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国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电联鄂省那边,先问那边怎么看人的,人跑了都不知道;
第二件事,就是调查当年两个孩子疑似抱错事件。
不管是否抱错,关于祝唯一的事情,他得先掌握了主动权才行,这是他们整个海军欠下的一笔孽债;
张老爷子是纯粹搞学术的人,他们那种人干净纯粹有一颗赤诚之心,稍微搞点好东西就巴巴地想着家里;
而祝唯一展露的本事太过惊才绝艳,近乎妖孽。
倘若这孩子打一开始就扎根在阮家,阮家人连同钟院士一行,势必会思虑重重,心里要掂量的东西便多了;
就钟院士来说,他可操作的空间更大,比如带着团队成立隐秘项目……
而被杨正国念叨的钟院士已经搀扶着他老伴回到了家里,若祝唯一在,必然能发现这婆婆正是最初在休息椅上打趣她的那位老婆婆。
钟佩云搁老远见着了人,连忙迎了上去,接替了她父亲的活,搀扶着老太太的胳膊,问:
“妈,怎么样?云舟那小子没溜吧?”
汪念秋拍了拍钟佩云的手背,笑呵呵地道:
“你就放心吧,我在那楼梯口,看着云舟那小子上的楼,才离开的。”
钟佩云一听这话,松了一口气。
这副样子看得跟着出来的老大阮云峥不由得摇头,吐槽她俩魔怔了:
“妈,外婆你们也太心急了,云舟才满20,你们这操心是不是早了点?”
钟佩云不认同地反驳大儿子:
“你知道什么,云舟他是海军,潜一次深海就是半年,等他下次休假回家不定是什么时候呢,我们现在给他早早的择一门好亲事,总比以后想说亲的时候,好姑娘让别人家抢走了来得强!”
汪念秋附和:“你妈说得有道理,还有你别整天的和你外公一样泡在单位,有时间多出去转一转,也老大不小了,还指望单位能给你发对象?”
不苟言笑的老头子都自觉地落后她们好些步了,还是没能躲过,耳根泛红,嘀咕着:
“说孩子就说孩子,扯我做什么?”
汪念秋:“还不是你,整日的拉着孩子聊研究聊工作,霸占他们的休息时间,你瞅瞅你外、内孙加一起六个,全打单,就连顾家那个老大难都要有孩子了,你家这几个自己还是孩子呢!”
老太太说罢,还瞪一眼这爷孙俩。
因为一句话被迁怒的阮云峥一脸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不敢再吱声了。
老头却不服气,反驳着道:
“顾家那几个孙子本来就比我们家的年长,就是最小的那个都比我们云峥要长上4岁,有孩子了不很正常吗?”
说着说着,顿感哪里不对劲,皱起了眉头:
“顾家那小孙子,萌萌不还追着他跑么,怎么突然就有孩子了?”
钟佩云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有些淡,道:
“两个孩子没缘,顾家那孩子上半年外出执行任务,着了别人的道儿,回来就打了结婚报告。”
边上钟老爷子听着这话蹙了下眉头,汪念秋则打量着闺女的神色,道:
“看你这脸色,你和顾家小子那媳妇有过节啊?总不能是萌萌和他没成,转而迁怒他媳妇吧?”
“妈,我是那样的人吗?我犯头疼的是那丫头!”
钟佩云小叹了口气,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继续道:
“我一个政委夫人,她还没来随军呢,就闹得风风雨雨的,这若是随军了还得了?您不知道那顾家小子有多嚣张,直接威胁我们家老阮说他媳妇是个刺头,还扬言让我们萌萌避着她一点!这让我怎么能对她有好印象?”
钟老爷子听着这话眉头皱得紧紧地,一旁的阮云峥沉着一张脸,攥紧了拳头问:
“他顾陆延凭什么威胁我们萌萌,难不成他媳妇还想同我们萌萌动手?”
“行了,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同一个偏远农村出来的有什么能计较的?”
钟佩云呵斥儿子一句,继续道:
“一个能干出未婚怀孕,还喜欢动手的人,能是什么好家庭出来的?别到时候给自己惹了一身腥!”
“还有你以后找对象也注意一点,别找来一个事儿精搅得家里鸡犬不宁的……”
钟佩云正在训儿子,一旁的汪念秋听完她闺女说的这些,则陷入了自我怀疑:
本来还想说那小姑娘看着和她闺女年轻时候一个样儿?
她扯了扯老伴:
“刚刚和我同坐休息椅上那小姑娘的模样,你看清了没有?”
钟老爷子严肃的眉宇间透着丝丝迷茫,显然没注意休息椅上的祝唯一,他问:
“什么小姑娘?”
汪念秋一见老伴这样,瞬间放弃了:
“算了,可能就是我老眼昏花了!”
应当是累了,老眼昏花后看谁都觉得长得和她闺女一个样儿!
被念叨的祝唯一已经收摊了,她又四处找了找,问顾陆延:
“你真没看见一个同你一样的寸板头?”
顾陆延摇头:“没有?是你的熟人?”
祝唯一轻蹙着眉头,疑惑地道:
“不是,就上次在江上救我的那个军官,姓阮,具体叫什么没记在心上,他好像找我有事,刚刚还坐在那里等着!我这除锈剂酒精还是他帮我买的,我还没给钱呢!”
“姓阮?”
顾陆延摸着下巴琢磨了下,道:
“他走了就走了吧,我认识那小子,回头我把钱给他就行,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上去吃饭!”
他说罢,拎着少了一半重量的零食袋,满意地点了点头,领着人去四楼餐厅。
祝唯一闻言,也不纠结阮云舟的事情,跟在顾陆延的身侧。
顾陆延刚踏上两个台阶,想了想不大对劲,非常不顾及形象地把零食布包往自己脖子上一挂,退了回去,托着祝唯一的背部,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这一幕惹得上上下下的人侧目,有年龄稍长一点的人看得直撇嘴。
“你突然做什么?”
祝唯一蹙着眉头,不安地动了动腿,挣扎着要下来。
“别动。”
顾陆延稍稍收了点力:
“你怀着孕,还是双胞胎,我抱你上个楼怎么了?医生不是说了吗,孩子偏小,得好好养,不能累着了!”
祝唯一不由得放软了身体,面上还是有些不信:
“是……是吗?”
顾陆延哼了哼,低眸看着祝唯一那微微泛红的脸蛋,心情很好地勾着唇角道:
“搂着点,一会掉下去了,咱们一家四口那就一起玩完!”
祝唯一闻言,立马搂紧了顾陆延的脖子,另一只手还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服,嘴里嘀嘀咕咕:
“也是,都28了!难怪人家说男人过了25就是60,这话必然是有几分道理的!”
顾陆延如愿搂上了人,心情正得意,听着怀里人的嘀咕声,没听清,问: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夸你呢!”
祝唯一张嘴就来,只是攥着顾陆延的手收紧了几分,正思索着他若是腿软摔了她,就把他压在身下当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