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牙笑着凑上来，上下打量了张长备一圈，啧啧称奇：“张生你好你好！我主持这么多年发布会，今天是真的惊到了。冒昧问一句，你真的只有十四岁？”
张长备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十四岁半。”
“十四岁半！”梁大牙提高了音量，转身冲台下摊手，“大家听听！十四岁半！写小说写得全香港人都追着更新，做音乐做得震碎我们唱片业的眼镜！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圈内的音乐人、制作人都面露惊色。他们早听过张长备的名字，只当是个年轻的新锐作家，没想到居然这么小，而且还精通音乐，这简直是怪物级别的天才。
梁大牙话锋一转，又开始八卦：“说到写小说，我正好是《大唐双龙传》的死忠书迷啊！我问你，你把双龙的妈咪傅君婥写死了，后面会不会复活啊？还有傅君瑜，是不是她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显然不少在场嘉宾都是书迷，等着听答案。
张长备哭笑不得，伸手虚按了按：“主持人，咱们今天是张卉妹的全球唱片发布会，是不是问点和《姐妹》相关的事情？”
“哎，莫打断我嘛！”梁大牙笑嘻嘻的，“我刚想转q嘛！你看，傅小姐是不是也有姐妹？这不正好扣题《姐妹》嘛！”
台下哄堂大笑，连张长备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不剧透，想知道后续，买书等更新。”他摇摇头，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绕了回去。
“好好好，不逼你！”梁大牙举手投降，随即转回正题，“说回这张《姐妹》专辑，十首歌，词曲编曲全是你一手操办？”
“是的。”
“连里面的笛子、二胡、吉他这些乐器录制，也是你自己来的？”
“都是。”
“哇！”梁大牙一脸不可思议，“这就厉害了！怎么来的这么多创作灵感啊？把姐妹情写得这么戳人。”
张长备随口道：“以前跟新时代和宝丽金的老总们聊过，我家里有八位堂表姐，还有两个堂妹，从小一起长大，姐姐妹妹之间的事儿，见得多了，自然就有灵感了。”
“怪不得！写书就叻，写歌还这么厉害！”梁大牙一拍手，转身冲舞台侧方打了个响指，“光说不练假把式！来啊，把家伙事儿抬上来！”
话音刚落，几个工作人员推着乐器架走上台，竹笛、二胡、木吉他，三样乐器一字排开。
张长备挑了挑眉，看向梁大牙：“哇，哥，公司可没跟我讲还有这个环节啊。行吧，待会记得给我结一下演奏费用。”
台下又是一阵笑，都觉得这个少年不仅有才，还挺有意思。
梁大牙嘿嘿一笑：“没问题！只要张生露一手，费用加倍！”
张长备也不多说，走上前拿起那支竹笛。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按在音孔上刚刚好。微微颔首，唇瓣抵住吹口，下一秒，清越悠扬的笛声就从舞台上飘了起来。
是《姐妹》的主旋律，却和专辑里的编曲完全不同。笛子的音色亮而不尖，带着点山野的空灵，前奏一出来，台下的嘈杂声瞬间就停了。一曲吹罢，余音绕梁，足足两秒，掌声才轰然响起。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放下笛子，又拿起了一旁的二胡。
弓弦一拉，低沉婉转的音色涌出来，还是同一首歌，却硬生生拉出了几分姐妹相依为命的柔肠百转，听得台下不少女嘉宾都红了眼眶。
最后，他抄起那把木吉他，指尖一拨，轻快的民谣旋律响起来，又把曲子唱出了青春肆意的味道。
三样乐器，三种风格，首首信手拈来，没有半分生涩，连转调都流畅得不像话。
台下的音乐人都看傻了。懂行的都知道，精通一样乐器容易，样样都玩到这个水准，简直难如登天。
“不得了！不得了！”梁大牙拍着手走上前，一脸叹服，“不愧是天才作曲家！笛子二胡吉他样样精通，张卉妹能遇到你这位恩师，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张长备笑了笑，抬眼看向后台入口：“谢谢夸奖。好像阿妹也换装准备好了，我们是不是把舞台……还给她？”
一场发布会下来，高潮迭起，惊喜连连，足足比原定时间多了半个钟头才落下帷幕。
刚一结束，台下的渠道商、经销商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把宝丽金的高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总！我们东南亚总代理，先订50万张磁带，20万张Vcd！现在就要签合同！”
“我们台湾渠道要60万磁带，30万Vcd！什么时候能到货？晚了赶不上热度了！”
“香港本地再加30万！现在门店都快被问爆了，货都不够卖！”
吵吵嚷嚷的声音里，全是抢单的。宝丽金的总经理笑得合不拢嘴，拿着笔不停签字，助理抱着厚厚的合同跟在身后，跑得满头大汗。
初步统计下来，光是东南亚各地的预订量，就突破了100万张磁带和30万张Vcd；香港加台湾地区的铺货量，直接预备了超过一百万张磁带和50万张Vcd；作为内地发行商的新时代，更是早早就铺下了一百万张磁带和30万张Vcd，全渠道加起来，光是预售就接近三百万的体量。
这在九十年代末的华语乐坛，绝对是现象级的新人成绩。
人群角落里，滚石的陈副总脸色铁青，刚才被张长备当众打脸，此刻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带着人从侧门走了，连后面的庆功宴都没敢参加。
没人在意他的去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张爆火的专辑，和它背后那个年轻得可怕的制作人身上。
后台休息室里，张卉妹刚卸完一半妆，正拿着温水杯小口喝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潮红。
接下来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两天跑遍香港各大电视台、电台打歌，三天飞台湾录遍所有王牌综艺节目，之后还要飞回内地，去北上广几大卫视做宣传。连轴转下来，少说也要大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