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托盘里那一摞厚厚的宣纸。 陆无恙随手抓起最上面的一本《孝经》,丢回了托盘。
“抄书?” 他冷笑一声。 “本宫这双手是用来享受荣华富贵的,拿笔多掉价。”
瑞安吓得整个人趴在地上。 “殿下!您别拿命开玩笑啊,那可是蘸了盐水的皮鞭!”
陆无恙打了个哈欠,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想让他这个现代社畜乖乖罚抄作业? 门都没有。
这皇城里,李老二确实是天。 但他头上,还有个能把这天给捅破的太上皇呢。
刚想到这,脑海里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检测到李世民在御书房怒砸茶杯,产生大量愤怒值。” “电量暴涨,当前进度100%!”
哟呵,这便宜老爹气性够大的。 估计是回宫后越想越憋屈,硬生生把电给充满了吧。
“电量已满,是否开启万界盲盒?” “开!” 陆无恙心里默念。
屏幕上一阵金光闪烁。 “恭喜宿主获得:南极人加绒保暖棉拖鞋一双,充电式毛绒暖手宝一个。”
陆无恙眼睛一亮,趁着瑞安不注意,悄悄把两样东西塞进宽大的袖子里。 大唐初春倒春寒,冷风刺骨。 这保暖神器来得简直是雪中送炭。
“瑞安,备驾。”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笔墨。 “本宫要去大安宫,给皇爷爷请安。”
瑞安瞪圆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去大安宫? 那可是大唐皇宫里的禁地啊!
自从玄武门那档子事之后。 太上皇李渊就被软禁在大安宫里,整日借酒浇愁。 除了送饭的太监,连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陛下要是知道太子去了那里,非得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殿下使不得啊!大安宫去不得!” 瑞安死死抱住陆无恙的腿。
“滚蛋,不去大安宫,明早本宫的屁股就得开花。” 陆无恙一甩袖子,强行挣脱。 大步流星地迈出了殿门。
初春的冷风刮在脸上,刀割一般。 大安宫位于皇城西北角,位置偏僻。 宫墙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显得死气沉沉。
陆无恙刚走到殿门外,就被两个手持长戟的禁军拦住了。 旁边还站着一个满脸愁容的老太监。
这老太监头发花白,手里揣着个拂尘,正是李渊的贴身内侍高公公。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高公公赶紧行礼,但身子却死死挡在大门正中。
“高公公,让开,本宫要进去探望皇爷爷。” 陆无恙背着手,摆足了太子的架子。
高公公苦着一张脸,连连作揖。 “殿下,不是老奴不让进,实在是太上皇有旨意。” “任何人都不见,您就别为难老奴了。”
“怎么着?连亲孙子都不见?” 陆无恙挑了挑眉。
“太上皇今日龙体违和,心情不大畅快。” 高公公压低了声音。 “刚在里面砸了两个前朝的青瓷花瓶,您现在进去,怕是要触霉头啊。”
陆无恙才不管这些。 今天见不到这根粗大腿,明天他就得完蛋。
他懒得废话,直接亮开嗓门,冲着殿内扯着脖子大喊。 “皇爷爷!孙儿来看您啦!” “孙儿想您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震得高公公耳膜嗡嗡作响。 禁军也傻眼了。 这太子殿下,怎么像个市井小儿般耍泼?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 陆无恙像泥鳅一样从高公公胳膊底下钻了过去。 双手用力一推。
“吱嘎——”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大殿里光线昏暗,几扇窗户被厚厚的帷幔遮得严严实实。 地上满是碎瓷片和乱滚的酒壶。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正披头散发地瘫坐在软榻上。 手里还捏着个残破的酒杯。
听到门响,老人猛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煞气。
“滚出去!” “朕说过,谁也不许进来!是不是二郎派你们来看朕的笑话!”
一个酒杯带着劲风砸了过来。 陆无恙偏头一躲,酒杯在脚边摔得粉碎。
这脾气,够火爆。 不愧是当年太原起兵、打下大唐江山的开国皇帝。
陆无恙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眼泪说来就来。
“皇爷爷!是我啊,您的乖孙高明啊!”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避开地上的碎瓷片,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李渊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浑浊的目光在陆无恙脸上打转,神情有一丝恍惚。
“高明?”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这大殿已经很久没有亲人踏足过了。
自从被逼退位,那些儿子孙子,哪个不是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今天这个嫡长孙,怎么敢跑过来?
陆无恙直接扑到软榻前,一把抱住李渊的小腿。 “皇爷爷,外面风大天冷,孙儿怕您冻着,特意给您送宝贝来了。”
李渊冷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 “宝贝?天下都是你爹的了,朕还需要什么宝贝。” “少在这猫哭耗子,出去。”
嘴上虽然骂着,但语气明显软了几分。
陆无恙没走,反而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双厚实的南极人棉拖鞋。
这拖鞋表面是柔软的珊瑚绒,里头垫着厚厚的兔毛。 造型奇特,大唐绝无仅有。
李渊的目光落在那双拖鞋上,愣住了。 大殿里地龙烧得不旺,他正觉得脚底板冰凉刺骨。
“这是何物?”
“这叫雪地云履,孙儿求高人定做的。” 陆无恙一边瞎编,一边直接蹲下身。
他伸手脱掉李渊脚上那双单薄的绸缎软鞋。 丝毫不嫌弃老人脚上的酸味。 亲手把那双加绒棉拖鞋给李渊套了上去。
脚刚伸进鞋里。 一股绵密、柔软的热气,瞬间包裹住了李渊冰冷的双脚。 那种踩在云端般的舒适感,直冲天灵盖。
李渊花白的眉毛猛地一挑。 情不自禁地动了动脚指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鞋竟然如此绵软和暖?” 他站起身,在软榻旁走了两步。 脚底板暖烘烘的,连带着整条腿的寒气都被驱散了。
当了半辈子皇帝,他还从来没穿过这么舒坦的鞋子。
看着老爷子脸色缓和,陆无恙趁热打铁。 又把那个充电式的毛绒暖手宝拿了出来。
刚才在袖子里,他已经按下了开关,这会儿正热得发烫。
“皇爷爷,还有这个。” 陆无恙把毛茸茸的暖手宝塞进李渊的手里。 “这叫火浣仙囊,不需加炭,凭空生热,您捂在胸口,去去寒气。”
李渊接过暖手宝。 手感滑溜溜、毛茸茸的。 最神奇的是,里面竟然真的没有炭火,却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他把暖手宝贴在腹部。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多日来的阴郁和寒意,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李渊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孺慕之情的孙子。 心底那块坚冰,突然就裂开了一道缝。
皇家无亲情。 可这孩子,竟然顶着他爹的怒火,跑来给他这个废人送温暖。 还亲手给他穿鞋。
这世上,也只有这个大孙子心里还有他了!
“高明啊……” 李渊的眼眶有些发热,声音也有些颤抖。 他伸手摸了摸陆无恙的头顶,粗糙的大手带着几分慈爱。
“难为你这份孝心了。” “这大安宫是个晦气地方,你不怕你父皇怪罪?”
等的就是这句话!
陆无恙顺势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响头,小脸皱成了一团。
“孙儿不怕!” “孙儿只知道,您是我亲爷爷!” “孙儿就是拼了挨鞭子,也不能让爷爷冻着!”
这番话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直接戳中了李渊最脆弱的神经。
老爷子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一把将陆无恙拉起来,按在软榻上坐下。 “好孩子!好孩子啊!” “二郎生性凉薄,倒是生了个重情义的好儿子!”
李渊紧紧抓着那个暖手宝,胸膛剧烈起伏。 霸气瞬间回到了这个开国皇帝的身上。
“高明你别怕。” “有爷爷在,这大唐天下,还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谁要是敢打你,朕就拿拐杖敲碎他的天灵盖!”
陆无恙心里乐开了花。 妥了! 这根史诗级防弹大腿,算是彻底抱结实了。 有了这块免死金牌,以后李老二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爷孙俩坐在软榻上,正上演着感天动地的亲情大戏。 气氛好得不行。
突然,殿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高公公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陛下!太上皇正歇息呢,您不能硬闯啊!”
“给朕滚开!”
一声暴雷般的怒喝炸响,厚重的殿门被“砰”地一脚踹开。
李世民穿着一身常服,手里居然还提着一根马鞭。 带着满身的杀气大步跨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软榻上的陆无恙,双眼瞬间直喷火。
“好你个逆子!” “朕让你在东宫好好抄写孝经,你竟敢逃课跑到这里来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