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逼我!”麦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吼了一嗓子。
“砰——!”林享凡说时迟那时快,倏地起身,一把揪住麦昆的头发,狠狠往面前的桌板上砸了下去。
“啊!!”麦昆疼得惨叫一声,眉骨瞬间迸裂,鲜血顺着脸颊哗啦啦淌下来。
林享凡死死摁着麦昆的后脑勺,语气冷得掉冰渣:“你还有二十秒。”
“你放了她,我什么都认。”麦昆彻底没了辙,为了钟丽红,只能低头认栽。
“头儿。”三分钟刚刚好,黄卓玲端着咖啡和奶油多士推门进来,一眼瞅见麦昆满脸是血,整个人愣住了。
林享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顺手把黄卓玲端给麦昆的咖啡和奶油多士接过来,边擦边说:“重新给他录份口供。”
“刘一鸣是我杀的。”麦昆瘫在椅子上,表情木然:“我认罪。”
“啊?”黄卓玲一怔,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出去端了杯咖啡的功夫,方才还死撑着的麦昆怎么就全招了。
“那批货也是我的。”
黄卓玲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抓起笔,重新给麦昆录口供。
过了好一阵子,麦昆把弄死刘一鸣的前前后后全交代了一遍。
林享凡看着麦昆在口供上签好字、捺了手印,转头对黄卓玲交代:“今晚把行动报告赶出来,明早之前放到我桌上。”
“Yessir。”黄卓玲忙不迭应声。
“你还没赢呢。”麦昆冲着林享凡的背影甩出一句。
林享凡停步,缓缓转回身来,视线落在麦昆脸上,唇边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麦昆,你该不会真觉得自己脑子够用吧?”
“这场局,才刚拉开帷幕。”麦昆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眼底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
“哦?既然你执意认为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那我索性给你留条路走走。”
“我在你住处翻到一张设计图,心里清楚得很——你伙同刘一鸣打的就是这张图上那处地方的主意。”
“我给你一条活路,这张图我压着没上交。只要你能赶在我查明图上那地方究竟是哪儿之前,哪怕只从里头摸走一块铜板,我都认你做赢家。”
“当然了,前提是你有本事先从那赤柱监狱的铁栅栏里溜出来再说。”
麦昆目送林享凡转身离去,脸上那点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万万没有料到,林享凡竟会把他从住所搜出的那张马会保险库图纸私自扣下,压根没打算交到上面去。
这一手着实让麦昆琢磨不透林享凡的路数。
不过麦昆心里倒也并不慌张——那图纸上画的东西,除非是当初参与绘制的绘图师本人,否则任谁拿到手里也很难辨认出那究竟是哪栋建筑的蓝图。
等林享凡耐着性子把刘一鸣生前经手的那些图纸资料翻个底朝天、逐张比对完毕,只怕他麦昆早就卷着保险库里的钱财远走高飞了。
林享凡踏出审讯室,侧头对候在一旁的李鹰吩咐道:“钟丽红那边可以摘掉嫌疑了,你去把人带到我办公室来。”
“明白。”李鹰没有多问,转身便往审讯室走,不多时便将钟丽红领到了林享凡的办公室。
片刻工夫。
“坐吧。”林享凡抬手朝面前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钟丽红整个人绷得极紧,十指绞在一起,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林享凡起身走到门口,将办公室的门合拢,随后半倚着桌沿,站到钟丽红身侧:“麦昆背地里干的那些好事,你心里应当有数吧?”
“我当真什么也不晓得啊。”钟丽红忙不迭地辩解。
“警方在你和麦昆同住的那间屋子里搜出了那批货,你成日和他共处一室,总不会连半点风声都没察觉吧?”
林享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钟丽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衬衫领口下的风光。
“你究竟想拿什么罪名来压我?”钟丽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情绪几近崩断。
林享凡伸手搭上钟丽红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麦昆已经松口认了是他干掉了刘一鸣,可那批货他死活不认是他的,所以警方这边只能把私藏 爆炸物 的罪名安到你头上。”
“照那批货的分量算下来,你少说也得在牢里蹲上五年往上。”
“这事跟我半点瓜葛都没有啊。”钟丽红急切地否认。
“我信你。”林享凡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肩头轻轻摩挲,“可法官未必肯信你那一套说辞。”
“要是你肯配合的话,我可以抬抬手不把你列进去,那样的话,麦昆那批货的罪名就牵不到你身上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麦昆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做派搞得我心头窝火,所以我需要你替我灭灭火。”林享凡说着,牵起钟丽红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
钟丽红到底不是那种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女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心里哪还能不明白林享凡打的什么算盘。
可是为了免去那几年的牢狱之灾,钟丽红终究还是咬着牙向林享凡低下了头。
“嘶——舒坦!!!”林享凡一手按在钟丽红的头顶,倒吸了一口凉气。
拘留室里头。
麦昆坐在角落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眼皮时不时微微跳动,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刘一鸣那批货被翻出来的速度,远远超出了麦昆的估计。
他原计划是故意在那间屋子里留下几枚指纹,等警方搜出那批货、再经过指纹比对确认身份,一来一回少说也得耗上一个星期。
到了那时候,他早就干完马会保险库那一票、跑到境外逍遥快活去了。
偏偏林享凡破案的手脚快得离谱,直接把麦昆的全盘算计搅了个稀碎。
眼下麦昆不仅谋划已久的保险库那桩买卖彻底泡了汤,就连自己也得因为那桩蓄意谋害背上几十年的铁窗生涯。
一想到那个混账麦昆,麦昆的牙根就痒得厉害,恨不得把那个王八蛋给嚼碎了吞下去。
警署办公室里头,林享凡那只厚实的大掌,悄悄从背后探出去,猛地扣住了钟丽红那截嫩生生的细腰。
力道大得吓人,竟硬生生地把钟丽红整个人给提溜了起来,两只脚丫子悬在半空,够不着地,只能无助地晃荡着。
钟丽红一双细胳膊撑着桌沿,整个人被拿捏得死死的,彻底成了林享凡手里头随意摆弄的玩意儿,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么折腾了足足一个钟头。
钟丽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塌塌地伏在办公桌上,只剩下一条小腿还微微翘着,随着林享凡每一次用力,她那身子骨就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像秋风里打着颤的落叶。
“呼——”林享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是靠着钟丽红这具身子,把心里头那股邪火给“物理”灭了个干净,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啪!”一声脆响,林享凡的大巴掌毫不客气地拍在钟丽红那白晃晃的翘臀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子:“你挺不错嘛,有没有兴趣往后跟着我混?”
“抱歉了,阿sir,我该走了。”
钟丽红低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毫不犹豫地回绝了林享凡。
那低垂的眼帘底下,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恨意,像毒蛇的信子一闪而逝。
林享凡泄了火,倒也没再为难她,由着她慢慢直起身子。
瞧着钟丽红那曼妙勾人的身段,林享凡的脑子里头,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冒出一个全新的盘算。
那水箱藏尸案,表面上算是结了案,可实际上,这里头还牢牢地套着另一桩案子呢。
刘一鸣之所以会丢了性命,就因为他手里头攥着一份港岛马会保险库的建筑图纸。
麦昆那边正盘算着,等马赛一开始,就寻个机会炸开保险库下头的管道,顺着那通道摸进金库里头,把里头上亿的现钞统统洗劫一空。
也正因为这个缘由,麦昆家里头才会搜出来那么一大批炸药。
那些炸药,就是麦昆特意准备用来炸开马会保险库大门的家伙事儿。
可眼下,麦昆从刘一鸣手里头抢来的那份图纸,早就被林享凡悄悄地截了胡,藏了起来。
也就是说,麦昆想要炸开 马会保险库这桩事儿,如今全天下就只剩下林享凡一个人心里有数了。
而且,林享凡压根儿就没打算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林享凡是这么想的,他得让麦昆放手去干这票大的,把这桩小案子慢慢养肥、养大,成了大案子,到时候再把麦昆给拿住,那功劳簿上才够分量,才值钱。
至于拿钟丽红来泄火,那也是林享凡早就盘算好的一招棋。他故意逼着钟丽红去找麦昆的那些同伙,好让他们想办法把麦昆给弄出来。
所以刚才在办公桌上,林享凡才变着花样地狠狠拾掇了钟丽红一顿。
这么一来,钟丽红为了保住她那点要紧的秘密,铁定会去找麦昆的同党,设法把麦昆给捞出去。
不过,林享凡这会儿倒是遇上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要是麦昆那帮同伙真把麦昆给救走了,那他林享凡非但没能把小案子养成大案子,反倒得背上一个看管不力,让重犯脱逃的大黑锅。
所以,林享凡必须要琢磨出一个法子,既能让他们把麦昆救走,又能让他自己不担任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