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记者们瞬间炸了锅,摄像机、相机齐刷刷地对准了陈副总,又飞快地转向舞台上的张卉妹,闪光灯亮得几乎要把人眼睛晃瞎。宝丽金的高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砸场子!这是赤裸裸地砸场子!
舞台上的张卉妹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五年前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猛地涌上来,像一只手死死攥住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站不稳,晃了晃差点摔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发布会要彻底砸了的时候,嘉宾席后排,突然传来一个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哦?”
“你倒是说说,她是怎么混不下去的?”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张长备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把玩着黑色的大哥大,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刺向台上的陈副总。他一步一步,顺着过道往舞台走,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走到台前,他接过司仪递过来的话筒,站到张卉妹身边,侧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姑娘,然后抬眼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副总身上。
“既然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张长备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五年前,张卉妹拿了五灯奖冠军,十七家唱片公司上门签约。她不肯签二十年的霸王合约,不肯陪酒应酬,得罪了有黑道背景的唱片公司老板,所以——”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
“她被台湾整个唱片行业联合封杀了。不能出专辑,不能上节目,连在酒吧驻唱都有人去砸场子,逼得她只能离开台湾,回内地谋生。”
“不是她混不下去,是你们这些人,容不下一个只想好好唱歌的姑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陈副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张长备笑了,笑得有点冷。
“证据?”
“你想要,我当然有。”
他抬手指了指大屏幕,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不过今天,我不是来跟你掰扯证据的。我只是想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封杀得了她五年,封杀不了她一辈子。”
“今天,她站在这里,站在香港的舞台上,站在全球媒体的面前。从今天起,华语乐坛的天后席,必须有她张卉妹一个位置。”
“谁要是不服,尽管来试试。”
话音落下。
一秒,两秒。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他们知道,明天的头版头条,有了!
舞台上,张卉妹看着身边张长备的背影,眼泪汹涌而出,这一次,却不再是委屈。是沉冤得雪的释然,是遇见伯乐的庆幸。她攥紧了话筒,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而台下的陈副总,在众人鄙夷的目光里,灰溜溜地坐了回去,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没人再关注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聚焦在那个年轻的歌手身上,还有她身边那个气场强大的年轻男人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华语乐坛,要变天了。
掌声如潮水般裹着热浪,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翻涌了许久才渐渐平息。舞台上,张卉妹攥着话筒,指尖还带着微微的颤抖,眼眶通红,却直直看向台下张长备的方向,眼神里亮得像盛了星光。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声音还带着点哭过的沙哑,却字字清晰,穿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刚才说要感谢我爸,其实还有一个人,我必须谢。”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就那么一直在内地的酒吧里浑浑噩噩唱下去,唱到嗓子坏了,唱到没人听了,也就算了。”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好奇她口中的这个人是谁。
司仪梁大牙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用港普调侃:“哦?是你的仔(男朋友)啊?这么重要?”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闪光灯又亮了几分。
张卉妹“噗嗤”一声笑喷了,连忙摆手,脸颊泛起两团红晕:“不是啦!他还未成年呢,你不要乱讲。”
“未成年?”梁大牙故意瞪大眼睛,捂着嘴做夸张的惊讶状,拖长了语调,“那可禁忌哦——”
台下哄笑声更大了,连前排的谭校长都忍不住笑着摇头。
张卉妹笑着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台下那个挺拔的身影上,语气瞬间郑重了起来:“他是我音乐上的老师。
这张《姐妹》专辑里十首歌的词曲、编曲,甚至大部分乐器录制,全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他是我的恩师,张长备先生。”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
“原来是他!”
“《大唐双龙传》的作者?我就说名字怎么这么熟!”
“写小说的居然还会做音乐?”
台下议论声四起,谁都没想到,这张横空出世的爆火专辑,幕后制作人居然是当下港台最火的武侠小说作者。
梁大牙拿着话筒,高声道:“哇哦!原来是这位大神!寇仲与徐子陵之父,《大唐双龙传》的作者,张长备先生!来啊,掌声有请张生上台!”
几盏追光灯瞬间从天花板上扫下来,雪亮的光束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地定格在张长备的背影上。
张长备心里暗骂了句mmp,本来想藏在幕后当甩手掌柜,这下还是被架上台了。不过转念一想,为了后续的版权分成和专辑销量,露个脸也不亏。为了钱,忍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藏青色中山装,笔挺的料子衬得少年身形挺拔,明明是十四岁的年纪,周身的气场却稳得像三四十岁的商界大佬。
在两位身着礼服的模特司仪引导下,他顺着红地毯缓步走上舞台,脚步不疾不徐,面对满场的闪光灯和数百道目光,脸上没有半分怯场。
张卉妹早已迎到台边,向上伸出双臂,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一触即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师傅,谢谢你。”张卉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眼眶又红了一圈。
张长备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平和有力:“恭喜阿妹,专辑大卖特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