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过后,朱杏儿来小院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
偶尔她还会送些肉来,但也只是放在院门外,敲敲门便匆匆离去。
陆青没有挽留,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练武之中。
他再次恢复了往日那种近乎苦行僧般的练功节奏。
每天除了睡觉和必要的进食,其余时间全都在打熬气血、锤炼筋骨。
每日情报得到的资源悉数投入其中。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陆青每日苦练不辍,气血在体内奔涌,面板上的铁线拳却死死卡在了第三层99%的进度上。
无论他怎么打熬力气,怎么吞服补血丹药,就是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他能感觉到筋骨之间已经圆满,但总觉得差了一丝将力量融会贯通的神韵。
他的脑海中,系统面板上的信息停滞不前。
【宿主:陆青】
【境界:筋骨境】
【功法:《碎岩拳》(不入流)——第二层(圆满)
《铁线拳》(三流)——第三层(99%)
《青木桩》(不入流)——第二层(圆满)】
他能感觉到体内气血充盈到了极点,筋骨也淬炼得坚如铁石,但就是无法产生那种质的蜕变,无法真正踏入气血境。
每次练拳到最后关头,总觉得招式里缺了某种关键。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他必须寻找其他功法,而青木武馆无疑是眼下绝佳的获取功法的地方。
于是,在第二天的清晨,上报武馆。
他已经突破筋骨境。
这个消息,在外院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也很快传到了内院。
半个时辰后,武馆的练功场上。
青木武馆的馆主沈长山,是个五十多岁的魁梧老者,双臂粗壮,手掌上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老茧。
“你就是陆青?”沈长山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沉默的年轻人,目光如炬,“听说你入馆才三个月?”
“回馆主,正好三个月零五天。”陆青微微低头。
“不错!”
练功场上,沈长山背负双手,看着站在面前的陆青,沉声道:“出全力,攻我。”
陆青没有废话,脚下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窜出。
他没有用铁线拳的招式,只是用武馆教的基础拳法,一记直拳直捣沈长山胸口。
拳风呼啸,带着实打实的力道。
沈长山不闪不避,单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陆青的手腕,随后猛地一引一卸。
陆青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倒,但他反应极快,顺势一个翻滚,稳稳落地。
“下盘扎实,力道通透,确实是筋骨境。”沈长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松开了手,“从今天起,你入内院,做我的弟子。”
内院的景象与外院大相径庭。
这里没有几十人打赤膊练功的嘈杂,只有一片静谧的竹林和几个宽敞的独立练功房。
陆青被分配到了一个独立的跨院,房间宽敞明亮,床铺铺着柔软的兽皮。
每天有专门的杂役送来滚烫的药浴热水,饭菜里顿顿都有大块的妖兽血肉,甚至连喝的茶水,都是能滋养气血的灵茶。
外院那些弟子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陆师兄。
拜师仪式结束后,沈长山将陆青单独留在书房,传授了内院的核心功法,青木镇岳功。
“你之前在外院练的青木桩,只是打基础的玩意儿。”沈长山不知从哪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陆青,“这是我青木武馆的立馆之本,二流功法青木镇岳功。”
“这门功法,讲究的是气血悠长,防御惊人,练至深处,皮肉如铁木,刀剑难伤,力大无穷。”
“你在外院练的青木桩,只是这门功法的前两层的简化版。”沈长山沉声道,“青木镇岳功,可以直接从第三层练起,武道一途,越往上走,越看重悟性。”
陆青心中一动。
原来如此,难怪青木桩练起来总觉得意犹未尽,原来只是残篇。
“不过,功法秘籍只是招式和运气路线。”沈长山看着陆青,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真正入流的功法,想要练出名堂,必须要有意境图。”
说完,沈长山从身上,上下摸索出一张发黄的画卷。
画卷上,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一棵扎根于悬崖峭壁之上的参天巨木。
画工极其粗犷,但那巨木的树干上满是雷劈火烧的焦痕,根须却死死地扣进岩石深处。
仅仅是看着这幅画,陆青就能感觉到一种苍茫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青木镇岳功的意境图,枯木擎天。”林震沉声道。
“不入流的功法,只练皮肉,三流功法,能练筋骨,但想要踏入气血境,甚至未来的内劲境,就必须领悟功法中的意,以意引气,以气催血。”
“看得出来你还练过练过另一门武功。”
“师傅明鉴。”
随后陆青将铁线拳卡在第三层的事,告诉了沈长山。
“许多功法,就是因为遗失意境图,而成为三流功法。
“以后每天傍晚,你都可以来这,学习青木镇岳功和参悟意境图。”
“谢师傅。”
……
几天后,内院的沙坑里。
“砰!砰!砰!“
拳肉相交的沉闷声响不断传出。
陆青与四师兄赵虎正在进行对练。
赵虎是个身材敦实的汉子。
两人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是力量与抗击打能力的碰撞。
几十招过后,两人皆是大汗淋漓,各自退开。
“痛快!小师弟,你这骨头够硬的啊!”赵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随手丢给陆青一条干毛巾,咧嘴笑道,“外院那种地方能熬出你这么个怪胎,真是少见。”
两人坐在沙坑边休息,赵虎便顺理成章地打开了话匣子,给陆青介绍起内院的情况。
“咱们内院人少,规矩也简单。”赵虎指了指远处紧闭的几个练功房,“大师兄李诚,跟师傅最早,人最忠厚老实,不过资质一般,现在还在气血境打转。”
“二师姐沈婉,那是师傅的独生女,脾气有点傲,平时不怎么理人,你见了客气点就行。”
说到这里,赵虎压低了声音,朝着东边的一座精致院落努了努嘴:“三师兄王腾,那是镇上王家的大少爷。”
“至于五师姐林月嘛……”赵虎挠了挠头,“她是镇上林家的旁支,性格有点冷,不过人还算不错,加上我这个粗人,还有你,咱们内院一共就这六根独苗。”
不会是林铮那个林家吧。
陆青默默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