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张振武心里疯狂刷屏:来人啊,这儿有个装x犯,快把他抓走!
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吐槽咽回去,憋得太阳穴突突跳。
上学期期末数学还考几十分的货色,怎么摇身一变就奔113去了?之前听他吹满分,合着还是往少了说?
这小子摆明了就是在妹子面前显摆!
瞧那副云淡风轻的损样,下楼前那点心思,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纯纯奔着把妹来的。
可这话落在晓云耳朵里,效果堪比平地一声雷。
她眼里的神色瞬间就变了,跟刚才客气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女生本就慕强,张长备个头虽不算拔尖——也就162.4,还在窜个儿——可架不住数学学霸的光环叠加上那张清俊的小白脸。先前他在晓云心里顶多五分,现在直奔九分去都打不住。
晓云正读初二,数学偏偏是她的死穴。特训班、补习班没少上,钱花了一大把,效果却稀松平常。学校老师讲得太刻板老套,她总入不了门。
她扭捏了几秒,指尖揪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小备哥……哥,你能不能……帮我补补数学呀?”
呵,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刚见面时连句哥哥都叫得生分,这会儿倒是甜了。先记着,以后有的是“棒棒糖”给她吃——正经棒棒糖,别想歪。
“行啊,我今天全天都在城北。”
张长备转头冲堂哥一扬下巴:“哥,谢了啊,车还你。”
张振武默默接过车,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重色轻友的狗东西!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这俩邻居妹妹从小看到大,太熟了下不去手。再说追他的女生能从操场排到校门口,大长腿的比比皆是,比晓云有女人味的多了去了。堂弟愿意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学霸配学霸,正好一对。
“知道了!”张振武远远应了一声,“辅导完记得回来吃饭!”
饭桶!早上刚塞了四个饺子,这才几点就惦记上饭了?
眼不见为净,张振武蹬上自行车,拐了俩弯就冲车棚去了。
晓云走左边,晓婷蹦蹦跳跳在右边。
“小备哥哥,我家好多好吃的呢!姐姐最近箍牙都吃不了,待会儿我全拿给你!”
“对对对!”晓云在旁边赶紧附和,脸颊还泛着浅红。
三人爬上四楼,进了晓云家。
“阿姨好。”
晓云妈妈正好在家,也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人。年近四十,看着却像三十出头,活脱脱一个成熟版的晓云。
张长备心里门儿清,规规矩矩站好,大方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是隔壁张振武的堂弟张长备,过来跟晓云讨论几道数学题。”
他可不像某些愣头青似的没分寸。
晓云妈妈起先还愣了一下,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以为是大女儿处的小对象。结果一听是来讨论学习的,再听女儿补了句“小备哥初三月考数学考了113分”,脸上的热情瞬间就堆了上来。
原来是个学霸啊,是自己想岔了。
晓云把他往自己房间引,推开门满屋粉扑扑的,全是小姑娘的软甜气息。
晓婷踮着脚刚想跟进去,被姐姐一把拦在门外。
“妹你先在外头玩会儿,我们做题要安静。”
“我不吵!我就进去拿本语文书……”
砰!
房门直接在眼前关上了。
晓婷站在门口瞪圆了眼睛。
这也是她的房间啊!她就拿本书而已!姐你至于吗!
她扒着门板做了个鬼脸,心里嘀咕:难不成这好久不见的小备哥哥,以后要成我姐夫了?不会吧!
房间里,晓云已经翻出了师范附中的周末卷子,指尖点着其中一道几何题,扭头看他:“小备哥,这道我不太懂。”
两人一前一后坐着,张长备个头跟她差不了多少,隔着一臂远,规规矩矩保持着安全距离——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不能吓着小姑娘。
等了几秒没听见动静,晓云疑惑地侧过身,领口随着动作往下坠了坠。
她还暗自嘀咕呢,不会是吹出来的吧?113分的人,连这道题都看不懂?
张长备其实是视线刚巧扫过那点春光,愣了半秒才回神落到题目上,干咳一声:“咱俩差不多高,你把卷子举起点,我看不清。”
晓云脸“唰”地就红了,比刚才还艳,像抹了层胭脂。
“那……那你坐过来点嘛,坐那么远干嘛。我就是戴个牙箍,又不会吃人。”
张长备也不扭捏,顺势往左边挪了挪,近了两个拳头的距离——真就是为了看题,没别的想法。
师范附中的卷子确实有水平,比萍水三中的题活,更考逻辑思维。
他眼角余光又瞥见一点白腻,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赶紧闭了闭眼定心神,开口讲题。
声音清润流畅,逻辑捋得明明白白,跟学校老师干巴巴的讲法完全不一样。
晓云听得都有点走神。
小备哥说话怎么这么好听啊?像广播里的主持人似的,柔柔的,又清亮。
而且讲的法子也新奇,是老师从来没提过的思路,一下子就通了。
“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赶紧伏下身拿笔演算,背挺得笔直。
这一俯身,身后的弧度更显软润。
张长备呼吸顿了顿。
前几天跟虞欣坐一块儿,距离也差不多,可那是在大教室,人多眼杂没空想这些。
说实在的,虞欣长得也亮眼,可论眉眼精致,还真比不过眼前的晓云。跟田恬比也是各有千秋,一个甜软一个清透。
这种干干净净的短发小姑娘,眉眼亮得像浸了星子,杀伤力真的太大了。
他感觉到有点体力集中。好家伙你怎么就这样,不想,想也不可以。
造孽。
晓云很快算完,兴冲冲地侧过身:“小备哥你看!是不是这样?”
这一转身,两人脸的距离都不到十厘米了。
她头发上淡淡的橘子味洗发水香直往张长备鼻子里钻,清甜清甜的。
香。
真他妈香。
张长备心里狼嚎,面上却纹丝不动,恨不得当场给自己念几遍清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