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山还大?”
嬴御道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摇椅上,没接这茬。
“爹,你现在连练气都没入门,少操这份闲心。”
他摆了摆手,“让蒙恬自己看着办,大黄最近正缺口粮呢。”
嬴政被噎得不轻。
刚想反驳,但看着儿子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毕竟,在修仙这事儿上,儿子才是大爷。
“好好好,朕不管了,朕去后院打坐总行了吧!”
嬴政嘟囔着,背着手,气鼓鼓地走向后院。
这老头子,自从吃仙丹返老还童后,脾气倒是越发像个小孩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白玉地砖上。
大司命站在摇椅旁,一袭红裙如火,手里拿着一把孔雀翎羽扇,轻轻扇着风。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躺在摇椅上的嬴御道。
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敬畏,恐惧,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渴望。
这可是传说中的活神仙啊!
要是能得到他的一点指点,自己岂不是能突破宗师之境?
大司命咬了咬红唇,扇风的动作更加卖力了。
甚至还故意弯下腰,领口间春光乍泄,试图引起嬴御道的注意。
可惜,嬴御道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旁的少司命身上。
少司命依然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紫色的纱裙随风飘动,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睛。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株空谷幽兰。
手里拿着一颗紫色的灵玉葡萄,葱白的手指轻轻剥去果皮。
“小哑巴,别光顾着剥葡萄,你自己不吃点?”
嬴御道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
少司命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依然保持着沉默。
在阴阳家,她是高高在上的少司命。
但在这种喜怒无常的恐怖存在面前,她知道,少说话才能活得长。
“真没劲,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嬴御道撇了撇嘴,但眼神中却透着几分欣赏。
这小丫头,虽然是个闷葫芦,但气质干净。
比那个整天想着怎么勾引人的大司命顺眼多了。
“看你这木系阴阳术练得,跟狗啃的一样。”
嬴御道毫不留情地吐槽。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称自己是木系天才?”
少司命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
她可是阴阳家百年难遇的木系奇才!
虽然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嬴御道,但被人如此贬低自己的天赋,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嬴御道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那一丝倔强,忍不住笑了。
“怎么?不服气?”
他从摇椅上坐起身,神识探入储物戒指。
在一堆杂七杂八的功法玉简里翻找了一会儿。
“有了,这玩意儿应该适合你。”
嬴御道手腕一翻,一块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玉简出现在他手中。
玉简上,隐隐有古老的符文流转,透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生机。
“拿去,看看。”
嬴御道随手一抛,玉简划过一道绿色的弧线,落入少司命手中。
少司命下意识地接住玉简。
入手的瞬间,她感觉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经脉。
仿佛久旱逢甘霖。
“《万木长春功》?”
少司命看着玉简上古朴的篆字,心中猛地一颤。
她虽然不懂修仙功法,但光是感受着这玉简上的气息,就知道这绝对是稀世珍宝!
“这可是木系修仙功法的顶级入门法门。”
嬴御道重新躺下,懒洋洋地说道。
“只要你按着上面的法诀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
“别的不敢说,突破你那个什么破宗师境,跟玩一样。”
少司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犹豫了一下,将信将疑地闭上眼睛。
按照玉简上记载的经脉路线,小心翼翼地运转起体内的阴阳真气。
就在真气沿着新路线运转的第一圈。
“轰!”
少司命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突然喷发了!
原本如丝线般细弱的真气,瞬间变成了奔腾的江河。
疯狂地冲刷着她那狭窄的经脉。
“唔……”
少司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苍白。
经脉被强行拓宽的痛苦,绝非常人能忍受。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硬是一声没吭。
嬴御道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还算有点骨气,没白费我这块玉简。”
他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青色灵力射入少司命的眉心。
这股灵力如同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她体内狂暴的真气。
少司命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
紧接着。
一股庞大而纯粹的生命气息,从她体内猛地爆发出来!
“嗡——”
整个幽冥山庄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疯狂地朝着少司命汇聚。
她周身闪烁着刺眼的绿光,宛如一尊木之女神。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院子里那些原本已经枯黄的杂草,竟然在这股生机的影响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新芽!
那株被嬴御道剪得乱七八糟的千年血菩提。
更是直接长出了几根粗壮的藤蔓,开出了妖艳的红花!
万木复苏!
“咔嚓!”
少司命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屏障碎裂声。
宗师境的桎梏,瞬间破碎!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直接跨过了大宗师。
最后,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结……结丹?”
一直在旁边摇扇子的大司命,此刻已经看傻了。
她手里的孔雀翎羽扇“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石化了一样。
作为阴阳家的长老,她当然知道武道之上的境界划分。
可是。
就这么一块破玉简,随便练了一下。
少司命不仅突破了宗师,甚至直接跨越了武道,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直接结丹了?!
这怎么可能!
少司命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不再只有冷漠,还多了一丝生机和震撼。
她感受着体内那颗滴溜溜乱转的青色金丹,感觉自己仿佛能掌控这世间所有的植物。
这力量,比她之前的阴阳术强大了何止百倍!
“扑通!”
少司命没有说话。
她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嬴御道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头,磕得无比真诚。
再也没有了之前作为阴阳家质子的屈辱,只有发自内心的臣服和感激。
“行了,起来吧。”
嬴御道摆了摆手,“以后好好练,别给我丢人就行。”
少司命站起身,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再次拿起一颗葡萄,剥皮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大司命站在一旁,眼睛都快嫉妒得滴血了。
她看着少司命周身环绕的生机,再看看自己手里掉在地上的破扇子。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凭什么这小哑巴随便剥个葡萄,就能得到这种逆天的仙法?
自己在这儿卖力地扇风抛媚眼,结果连个正眼都没得到?
大司命咬了咬牙。
她猛地把掉在地上的扇子踢到一边。
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少司命的旁边。
“殿下!”
大司命声音发颤,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渴望。
“大司命也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求殿下赐法!哪怕是让大司命去和泥,去扫地,大司命也心甘情愿!”
大司命为了力量,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什么阴阳家,什么东皇太一,统统见鬼去吧!
只要能得到修仙功法,让她当条狗都行!
嬴御道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大司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赐法?”
他摸了摸下巴,“你这火系体质,倒也不是不能练。”
大司命一听有戏,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嘛……”
嬴御道话锋一转,指了指大门外。
“刚才章邯说,大黄好像遇到麻烦了。”
“你去看看,顺便把那个大家伙解决掉。”
嬴御道打了个哈欠,“要是办得漂亮,本殿下心情好,赏你个全尸……啊不,赏你本功法。”
大司命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大司命领命!绝对不让殿下失望!”
她转身就往门外冲,气势汹汹,活像个要去抢银行的土匪。
刚冲到门口,大司命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嬴御道,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殿……殿下……”
“章邯统领刚才说的那个大家伙……”
大司命伸手指着门外,满脸惊恐。
“是不是那个长着三个脑袋,比城墙还要高的深渊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