾陆延已经脱得只剩下秋衣秋裤,他来到了祝唯一的面前,当着她的面儿坐到了床上,也不逗人了,看一眼她的肚子:
“今天累了一天了,你要不也上来躺一会?”
“你放心,这床够大,我还没报备呢,肯定不对你做什么。”
祝唯一不理他,打开抽屉,把他之前交她手里的各种票证,还有她昨天挣的钱拿了出来:
“我把这些票证给我爸,他好安排。”
顾陆延见着她把折子就那么随意地扔抽屉里,没有要动的意思,问:
“那折子不一起给咱爸吗?”
祝唯一呵笑一声:
“我的确要带着我爸和我哥一起生活,但是我养他们还养得起。”
哦,这是一句恶评。
顾陆延听懂了,对于祝唯一这般和他划清界限的态度,让他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想着说我们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细致,但又一想他们目前这状况,作罢:
算了,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也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