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昏暗的屋内烛光点点,床延边坐着一男一女,黑发少年身上赤裸仅仅穿着一条底裤,正双手手掌交合摸索着手指,低头不语,局促的样子像是一只犯错了的猫咪。粉色长发的少女穿着单薄的粉色亵衣坐在身旁娇小可人的身躯一览无余,看着身旁人那单纯无辜的样子,眼神格外锐利。
“这种小伎俩也会上当,巴鲁斯真是笨蛋啊。”
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嘲讽之词从少女口中流出。
往前推一段时间,大概半个小时前。车队已经离开王都赶了一天的路了,但是尽管已经赶了很久的路程,车上的拉姆仍然维持着眼神狠厉戾气往外冒的样子。希可搂着她的身子不断地用脸蹭她的脸颊,时不时和驾车的昴闲聊上几句,都是魔女镇上发生的事情,什么镇东阿婆的猪生了几胎,镇南菜市场肉摊大叔摔着了,之类的琐事。
“好像到地方了。”
听见前方传来的哨子声,昴拉住牵绳,迫使龙车停住。对着车内喊道,
拉姆仍然阴沉着脸,感受到右手手心传来的温暖触感和一股缓和的牵引力,将她缓缓拉起,她只能顺着力道微微站起身将脑袋探出车厢。突然手中的牵引力和温暖触感消失了,进而是背后传来一股推力,
“接住了!”
那是希可的笑声。
“啊?”
拉姆娇哼出声,重心不稳往前栽去,感觉头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肉垫子,整个人就趴在这肉垫上。
“疼,拉姆小姐好重。”
身下传来熟悉的男声。
拉姆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身下不是什么肉垫,而是昴,眼前的昴躺在地上全身湿漉漉脏兮兮的全是泥水。
拉姆慌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这时身边传来的是希可的夹着笑声的话,
“对不起,我现在就带你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拉姆感觉到手被牵起,接着就被拉着往前走。
不一会儿的功夫,拉姆就进入了客栈三楼的这间房间,房间里只有桌上的两根蜡烛作为照明,木质的大浴盆里面已经装好了热水,冒着微微气雾。在希可的帮助下,拉姆很快就洗好了身子换上了希可准备好了的单薄粉色亵衣,然后就是浴盆被希可整个抬了出去。
另一边,昴在听到希可那一声“接住了。”条件反射,用身子挡住拉姆即将下坠的身子。被拉姆的头顶了一下,整个人一样重心不稳躺倒在地,而拉姆就趴在他身上,后背落到泥地上,在他抱怨一声后就见拉姆被希可拽着逃跑了。
昴感觉到自己衣服后背裹了一层厚厚的泥土,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白袍变成了泥灰色的袍子,黑色的裤子也染上了些许泥土,感觉头发上也沾上了不少泥土。
“变成泥人了,我。”
大声自嘲道。
他这一身自嘲引得周边听到声音的同行圣魔教教徒们纷纷大笑出声,原来或有鄙夷或有嫉妒或有羡慕等诸多眼神,也变得亲切起来,一些人窃窃私语,
“原来这家伙和那个小姑娘才是一对。”
“我就说希可小姐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傻瓜?”
“其实那个小姑娘还是挺可爱的。”
“穿粉袍可是重点关注的人。”
“看起来,凶巴巴的,没想法。”
“这小伙子以后日子不太好受。”
...
原先这些人对昴的些许恶意已经荡然无存,反而带上了些许同情。
这时一个蓝色头发头戴绣着蓝色狼型花纹白帽的白袍青年走到昴的身边,
“你没事吧。”
莱克斯一把把昴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样吧,我带你去那边河里洗个澡。”
莱克斯指了指旁边林子里的一个方向。
来到河边,就见众男子光着膀子在河中各自洗澡,见到昴过来纷纷向昴招手,
“小子快过来,把身上那淤泥洗干净。”
“小子,来讲讲你的经验。”
“小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
面对一众膀大腰圆的大哥们的自来熟,各种打听,昴只能一直点着头,抓紧洗漱,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他埋头洗漱完,就立马从水中跃出,逃离了这个八卦之地。
“你看,这小子的猴急样!”
水中一名汉子开口笑骂,又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昴终于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缓了口气,迎面就碰到抱着个大浴盆往外走的希可。
“哟,希可,你这是?要去洗澡吗?”
昴打招呼道。
“洗完了,你要尝一口吗?这是拉姆小姐的哦。”
希可坏笑调侃道,见昴全身上下只穿了条底裤,顿时一个坏主意闪过脑海。
昴撇开眼睛,说道,
“那,没事的话我走喽。”
“你等我一下,我知道你房间在哪。”希可迅速跑开,过了一会她悠悠走来,拽住昴的左手,在昴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把他往三楼引。
在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推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只听背后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咔嚓一声门还被锁上了。门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嗓音,
“拉姆小姐今天都陪了我一整天了,晚上还给你了。警告你啊,别把人弄疼了。”
又一阵哒哒哒的轻快脚步声响起,希可跑远了。
这时昴终于回神,转身回头拍了拍门,大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希可。”
又转身看了看屋内,屋内昏暗只有点点烛光照亮。昴这才注意到床边正坐着一个衣不蔽体的粉发少女。拉姆早就认出了是昴,是光着上身的昴,很快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过来,坐下!”
拉姆用右手拍了拍床清脆地声音,以命令地口吻指挥着昴。昴只能乖乖来到床边靠着拉姆哆哆嗦嗦地坐下了。
“拉姆小姐,我~”
昴双手手指交合摸索,眼神漂移不定。
“笨蛋,巴鲁斯。”
“这种小伎俩也会上当,巴鲁斯真是笨蛋啊。”
训斥完昴,拉姆也不多说,在床内侧躺下,卷起被子,想了想,又留了一半被子出来。用清脆地声音说道,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