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若昭心疼极了,抱着淑和轻声哄睡。她不免对甄嬛有些埋怨,闹就闹,却不知分寸,闹到孩子跟前做什么?吓到她了!
还好小孩子忘性大,隔天淑和睡醒,有好玩的玩具哄哄,便将鬼神之说抛之脑后。
欣贵人来说了闹鬼的后续,丽嫔被吓到魂飞魄散、满口呓语,当场说出毒害莞贵人之事是华妃主使,也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最后丽嫔被打入冷宫,华妃却只是被夺去协理六宫之权。
欣贵人边说边叹气,冯若昭并不意外,皇上重用年羹尧,华妃就不会倒。
瞧,即便惹了皇上不高兴,去圆明园行宫避暑的嫔妃里还不是有华妃?
冯若昭和淑和自然也是在避暑的行列中的,她们被安排在了澹泊宁静。淑和来到新的地方,好奇地四处张望,冯若昭也跟在她身后打量着,满意极了,不错不错,这地方砖头挺多。
冯若昭美美地幻想着,若是以后每年避暑都换地方住,把圆明园摸完,那得有多少好东西呀!
“敬额娘,花花好看。”淑和拉着她的手,指着荷花说道。
冯若昭和小姑娘相处也不自觉地夹起了声音,“花花好看呀,那敬额娘让小夏子去摘给你好不好呀?”
“好~”
“淑和自己不可以去水边摘哦,要是滑下去了,就要喝苦苦的药,很难喝很难喝的哦。”
淑和赶紧捂住嘴巴,“淑和不喝苦苦的药,要喝甜甜的水。”
“好,淑和这么乖,那下午咱们就喝甜甜的银耳汤,淑和喜不喜欢?”
淑和甜甜地笑了,大声地说:“喜欢!”
在圆明园避暑的日子当真惬意,冯若昭常和欣贵人一起,带着淑和四处溜达,看看花,游游船,吃现做的荷花点心,剥新鲜的莲蓬吃。
有盲盒抽出来的美白护肤品在,她们三人一点都没有晒黑,反而白了不少。
“见过敬娘娘。”
正和淑和一起抓蝉的冯若昭循声望去,放下长竹竿,有些惊讶,“四阿哥怎么来了?”
四阿哥弘历此时还嫩生生的,羡慕地看着他们玩耍互动,脸上满是落寞。
冯若昭注意到了但没有多嘴问,而是给淑和介绍,“淑和,这是你四哥,快叫人。”
“四哥好~”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像撒娇似的,四阿哥小脸微红,“妹妹好。”
“敬娘娘,没事,我只是路过看见你们,所以过来请个安,不打扰你们了。”四阿哥犹犹豫豫地,没把自己的问题问出口,转身跑走了。
他特意打听过宫里的情况,想给自己找个养母,然后名正言顺地回到宫里,敬嫔恩宠不多,位分也不算高,并不在他的养母待选里。
可是听说淑和就是她去向皇上请旨收养的,他心里又有几分不悦和难堪。既然她想要孩子,为什么不争取一下收养自己呢?自己好歹生母不在了,还是个皇子呢!
冯若昭当然没想过收养四阿哥,甚至从来就没有起过这种念头。
她只是想要胧月而已,收养淑和是为了和欣贵人的情分,若是收养四阿哥不就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那疑心病重的皇上指不定怎么觉得她和冯家有什么上位的心思呢?
重要的是,前世就是他把自己的胧月送出去和亲了,害得她早逝,呸什么东西!
最最重要的是,她有生子丹,还要什么养子啊!
话说回来,家里找的大夫还没安排吗?都大半年了,都还没把人送进来?有点不给力啊!
冯若昭的想法若是让冯父知晓恐怕要叫屈了,他自收到信开始就马不停蹄地找人,大夫好找,医术高超、擅长千金科还愿意进宫当太医的不好找啊!
齐州离京城又不近,找着人,赶到京城,还得托关系安排进太医院里,哪有那么容易?才半年,已经超级快了!
冯若昭带着淑和又快乐玩耍了一天,回来让嬷嬷带淑和去洗漱就寝。
如意拿了一封家书过来,冯若昭眼睛一亮,果然这事儿也怕念叨,说着说着不就来了嘛!如她所想,信中所写正是冯家安排的太医之事。
冯家找到的这个大夫姓许,是齐州声名远扬的千金科圣手,医治不孕不育很有一手。此人喜爱研究疑难杂症,对新奇的药方感兴趣,可以此诱之。
冯若昭笑了,这不是巧了吗?她现在手里各种药方、丹药都多得很,随便拿出来一个,肯定都能把他吊成翘嘴。
只不过许太医现在在京城,没有资格在圆明园值守,这倒也不急,这么久都等了,她也不差这几个月的时间。
晚上的盲盒也是想要什么来什么,是一张治疗初春时疫的完整方子,冯若昭郑重收好,等下回宫中爆发时疫之际,足以许太医成为太医院的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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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公主周岁即将到来,她名义上是华妃的养女,周岁宴有她掏腰包,自然办得豪华。
冯若昭带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淑和公主出门赴宴,在位置上坐好。
欣贵人如今升了位分,她们之间的距离就没有隔得那么远。淑和笑意盈盈地和欣贵人打招呼,冯若昭含笑看着。满是喜欢和鼓励。
这场景落在温宜生母曹贵人眼中,她是羡慕至极,她知道背靠华妃她和温宜才有如今的好日子,可她却时时担忧温宜会被华妃彻底夺走,三人和睦相处,若是华妃也像敬嫔那样和善就好了。
冯若昭没注意到曹贵人的异样,她在想这次宴会会发生什么事情来着?
好像是曹贵人设计,想让甄嬛难堪,谁知她一舞艳惊四座,曹贵人弄巧成拙,反而让甄嬛更得圣宠。还有就是华妃借着吟诵《楼东赋》复宠。
冯若昭这一世一直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没有刻意去跟甄嬛交好,没有插手她们的发展,反而更加避世。外头的许多消息都是欣贵人带来的。
欣贵人带来了最新的八卦,沈眉庄假孕争宠被发现,皇上勃然大怒,将其贬为答应,幽禁闲月阁。
“姐姐,你说沈答应真的会蠢到假孕争宠吗?月份大了没孩子不还是会被发现吗?难道说她想着混淆皇室血脉,在宫外找个孩子代替?还是说月份不到就假装流产?运作得好还能除掉一个对手。这个沈答应,有点东西哈!”
冯若昭对她大开的脑洞有些无语,“她要是真的这么厉害,还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宫女去处理脏物?是夜深人静不好办事吗?这不一看就是被陷害了吗?”
“也是啊,唉。”欣贵人摇摇头,有些可惜。
冯若昭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和剧里一样去探望沈答应一下,她要是就这么被毒死了,虽然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既然都知道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她特地找出来一根素银的簪子插在头上,特地去了闲月阁。虽说皇上有令让人不得探视,但她是沈眉庄的主位,也有管教之责,所以能进去那么一两次。
沈眉庄仍在被陷害假孕和皇上冷酷无情、丝毫不信任她的情绪中,整个人死气沉沉。
冯若昭推心置腹地劝了几句,让沈眉庄稍稍振作。
正巧看守的侍卫来送了饭菜来,不过是两个冷掉的素菜。沈眉庄却丝毫不嫌弃,魂不守舍地拿起筷子夹起菜就要往嘴里塞。
冯若昭连忙拦下,恨铁不成钢,“都被人陷害到这里了,怎么还这么没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她在沈眉庄不解的眼神中,拔出银簪,在饭菜里测了测。
在插进饭里时,簪子果不其然地变黑了。
沈眉庄吓得当场摔了碗,傻愣愣地落泪,“怎么会这样?可是谁会这样害我?”
冯若昭眼神冷漠,带着情绪,“这宫里如此歹毒残忍的还能有谁?”
华妃两个字立刻出现在沈眉庄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