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合上。
走廊里的高跟鞋声走远,外面守着的几名特工也跟着撤进了电梯。
布鲁斯把桌上那张佐德遗骸的移交签收单收进碎纸机,按下开关。
“沃勒在国会山有不少盟友。正面拿不到了望塔的权限,她会从韦恩集团的外围产业下手。”
布鲁斯转过身,隔着办公桌看向正在收拾导线的杨明。
“希望学院的土地审批、医疗资质,全是挂在基金会名下的独立项目。她要是拿联邦安全条例做文章,第一站就会去学校。”
“让她去。”
杨明把理疗仪塞回箱底,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了擦手。
“韦恩大厦有你的法务部顶着,学校那边有我。谁敢来医务楼闹事,我就让谁体验一下免费的体外电击除颤。正好新招的保安还没过试用期,缺几个练手的活靶子。”
【官方机构最讲究程序正义。真要是带着批文来查账,我还得陪着笑脸递烟。要是敢跳过地方法院直接玩黑的,那正好归我这个外科大夫管,连挂号费都能省了。】
布鲁斯看着他把湿巾扔进垃圾桶,提醒了一句。
“别闹出人命。天眼会背后有五角大楼的影子,死人会给联盟引来不必要的军事对抗。”
“我是医生,只治病,不收尸。”
杨明拎起医疗箱,在空气中划开蓝白色的门框。
“天上的活儿我已经交接完了,剩下的外墙拼接归你们自己搞定。没别的事我先回学校喝茶,有急诊再打传呼。”
门板合拢。
太空轨道的施工还在继续。
同步轨道外,克拉克托着一块两百吨重的太阳能翼板,对准了望塔的东侧卡槽推了进去。
旁边绿光亮起,哈尔具现出六把大型铆钉枪,沿着接缝一通连射,把接口锁死。
“第十四块。”哈尔喘了口气,散掉手里的工具,仰头在绿色氧气屏障里伸了个懒腰。
“我严重怀疑杨那个混蛋是算准了工作量,先把最赚钱的运输费捞走,再把这种拧螺丝的苦力活全留给我们。”
克拉克用热视线把最后一处翘起的金属边焊平,停在半空擦了下额头。
“他帮我们省了两个月的火箭排期。而且他昨天留下的那箱高能营养液,味道还不错。”
“那是他拿韦恩的钱采购的,连瓶子押金都算进去了!”
哈尔话音未落,耳麦里传出布鲁斯的声音。
“东区气闸舱的密封测试通过。休息十五分钟,准备接下一批内部生活模块。”
哈尔仰头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金属骨架,认命地再次举起右手。
与此同时,哥谭市,希望学院。
三楼的校长室里,杨明泡了一壶枸杞茶,把脚搭在办公桌沿上,手里翻着这几天的进账明细。
太空物流一个亿,外加古一打欠条的五十万、卡西利亚斯的采购抽成,还有布鲁斯刚签的十万块青少年评估费。
【除了古一那笔属于跨维度呆账,剩下的全能变现。等下个月韦恩集团的财务走完流程,地狱厨房那边的诊所就能再扩建两间无菌实验室了。】
窗外传来一阵小孩子的惊呼声。
杨明端着茶杯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操场跑道上,一个穿校服的一年级男孩刚被鞋带绊倒,膝盖还没挨着塑胶地面,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已经从保安亭窜了出去。
皮特罗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保安制服,脚下踩着布鲁斯刚让人送来的特制耐磨跑鞋,左手托住男孩的胳膊把人扶稳,右手顺便把他的鞋带系了个双结。
跑道另一头,两个高年级的半大小子正躲在器材室后面,偷偷摸出把弹簧刀比划。
皮特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两秒钟后,那两个学生手里空空如也,正大眼瞪小眼地摸着裤兜。
皮特罗已经走回操场边,手里抛着那把没收来的弹簧刀,顺手扔进了医务楼门口的金属回收箱。
走廊尽头的台阶上,左腿还缠着绷带的塞琳娜坐在轮椅里,手里捧着一盒薯片。
杰西卡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拿着本考勤表。
“第十二个。”塞琳娜咔嚓咬碎一片薯片,冲操场扬了扬下巴,“加上早上翻墙出去买烟被抓回来的那四个,他今天一个人把整个保安队一个月的绩效全干完了。”
“挺好,省得我跑腿。”
杰西卡在考勤表上打了个勾,把板子往轮椅扶手上一放。
“皮特罗!东区二楼女厕所的水管漏了,去把总闸关一下!”
操场上的银发青年比了个手势。
不到三秒,他人已经出现在医务楼台阶下,手里还拎着一把刚从后勤处顺来的管钳。
“关好了,顺便把垫圈也换了。”
皮特罗甩了甩额前的银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擦得发亮的保安队长徽章,又踩了踩脚下的新跑鞋。
“还有什么活儿尽管招呼。杨说了,校内不许超速,但我刚才算过,只要把步频控制在每秒十五步以内,根本不算违章。”
【索科维亚的学校十年前就炸成废墟了。这儿的房子结实,食堂管饱,那群小鬼虽然皮了点,但好歹不用听着防空警报写作业。】
【把这地方看严实了,杨总不能再找借口扣旺达的教材费。】
塞琳娜把吃完的薯片筒递过去:“帮我扔个垃圾,谢谢队长。”
皮特罗接过空筒,转身一溜烟跑向垃圾桶。
杰西卡吹了个泡泡,转头看向三楼窗口的杨明:“老板,你从哪儿拐来的这么个宝贝?给口饭吃就往死里干活,比驴还抗造。”
“少废话,去把下午的门诊记录整理好。”
杨明喝了口茶,正准备拉上窗帘。
学院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三辆挂着联邦政府牌照的黑色雪佛兰防弹SUV,直接撞断了门口的红白升降杆,一路碾过教学楼前的绿化带,横停在医务楼的台阶下面。
车门同时推开。
十几个穿着深色防弹背心、腰间配着格洛克手枪和战术电击器的精锐特工跳下车,迅速呈扇形散开,将医务楼的几个出口全部堵死。
放学的铃声刚响过不久,还没走远的学生们吓得缩回走廊,几个胆小的女生直接哭出了声。
玛吉穿着一身白色的实习护士服,从一楼大厅跑出来,张开双臂拦在台阶前。
“这里是学校!里面还有刚包扎完的学生,你们是什么人?快把车开出去!”
领头的是个留着平头的白人中年男人。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本黑色的证件,在玛吉眼前晃了一下,直接合上。
“联邦教育与卫生安全联合稽查组。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希望学院医务楼内违规存放并使用未经FdA批准的高危医疗设备,涉嫌威胁未成年人生命安全。现在所有人退后,我们要对这里进行全面查封和取证。”
平头特工说完,冲身后偏了下头。
两名拎着黑色工具箱的便衣立刻绕过人群,直奔医务楼侧面的配电室与弱电井。
坐在轮椅上的塞琳娜看清那两人手里的东西,脸色变了。
“那是军用级别的微型信号阻断器和光纤窃听头!他们根本不是来查医疗设备的!”
玛吉一听,急忙往前迈了一步,想去拦那两个便衣:“你们不能乱动学校的电箱——”
“滚开!”
平头特工不耐烦地抬起左臂,一把推在玛吉的肩膀上。
玛吉一位弱女子,哪经得住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这一推,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直接磕向水泥台阶的棱角。
呼!
一阵风刮过台阶。
皮特罗的身影出现在玛吉身后,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稳稳把人扶住。
银发青年的脸沉了下来,盯着平头特工的那只左手。
“你刚才推她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