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越来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全站在北城墙上,看着远处黑暗中涌出的黑影。月光下,能看到他们穿着皮甲,戴着毡帽,背着弓箭,腰挎弯刀。果然是蛮子骑兵,人数在五百左右,队形松散,但马术精湛。
“大人,他们来了。”陈豹低声说。
“按计划行事。”张全说,“点火。”
北门附近的几处空地上,堆好的柴草被点燃,火光冲天。同时,城里响起锣声、喊声,还有“走水了!救命啊!”的呼喊声。都是安排好的演员,演得挺像。
城外的蛮子骑兵看到火光,听到喊声,以为细作得手了。领头的蛮子将领一挥刀,骑兵们加速冲锋,直扑北门。
北门是开着的,只有十几个“惊慌失措”的民夫在“逃跑”。蛮子骑兵毫不犹豫,冲进城门。
“关门!”张全下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关闭,将蛮子骑兵关在城里。冲进来的骑兵有一百多骑,后面的被关在门外。
“有埋伏!”蛮子将领反应很快,但已经晚了。
“放!”
城墙上的火药队点燃引信,将火药罐扔进骑兵群中。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战马受惊,四处乱窜。骑兵们被炸得人仰马翻。
“杀!”
陈豹带着教导队和巡防队,从街道两侧杀出。教导队都是老兵,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专砍马腿。战马倒下,骑兵摔落,就被乱棍打死。
城外的蛮子骑兵想攻城,但城墙太高,又没有攻城器械,只能在外围射箭。但巡防队有盾牌,伤亡不大。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冲进城的一百多蛮子骑兵,全歼。城外的蛮子骑兵见势不妙,扔下几十具尸体,掉头跑了。
清河县大获全胜。
清点战果:毙敌一百八十七人,俘获战马六十三匹,弯刀、弓箭无数。己方伤亡:死十一人,伤三十五人。
“大人,咱们赢了!”王大山激动得声音发颤。
“赢了。”张全长舒一口气,“伤亡的兄弟,厚葬厚恤。俘获的战马,组建骑兵队。弯刀弓箭,入库备用。”
“是!”
“另外,全城搜查,看看有没有漏网的细作。”
“已经在搜了。”
天亮后,清河县举行了简单的庆功仪式。阵亡的十一人,被安葬在城西的烈士陵园——这是张全新规划的,凡为保卫清河县而死的,都葬在这里,立碑纪念。家属得到抚恤:每户二十两银子,五百斤粮食,永久免赋税。
受伤的三十五人,送到惠民药局治疗,药费全免,养伤期间工钱照发。
俘获的六十三匹战马,挑出三十匹最好的,组建骑兵队,由陈豹兼任队长。剩下的马,分配给运输队、巡防队。
弯刀、弓箭,分发给教导队和巡防队中的精锐。
“大人,这些蛮子的尸体,怎么处理?”王大山问。
“埋了。”张全说,“虽然是敌人,但人死为大。挖个大坑,埋在一起,立个碑,写上‘北蛮犯境,毙于此地’,以儆效尤。”
“是。”
处理完战场,张全开始论功行赏。
陈豹首功,升为巡防队副指挥,兼任骑兵队长,赏银五十两。王大山、陈石头、胡彪,各赏银三十两。教导队、巡防队、工程队、火药队,所有参战人员,赏银五两。没参战的,每人发一斤肉,改善伙食。
栓子和童子军发现细作有功,每人赏银二两,布一匹。栓子额外赏银十两,升为“情报组”组长,手下扩充到二十人。
消息传开,全城欢腾。新来的流民看到清河县如此强大,对张全更加敬畏。老居民则自豪感爆棚,走路都挺直了腰板。
“大人,这一仗打完,咱们清河县算是立住脚了。”李福笑着说,“连蛮子骑兵都打跑了,看谁还敢来惹咱们。”
“别高兴太早。”张全说,“蛮子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北边战事吃紧,可能会有更多流民、溃兵、甚至蛮子过来。咱们得做好准备。”
“是。”
“另外,刘县丞、王管事他们,有什么反应?”
“刘县丞这几天很安静,但钱主簿和孙典史,经常聚在一起说话。王管事则天天往工坊跑,问东问西,还想看账本。”
“账本不能给他看。”张全说,“告诉他,皇商衙门只管监督产销,不管账目。他要看,去州府看汇总账。”
“明白了。”
“还有,新来的流民,落户工作抓紧。满三十天的,尽快办理。人口多了,咱们的收入才能增加。”
“已经在办了。这几天又落了八百多户,人口增加三千多人。”
“好。”张全点头,“系统,查询当前人口和资产。”
“叮!当前合法落户人口:5127人。日收入:5127文(5.127两)。总资产:白银2850两,粮食620石,红薯8万斤,肥皂存货5000块,玻璃镜存货1200面,水泥存货10万斤,战马63匹,武器若干。”
人口突破五千了!日收入五两多!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两,一年一千八百两。虽然开销也大,但至少有了稳定的现金流。
“还不够。”张全心想,“要想真正站稳,至少要有上万人口,日收入十两以上。”
他铺开清河县地图,开始规划扩建。
县城太小,要往外扩。东边地势平坦,适合建新城。规划街道、住宅区、商业区、工坊区。道路要宽,要直,用水泥铺。房屋要整齐,要结实,用砖混结构。排水系统、供水系统、卫生系统,都要提前规划。
“老陈,周铁锤,你们过来。”张全叫来两人,“东城扩建,这是规划图。你们看看,有什么问题。”
老陈和周铁锤仔细看了一遍,啧啧称奇。
“大人,这规划……太厉害了。”老陈说,“街道横平竖直,房屋整齐划一,还有排水沟、供水管。这要是建成了,比州府还气派。”
“能建吗?”
“能!”周铁锤说,“砖、水泥、木材,咱们都有。人手更不缺,工程队两千多人呢。就是……工期可能要长点,至少得半年。”
“半年就半年。”张全说,“先规划,再动工。第一批建五百间房子,给新落户的流民住。要结实,要保暖,要有火炕。”
“火炕?”
“对,火炕。”张全画了个草图,“北方冬天冷,睡火炕暖和。砌个土炕,下面走烟道,连着灶台。做饭的同时就把炕烧热了,省柴,暖和。”
“这法子好!”周铁锤眼睛一亮,“我这就让人试做。”
“另外,玻璃暖房要推广。”张全说,“建十个大型玻璃暖房,冬天种菜。青菜、萝卜、韭菜,能卖高价。”
“是!”
安排好基建,张全又去了工坊区。
肥皂工坊产量已经稳定,每天出五百块。张全让赵伯试验新配方:加不同香味的精油,做不同颜色的肥皂。还要做洗衣皂,去污力强,价格便宜,走量。
玻璃工坊的平板玻璃试验成功了。用滚轴压制的玻璃,虽然还有气泡,但基本平整,厚薄均匀。张全让周铁锤加紧生产,先做五百块,给学堂、县衙、工坊安装玻璃窗。
水泥窑产量大增,每天能出五千斤。除了建房子、修路,张全还计划修水库、水渠。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必须抓紧。
纺织工坊出了第一批麻布,虽然粗糙,但厚实耐用。张全让老陈改进织布机,提高效率。同时,派人去南方采购棉花,准备纺棉线,织棉布。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天,张全正在看新城的施工图纸,栓子来了。
“大人,有情况。”
“说。”
“刘县丞今天去了王管事那儿,待了半个时辰。出来后,王管事就派人去了州府。”
“派人去州府?干什么?”
“不知道,但带了一封信。”
张全沉吟片刻:“刘县丞和王管事……他们想干什么?”
“我猜,是想告大人的状。”栓子说,“说大人专权,说工坊账目不清,说清河县像个独立王国。”
“让他们告。”张全冷笑,“我有红薯的功劳,有安置流民的政绩,有击退蛮子的战功。朝廷不会因为几句谗言就动我。不过,咱们也得做点准备。”
“什么准备?”
“你派两个人,去州府盯着,看王管事的人见了谁,送了什么信。另外,让童子军留意刘县丞、钱主簿、孙典史的动静。他们有什么小动作,立刻报告。”
“是!”
栓子走后,张全想了想,又叫来李福。
“李伯,你准备一份礼,丰厚点。十面穿衣镜,一百块香皂,一百匹麻布,还有……一百斤红薯。派人送到州府,给郑郎中和陈主事。就说,感谢他们为清河县说话,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
“大人,这……要花不少钱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全说,“郑郎中是工部的,关心技术。陈主事是户部的,关心钱。咱们送厚礼,他们得了好处,自然会为咱们说话。至少,不会跟着刘县丞他们一起告状。”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安排好这些,张全走到院子里,看着忙碌的清河县。
工坊冒烟,工地施工,学堂读书,农田耕作。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是他一手打造的基业,谁也别想夺走。
“系统,查询当前积分。”
“叮!当前积分:245分。”
“解锁简易炼钢法。”
“叮!扣除100积分,解锁成功。剩余积分:145分。”
脑海中涌入土法炼钢的技术:炒钢法、灌钢法。虽然效率低,质量不稳定,但比这个时代的锻铁强多了。有了钢,就能打造更好的工具、武器。
“老吴!”张全叫来铁匠老吴,“你看看这个。”
老吴看完图纸,激动得手抖:“大人,这……这是炼钢的法子?”
“对。你带人建个炼钢炉,试试。成功了,咱们就有钢了。工具更耐用,武器更锋利。”
“好!好!我这就去!”
老吴兴冲冲地走了。张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盘算。
有了钢,就能打造更好的农具,提高农业生产效率。还能打造兵器,武装巡防队。虽然朝廷不许地方私造兵器,但可以打擦边球,比如打造“农具”、“工具”,必要的时候就能当兵器用。
“大人!大人!”一个巡防队员急匆匆跑来,“北边……北边又来人了!”
“又来流民?”
“不是流民,是……是官兵!打着旗号,是朝廷的兵马!”
张全心里一紧。朝廷的兵马?来干什么?剿匪?还是……来清河县?
“多少人?到哪了?”
“大概一千人,离县城还有十里。打的是‘云州镇守使李’的旗号。”
云州镇守使?李?张全想起来了,云州镇守使李崇,是北方防线的重要将领。他怎么到清河县来了?
“开城门,本官亲自去迎。”
“是!”
张全换了官服,带着王大山、陈豹,出城迎接。
十里外,一支军队正在扎营。看装备,是正规军,铠甲鲜明,旗帜整齐。中军大旗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将领,正在看地图。见张全过来,抬头看了一眼。
“下官清河知县张全,见过李将军。”张全行礼。
“张知县?”李崇打量着他,“你就是那个种出红薯,击退蛮子骑兵的张全?”
“正是下官。”
“好,好。”李崇点头,“本将军奉命南下调粮,路过此地,听说你这里富庶,特来看看。”
调粮?张全心里咯噔一下。北方战事吃紧,朝廷缺粮,这是来要粮的。
“将军远来辛苦,请入城歇息。”张全说。
“不急。”李崇摆手,“张知县,本将军开门见山。北方战事吃紧,朝廷缺粮缺饷。你这清河县,听说收留了上万流民,还有余粮卖到州府。本将军要征调粮食五千石,白银一万两,以充军资。”
五千石粮食!一万两白银!
张全脸色变了。
这是明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