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为师想给你们做顿接风宴,不小心把厨房炸了。”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寂看着那半扇摇摇欲坠的双开门冰箱,又看了看墙壁上漆黑的焦痕。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连天师印都懒得召,弯下腰,一把扯下脚上的高定皮鞋。
手腕猛地一甩。
“啪!”
黑色的皮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鞋底精准无误地印在了老天师那张布满黑灰的老脸上。
“哎哟!”
老头捂着被砸红的脑门,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废墟里。
手里那把化了一半的黑锅铲也掉在地上。
“你个死老头!”
沈寂单脚站在原地,桃花眼里杀气腾腾,指着地上的长春子。
“我不在家你拆家是吧?你当你是哈士奇吗!”
老天师委屈地揉着脑门,小声嘟囔:“这不是看你们跨维旅行辛苦,想炒个糖色给你们做红烧肉么……”
“你那是炒糖色吗?你那是炼丹炸炉!”
沈寂气笑了。
他正准备脱下另一只鞋继续扔,腰间突然横过来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
薄云霆从背后贴上来,稳稳地将他揽入怀中。
男人修长的指节穿过沈寂的发丝,安抚性地顺了顺。
“别气。我来。”
薄云霆嗓音低沉,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男人深邃的黑眸扫过这间满目疮痍的厨房,又落在角落里满脸漆黑的两个崽子身上。
嘟嘟正心虚地把小黄鸭书包往身后藏。
小金龙则打了个嗝,吐出一口黑烟,顺便把一块烤焦的瓷砖咽进肚子里。
鸡飞狗跳。
却又透着让人心口发烫的鲜活气。
薄云霆冷硬的唇角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松开沈寂,迈开长腿,径直走进了那片狼藉的厨房废墟中。
男人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黑色战术背心的纽扣。
随意扯过一条还算干净的围裙,系在精瘦有力的腰间。
堂堂远古龙神,千亿财阀的掌权人,此刻却挽起袖子,站在了案板前。
沈寂靠在门框上,看得有些发愣。
薄云霆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紫金龙气化作锋利的刀刃。
“唰唰唰——”
空气中闪过几道金色的残影。
案板上的土豆和牛肉瞬间被切成大小完全一致的均匀细丝和方块。
这刀工,比米其林三星大厨还要精准。
“点火。”薄云霆淡淡开口。
小金龙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它张开嘴,对准灶台底部,喷出一团纯粹的三昧真火。
薄云霆单手颠锅。
另一只手则操控着古龙神力,将火焰的温度压制在最完美的烹饪临界点。
油烟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神力碾成了虚无。
短短半小时。
一桌色香味俱全、甚至隐隐泛着灵气金光的豪华接风宴,稳稳当当地摆在了餐厅的长桌上。
糖醋排骨,清蒸石斑,还有一大盆鲜亮诱人的水煮肉片。
老天师坐在餐桌前,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去夹最大的一块排骨。
“啪。”
沈寂一筷子敲在老头的手背上。
“洗手去。你看你这黑手,活像个刚挖煤回来的。”
老天师委屈巴巴地收回手,转头去拿桌上那瓶珍藏版的飞天茅台。
结果手还没碰到酒瓶。
薄云霆的大掌已经率先一步将酒瓶提走,直接放在了沈寂面前。
男人顺手拉开主位的椅子,在沈寂身边坐下。
“他今天不能喝酒,刚被雷劈过,经脉还没稳。”薄云霆语气平淡地断了老头的念想。
老天师敢怒不敢言,只能悲愤地埋头干饭。
嘟嘟和小金龙更是毫无吃相。
两个崽子为了抢最后一块水煮肉片,直接在半空中动用了缩地成寸和神龙摆尾。
最后肉片掉在了黄大仙的脑袋上,被这只黄皮子一口吞了。
餐厅里回荡着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和老头的叹息声。
沈寂懒得自己动手。
他直接侧着身,舒舒服服地靠在薄云霆结实的胸肌上。
张开嘴。
薄云霆夹起一块剃掉鱼刺的鲜嫩鱼肉,吹凉了,稳稳送进他嘴里。
沈寂满意地眯起桃花眼,像只吃饱喝足的猫。
他咽下鱼肉,手腕一翻,那枚在平行世界熔炼的空间尾戒亮起幽蓝的光芒。
“来,盘点一下咱们这次度蜜月的进货清单。”
沈寂随手一挥。
“哗啦啦——”
一堆闪瞎人眼的极品宝物,瞬间堆满了半个餐厅的地毯。
散发着七彩光晕的魔法金币,堆成了一座小山。
十几颗人头大小的深海人鱼夜明珠,把餐厅照得比白天还亮。
沈寂指尖点着那几台缩小版的星际S级折叠机甲,嘴角疯狂上扬。
“这台红色的给青青当结婚礼物,这台黑色的留给楚砚防身。”
他拨弄着手里那几根被生生拔下来的传说级凤凰尾羽。
“这几根野鸡毛,明天找人做成逗猫棒,给豆豆玩。”
黄大仙闻言,激动得在桌子底下疯狂摇尾巴。
薄云霆一手端着碗,一手揽着沈寂的腰,听着他财迷地安排着每一件战利品。
男人的黑眸深邃如渊,眼底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
“都是你的。”
薄云霆拿纸巾擦去青年唇角的一点酱汁。
“装不下,明天我再去给你打劫几个宇宙。”
沈寂被这句话逗乐了,偏过头在男人侧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薄爷大气。”
夜幕深沉。
庄园外偶尔传来秋虫的鸣叫。
主卧内,空气里弥漫着沐浴后淡淡的雪松冷香。
沈寂穿着丝质的黑色睡袍,趴在宽大的天鹅绒双人床上。
连日来跨越维度的疲惫,在沾到床铺的瞬间涌了上来。
他眼皮开始打架,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
一个滚烫结实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
薄云霆伸出有力的双臂,将青年单薄的身体整个圈进怀里。
男人的下巴搁在沈寂的肩窝,呼吸沉稳而灼热,打在沈寂敏感的侧颈上。
“沈寂。”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玩够了吗?”
沈寂困得迷迷糊糊。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贴着男人坚硬的腹肌,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薄云霆黑眸幽暗。
他扣住沈寂的左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捏住一枚散发着幽微白光的骨质指环。
那是他用自己最核心的古龙真骨,混合着天道法则,亲手打磨的戒指。
内圈深深地刻着两个字——“永恒”。
薄云霆动作强势却又轻柔,将那枚龙骨戒指缓缓推入沈寂的无名指根部。
尺寸严丝合缝。
戴上的瞬间,一股温润强大的力量顺着指尖,与沈寂的灵魂死死绑定。
沈寂感受到指尖的异物感,勉强睁开一条缝。
他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刚要翘起一抹笑意。
耳边,却突然落下一句冷冰冰、凉飕飕的质问。
“既然玩够了。”
薄云霆的大手顺着睡袍宽松的下摆,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一把捏住那截手感极佳的软肉。
男人的声音透着秋后算账的森森寒意。
“那接下来。”
“该算算你在平行世界,盯着那个绿毛混混腰看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