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陈姨此时竟也是突然就从原地跌坐了下去,瘫坐了没几秒,她的身体就如羊癫疯一般抽搐着就倒了下去。
接着,她的四肢不停地抖动,双眼就像是死鱼眼一样一闪一闪的在翻白,嘴里也开始有一种白色的泡沫在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曹浪大喜!
“双硫仑样反应”终于是全面出现了!
加倍的药量,激动的情绪,让老妪陈姨的药化反应来得既凶猛又迅速。
‘修行者,在没修成金丹之前,身体仍旧是血肉之躯。可若修成金丹,有了金丹护体,恐怕这种药物反应就不会那么奏效了。’
好在,老妪陈姨并没有那么高的境界。
但即便如此,曹浪也仍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因为老妪陈姨可是修行者,普通人若是出现这种症状,那基本上就可以准备联系殡仪馆择日下葬了。但修行者,指不定熬上一阵,就能有惊无险地挺过去。
想到这里,曹浪拼尽全力,哪怕每一个微小的举动都会让身体有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他都咬着牙硬忍着,一寸一寸,艰难地爬到了老妪陈姨的身边。
陈姨的死鱼眼还在翻,或许是感知到了曹浪的靠近,抽搐中的陈姨还想伸出手来弄死他。
曹浪此刻的状态虽差,但再差也略好于陈姨。
在陈姨伸手之前,他忽然抓着锋利的白瓷碎片,就往陈姨的脖子狠狠扎了过去。
这一出手,【100%必中】效果再次触发。
有【100%必中】效果存在,不怕准头不够,只要心中有念,目标就必可击中。
白瓷碎片刺中了陈姨的脖子后,曹浪咬牙切齿抓着白瓷碎片就跟拧螺丝一样,将白瓷碎片狠狠地往她鼓动的咽喉拧进去,拧得鲜血狂飙。
在此过程里,抽搐中的陈姨也是拼着老命积蓄了一股力量,抬起手臂一掌就打在了曹浪的肩膀上,再次将曹浪打得飞出去了七八米。
撞在那床头的木板上,曹浪两眼一黑,就此昏死了过去。
夜静如水,柔和地月光轻缓地洒落在大地上。
透过破裂的窗户,曹浪的脸上也被月光柔和地映照着。
已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的他,刚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突然的醒来,大抵是痛醒的。
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院外的虫鸣,曹浪剧烈地咳了几声,将咽喉里的血块吐出来了一些。
一觉昏睡,他这身体虽然恢复了一些,但并不多,浑身上下还是很痛。
可这,也证明了他还活着,这是活着的感觉,活着的人,才会感觉到痛。
“真痛啊!”
胸口痛,肩膀也痛。
胸口位置,每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针在扎刺一般。
而肩膀,具体是左肩位置,曹浪感觉自己大抵是左臂已经脱臼了。因为他此时想抬起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普通人跟修行者极限一换一,说到底他这次是运气占了大头。
倘若老妪陈姨一开始就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那此刻躺板板的人,绝对就是他了。
强撑着从地上坐起身,曹浪看了一眼老妪陈姨——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借着明亮的月光,他依稀还能看到她脖子上颈动脉被割破的大洞,血水都已呈现凝固状态。
这显然,陈姨已经死了有好几个小时了。
“此地不宜久留。”
刚穿越到这边世界的时候,约莫是午时左右。
神秘贵女成功受孕的时间,大约是下午两点左右。
而现在月色偏东,应属下半夜了。
以此推算,曹浪昏睡了至少有十三四个小时。
也还好这期间并没有仙沐宫其他的人赶来这里。
虽然说那位神秘贵女念在第一次的情结上,对曹浪有一点恻隐之心,但其他人是没有的。
因此,曹浪这会儿最佳的选择,就是尽快离开这个案发现场。
不过走之前,老妪陈姨身上的东西,他多少都得搜刮一些补偿一下自己。
比如老妪陈姨头上的簪子,耳朵上的耳环,手上的戒指,一个都不能浪费。
这些应该都是可以换钱的!
将老妪陈姨反复搜刮了两遍,她身上最值钱的,约莫就是那个在月光下能够隐隐发光的储物指环。
之前曹浪也是亲眼见到她从这指环里取出了两坛花雕酒,更是取出了一颗解毒丹。
“想来,这个陈姨身上的宝物,应该都在这枚储物指环当中。”
只是可惜,这储物指环落在曹浪的手里,他现在根本打不开。
储物指环根据常识,是需要灵力为匙,才能开启储放功能。
所以,现在他就算拿着这枚戒指,也无法取出里面的东西。
不过,当他聚集精神力在双眼之上,那“千里眼”的透视效果,却仍能看穿戒指的内部空间。
他可以看到里面堆积着不少物品,譬如衣物、书籍、丹药以及酒水,品类很杂。
没有过多耽搁,曹浪收起这些东西,塞进口袋,又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在这房里点了一把火。
毁尸灭迹是必要的,之后他离开这里,只要不再碰上仙沐宫的人,理应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从宅院里出来的时候,里面的火势也开始烧大了。
一直烧了约莫有半个钟的样子,
黑暗的夜色中,才隐约听到有附近起夜的街坊喊了声“走水了”。
这话一喊,夜色的城镇里,烛光开始一户户的点亮。
没多久,就有三五成群的街坊匆匆出门,提着水桶就去那宅院救火。
救火这种事,与热心无关。
因为邻里街坊都是木房子,无论谁家着火,一个控制不好,那是会波及自身的。
因此,不管谁家着火,基本不用喊,邻里街坊都会主动过来帮忙灭火。
曹浪顺着街道走了三五百米的样子,可能因为伤得比较重,精力匮乏,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
迷迷糊糊中随便寻了一处平整的台阶,就地一躺,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