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司影直接拽着怀澜进了自己的石洞。
尾巴和耳朵上掉下来的毛不够,可是变作兽型,他自己又没办法用梳毛。
“你这毛掉得也太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怀澜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梳子,纠结地看着银狼旁边那一大堆绒毛。
“没事。我刚从寒季地带过来,正常换毛,不然就要热坏了。”司影觉得尾巴尖尖有点痒,用牙齿咬了一下,“我要做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狼,送给姐姐。”
“哦。”怀澜应了一声,“那我继续了。”
夜色渐深,晚风掠过小院。
沈知依这边刚洗完澡,闻澈自然地走进来,用水系异能帮她弄干头发。
“知知。”
他从背后抱住沈知依,下巴垫在她的锁骨处。
“干嘛?”
沈知依把他偷偷往下移动的手扣住。
“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他的声音有些委屈,嘴唇在女孩雪白的脖颈间流连。
“不是到你这里就不行了。”沈知依叹了口气,指尖揪住他红色的头发,“只是决定除了和怀澜他们结契以外,要好好给自己的身体放个假。”
“为什么?”
闻澈的求爱被拒绝,只能用鼻尖轻蹭她的脸颊。
“我发现你们有些时候学不会顾及我的感受,我越说不要,你们越叛逆,非得跟我对着干。”
沈知依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
“我是好说话,但不代表你们可以得寸进尺。”
“我不会那样的,知知。明明上次你也很喜欢的。”
闻澈头上的狐狸耳微微耷拉下来。
他挪了挪兽皮裙,蓬松的尾巴悄悄缠上女孩的手腕,扫过她的手心。
“不要。”沈知依从不拒绝到手的便宜,但态度依然坚决,“等结契之后,我要给你们都停一轮。”
“知知好坏,好不公平。”
又大又软的狐狸耳朵轻轻蹭着沈知依的侧脸。
“好啦。你还想不想要礼物了?”
沈知依转过身来,双手按在他的胸肌上,推开两人间的距离。
“想。”狐狸耳抖了抖,又重新竖起来,“知知要给我什么礼物?”
闻澈靠在床边,双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得靠近自己。
沈知依取出一个眼罩,戴在他的头上。
“你不许偷看,也不准碰我。”
“好,我不看也不碰。”
闻澈勾起唇角,双手交叉放在自己脑后。
沈知依抬手在闻澈眼前挥了挥,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确定他看不到之后,才拿出了自己准备了很久的东西。
闻澈先是听到一阵从来没听过的声音,接着腰间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系在了那里。
“可以睁开眼睛啦!”
他轻轻摘下了眼前的遮挡物,目光直直落在腰间那个材质奇怪,而且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上。
“这是…什么?”
闻澈眼底难得流露出困惑和茫然。
“腰链。”沈知依拼命压下翘起的嘴角,“我觉得很适合你。”
双层叠戴的银色链条,错落地交叠在男人精瘦的腰腹之间。
纤细轻盈的链身,均匀点缀着圆润的银珠,像散落的碎星,顺着腰线垂坠出一个自然的弧度。
右侧链子上挂着一个同材质小巧的狐狸头吊坠,耳尖微翘,灵动狡黠。
那双细长上挑的狐狸眼,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颜色浓烈,在火光下微微发亮。
三种截然不同的色泽,在光影里相互辉映,生出一种克制到极致的诱惑。
“喜欢吗?”
闻澈站起来晃了晃,银珠在肌肤上滑动,带来一种难言的感受。
“喜欢。”
他指尖轻轻落在狐狸的眼窝处,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红色宝石。
狐狸爱干净,也爱漂亮,他最喜欢这些精致的小东西了。
“这是什么做的啊,知知?”
“一种特殊的材料。”沈知依指尖勾起细细的链子,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闻澈,“小狐狸后面还刻着栀子花的印记哦,代表你是我的。”
“谢谢知知。”闻澈眼神微动,喉咙里有些哽咽,“很好看,我…很喜欢。”
过去他一直在满足阿母和弟弟妹妹们的愿望。
从来没有人关注过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专属于自己的礼物。
阿父没给过,阿母也没给过。
他的所有缺憾,都由知知填满了。
心口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酸胀感,顺着喉咙漫上来,连呼吸也有些发涩。
他之前不太懂,为什么蠢狼和人鱼在这个家里,总会毫无预兆地落下泪水。
原来,幸福到极致,也会让人红了眼眶。
不是脆弱,不是委屈。
而是那种被人安放在心上,妥帖地珍视着。
他的知知,就是这样一个,好到让人甘愿把整颗心都捧到她面前的人。
“咋啦,你不会哭了吧?”
沈知依背着手,弯腰扭头去看闻澈垂下的眼睫。
“谁哭了。”
闻澈气笑了,指节快速蹭掉眼角的热意,尾巴不自觉地扫了扫床沿。
“我也给知知准备了礼物。”
“哦?是什么?”
沈知依搓搓手,开心得像过年要收红包的小孩一样。
这几天她净收礼物了。
闻澈从腰部的位置取出一小块交叠的兽皮。
“是…项链?哇,好漂亮呀!”
随着他拆开包裹的动作,沈知依看到了礼物的样子。
兽皮编成的绳子中间,挂着一枚椭圆形的透明坠子。
里面盛着半满的清水,水面静静漂浮着一只白色贝壳雕的小狐狸。
只需指尖轻轻一碰,水波荡漾,小狐狸也跟着在里面慢悠悠打转。
“嗯。”
“为什么水不会洒出来,小狐狸还能一直漂着?”
沈知依面上满是好奇,连看着闻澈的眼神都多了一分崇拜。
“秘密。”
“切~”
沈知依嗔了他一眼。
“我给知知戴上吧。”
闻澈轻笑一声,将兽皮绳戴在沈知依的颈间。
“我困了,想睡觉。”
沈知依打了个哈欠,小手握住那枚透明的坠子,身子往被窝里一钻。
刚贴到枕头,没过多会儿就睡着了。
闻澈也跟着褪去兽皮裙,从身后抱住她,两只手臂揽住纤腰,脸颊埋在那一头青丝之中。
许久许久之后,石洞里才传来一句低不可闻的呢喃。
“知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