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逆子！” 李世民的怒吼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手里攥着一根乌黑发亮的马鞭，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陆无恙像只受惊的兔子，滋溜一下缩到了李渊身后。 他死死抓着老爷子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 “皇爷爷救命！父皇要打死我！”
李渊脸上的慈爱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煞气。 他猛地站起身，宽厚的身躯挡在了陆无恙面前。
“二郎，你拿根鞭子跑到朕的大安宫，想干什么？” 李渊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是想连朕一起抽了吗？”
李世民脚步一顿，脸上的怒容僵住了。 玄武门之变是他一生的软肋，面对老父亲，他始终心怀愧疚。 他赶紧将马鞭背在身后，微微躬身。
“父亲息怒，儿臣并非冲撞您。” “实在是这逆子太不像话，儿臣罚他抄书，他竟敢逃到您这儿来避风头！”
“避风头？” 李渊冷哼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棉拖鞋，又摸了摸怀里的暖手宝。
“高明是怕朕在这冷宫里冻死，特意来给朕送暖冬之物的！” “你这个当皇帝的整日只知道过问朝政，还不如一个八岁的娃娃懂得心疼朕！”
李世民被骂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他看了一眼李渊脚上那双奇形怪状的软鞋，心里一阵烦躁。 这逆子，惯会用些奇技淫巧来邀买人心。
陆无恙躲在后面，看着便宜老爹吃瘪，差点笑出声。 但看着老爷子气得呼呼直喘，他眼珠子一转。 是时候拿出大杀器了。
“皇爷爷，您别生气，气大伤身。” 陆无恙从小腿边钻出来，熟练地顺着李渊的后背。
“父皇吼我几句没关系，孙儿皮糙肉厚，只要您心里舒坦就行。” “孙儿这里，还有一样能让人忘却烦恼的仙草，专门给您带来的。”
说着，陆无恙像变戏法一样。 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个红通通的四方小纸盒。 透明的薄膜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李世民眉头一皱，死死盯着那个红盒子。 “逆子，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什么仙草？太医院都没听过的东西，你也敢给太上皇乱用？”
陆无恙根本不搭理他。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华子的封口。 抽出一根圆柱形的白色纸棍，双手递到李渊面前。
“皇爷爷，这叫‘忘忧草’。” “吸上一口，赛过活神仙，保准您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李渊好奇地捏着那根轻飘飘的香烟。 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浓郁纯正的烟草香气，夹杂着一丝特有的清甜，瞬间钻进鼻腔。 虽然没见过，但光闻这味道，就让人精神一振。
“高明，这东西怎么吃？直接嚼吗？” 李渊捏着烟嘴，作势就要往嘴里送。
“别别别，皇爷爷，这东西得用火点着抽。” 陆无恙赶紧拦住。 接着，他慢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银白色的防风打火机。
金属外壳在李世民的视线里晃了晃。 李世民冷笑出声。 “要点火？大安宫里难道没有火折子，需要你拿个铁疙瘩出来显摆？” 他倒要看看，这逆子今天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陆无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单手握住打火机，拇指按在金属盖上。 “啪嗒。”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弹开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响亮。
李渊和李世民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陆无恙的拇指在滚轮上轻轻往下一滑。
“噌——”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如同变魔术般从铁疙瘩里窜了出来。 火苗稳定而炽热，在空气中静静燃烧。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这是什么法器？” 没有火石，没有摩擦。 就这么随手一拨，竟然凭空生火？
李渊也看傻了，手里捏着的华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高明，你这火……是从哪里借来的？” 在这个时代，火是神圣的。 能凭空御火的，除了传说中的神仙，还能有谁？
陆无恙一脸淡定，把燃烧的打火机凑到李渊面前。 “皇爷爷，这叫打火机，是西域高人送给孙儿的。” “来，您含着这头，凑近火苗吸一口。”
李渊半信半疑地将华子叼在嘴里。 凑近那团幽蓝的火焰，试探性地吸了一口。
烟草被点燃，一缕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咳咳……咳咳咳！” 第一口没经验，浓烈的烟雾呛得李渊连连咳嗽。
李世民见状，顿时急了。 “逆子！你到底给太上皇吸了什么毒物！” 他大步跨上前，就要去夺李渊嘴里的烟。
“站住！” 李渊猛地一挥手，大喝一声，拦住了李世民。 他停止了咳嗽，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初时的呛辣过后，一股醇厚、绵柔的烟气在肺腑间散开。 尼古丁的作用开始显现。 李渊只觉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那种被软禁多年的压抑和苦闷，仿佛随着呼出的烟雾，一起飘散在了空气中。
他微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第二口。 这一次，他没有咳嗽。 而是无比熟练地将烟气在肺里过了一圈，然后从鼻孔里缓缓喷出。
“呼——” 浓郁的白色烟雾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李渊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坦和陶醉。
“好！好一个忘忧草！” 李渊夹着华子，忍不住拍大腿叫绝。 “辛辣中透着回甘，一口吸下去，神清气爽。” “朕这半辈子的郁结之气，竟被这一口白烟给化解了！”
陆无恙得意地挑了挑眉。 “皇爷爷懂行！这东西可是限量版，千金不换。”
爷孙俩就这么站在大殿中央。 一个娴熟地吞云吐雾，一个在旁边殷勤地扇风捧哏。 完全沉浸在建立“烟友战线”的快乐中。
至于站在一旁的李世民。 堂堂大唐天子，威震四海的天可汗。 此刻就像个透明人一样，被晾在了原地。
李世民手里还攥着马鞭，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愤怒、惊愕、疑惑、尴尬，轮番上演。
他看着老父亲那飘飘欲仙的神态。 再闻闻空气中那股从未闻过、却莫名有些好闻的奇异香味。 心里居然升起了一丝难以启齿的好奇。 这所谓的“忘忧草”，真有那么神奇？
“咳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父亲，此物来历不明，还是少吸为妙……”
李渊白了他一眼，手指熟练地弹了弹烟灰。 “朕的身体朕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来操心。” “高明这孩子孝顺，比你这个只会拿鞭子吓唬人的强百倍。”
李世民被噎得胸口发闷。 他堂堂皇帝，跑来教训儿子。 结果儿子没打着，还被老爹劈头盖脸训了一顿。
陆无恙躲在李渊侧后方，冲着李世民做了个鬼脸。 那挑衅的小眼神，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陆无恙脑海中疯狂响起。 “检测到李世民产生强烈的憋屈感，电量+10%。” “检测到李世民产生自我怀疑，电量+5%。”
陆无恙差点笑出声。 这便宜老爹简直是个行走的充电宝啊。
李世民看着儿子那张脸，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当着太上皇的面，这逆子竟然敢挑衅天威！ 真是反了天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 大唐皇帝的威严，绝不容许被一个八岁的娃娃按在地上摩擦！
“父亲，今日就算是您护着，朕也必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李世民双目圆睁，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他猛地跨前两步，一把推开挡在中间的软榻。
伸手就朝陆无恙的衣领抓去。 “李承乾，你给老子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