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传令下去,全体出动!”林享凡猛地拍了下桌子。
黄卓玲一愣神,还没回过味来:“头儿,鉴定科那边可还没出结果呢。”
“线人那边已经给我递了消息。”林享凡随口胡诌了一句。
其实哪有什么线人,不过是林享凡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那部叫《高度戒备》的老片子——里面那个麦昆,可不就是抢劫港岛马会金库的狠角色么?
为了那笔十多亿港币的巨款,愣是把绘图师刘一鸣给做了,还藏进了水箱里。
眼前的案子跟电影里的情节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林享凡这才当机立断,要抢在鉴定科比对指纹之前先下手为强,免得等结果出来,麦昆早就带着钱跑没影了。
“阿玲你留下,通知鉴定科,不用比对别人了,直接把死者身上取的指纹跟麦昆的做对比,有结果立刻报我。”林享凡吩咐道。
“遵命,头儿。”黄卓玲连忙应了下来。
夜色沉沉,林北大楼里一片寂静。
林享凡带着重案组一帮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麦昆的房门前。屋内,麦昆跟女朋友钟丽红正睡得香甜,浑然不知外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林享凡使了个眼色,身后两个警员掏出早就备好的破门家伙,对准门缝一插,合力猛撞——“轰隆”一声,房门被生生撞开了!
李鹰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了进去。麦昆被这巨响惊得猛地睁眼,还没等他翻身坐起,李鹰手里的点三八枪 已经顶上了他的脑门。
“别动!警察!”李鹰一声暴喝。
麦昆看着眼前乌黑的枪口,睡意登时烟消云散,整个人彻底清醒了。紧接着,重案组众人蜂拥而入,七手八脚把麦昆死死按在地上。两名女警也上前,一把控住了钟丽红。
“头儿,麦昆已经拿下了!”李鹰高声汇报。
林享凡这才慢悠悠踱步进屋,看着被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的麦昆,蹲下身子,不急不缓地问:“麦昆,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吧?”
“不……不知道。”麦昆挣扎着挤出一句话。
“不知道?”林享凡嗤笑一声,“没关系,到了警署,你自然就知道了。”他挥挥手,“把他俩分开押回警署,分车走,别让他们对口径。”
“遵命!”
李鹰带人把麦昆和钟丽红分别塞进了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警署。
林享凡则在麦昆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书桌时,发现了一张建筑图纸。
他没声张,趁没人注意,飞快地把图纸塞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然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冯达那边走去。
“头儿,这儿有发现!”冯达喊道。
“什么情况?”林享凡装作刚刚察觉的样子,迈步走了过去。
“喏,就是这玩意儿。”冯达把手里的物件递过去,嘴里还念叨着,“配套的导线和远程触发装置也一并搜出来了。”
林享凡接过那东西端详了几秒,踱步到先前发现异样的位置,蹲下身仔细扫视了一圈——
好家伙,这不光有那核心部件、导线和遥控模块,还散落着几桶化工溶剂、一壶食用油和一堆白色粉末,全是能凑出 爆炸 物的原料。
“这些统统算作呈堂证供,一件不落全搬回去。”
“明白,头儿。”冯达干脆利落地应了声,转身朝几个手下挥臂高喊,“手脚麻利点,把这些东西都挪回局里归档!”
林享凡又在屋内来回踱了两圈,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每个角落,可惜再没揪出什么新线索。
“铃铃铃——”急促的电话声划破沉寂。林享凡瞥了眼来电显示,是黄卓玲的号码,顺手接起:“喂,怎么了?”
“老大!鉴定科那边的比照结果刚出炉,死者卧室里提取到的指纹,跟麦昆的完全对上了!”黄卓玲的声音里掩不住兴奋。
“收到,我心里有数了。”林享凡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漾开笑意。这份铁证足以敲定麦昆就是杀害刘一鸣的元凶。
水箱沉尸案查到这一步,基本可以画上句号了。
约莫半小时后,林享凡踏进警署大门。
“头儿,这是鉴定科出具的完整报告。”黄卓玲迎上来,将文件夹递到他面前。
林享凡接过翻阅了几页,满意地颔首:“麦昆人呢?”
“已经关在审讯室候着了。”
“走吧,去会会他。”
“好嘞。”黄卓玲应着,侧身引路。
推开审讯室的门,林享凡习惯性地朝麦昆伸出手:“你好,我是重案组督察林享凡。”
麦昆明显怔住了,眼神里透出几分茫然,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迟疑地伸手握了握:“你……你好。”
站在一旁的黄卓玲见状,默默抬手捂住了半张脸。
自家这位上司哪都好,就是有个改不掉的毛病——逢人就爱握手。好在只要握过一次,下次就不会再伸爪子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麦昆的土木工程专精技能。”
林享凡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万万没有料到,居然能从这人身上薅到技能。可这土木工程是个什么路数?老话说得好,土木毁一生,工程穷三代。瞅瞅麦昆现在蹲局子的惨样,搞土木的果然没啥好下场。
“麦昆,到了这一步,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请你来喝茶了吧。”林享凡不紧不慢地落座,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掌心。
“我压根不明白!好端端在家睡觉就被你们拽来,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麦昆嘴硬得很,咬死不肯松口。
林享凡也不急躁,他手上捏着对方 杀人 的确凿证据,麦昆再狡辩也是白搭。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开口:“行,你说不知道,那我给你提个醒——刘一鸣是怎么死的?”
麦昆心里咯噔一下,瞳孔微微收缩,这才意识到那桩命案已经被警方摸透了。不过此人心理素质确实过硬,心里虽翻江倒海,面上却仍强装镇定:“警官,你说的这些我真听不懂。”
林享凡从文件袋里抽出指纹比对报告,轻轻推到麦昆面前:“刘一鸣房间里的指纹,经鉴定跟你的一模一样,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长官!我真不是存心要他的命!”
麦昆眼看铁证如山赖不掉了,立刻话锋一转,“那天刘一鸣喊我去帮他收赌马欠下的债,结果我到了地方他又推说没钱,还让我别逼债。
后来他跑上天台说要跳楼,我寻思着得把人拉回来,哪料他突然掏刀朝我比划,我本能地想夺下那刀,拉扯之间失手捅了他……真不是故意的啊长官!我冤啊!”
“既然不是故意的,你把他尸首扔水箱里做什么!”黄卓玲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水杯都跳了跳。
“我当时怕得要死,脑子一片空白,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局面,稀里糊涂就把人推进水箱了……”麦昆垂着头,声音越说越低。
“阿sir,能赏杯咖啡不?”麦昆缩着脖子,眼神里全是怯意。
林享凡侧头冲黄卓玲点了下下巴,黄卓玲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倒咖啡。
“再劳驾来份奶油多士,多谢madam。”麦昆又补了一句。
“你少得寸进尺!”黄卓玲瞪圆了眼珠子,满脸嫌弃地盯着麦昆。
林享凡倒是无所谓地挥挥手:“给他弄去。”
黄卓玲见上司发了话,只能气鼓鼓地剜了麦昆一眼,转身去了。
等黄卓玲走远,审讯室里只剩下林享凡和麦昆两个人,林享凡这才抬手朝墙角的监控比了个手势。
监控室里的重案组同事心领神会,立马把镜头切了。
林享凡这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待会儿你就痛快承认,刘一鸣是你弄死的,再把走私那批货的罪名也一并揽下来。”
“你说什么?”麦昆眉头拧成了疙瘩,直勾勾地瞪着林享凡。
“话我只讲一遍,你要是不认,我就让钟丽红来认。”
“该怎么做,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麦昆脸上神色骤变。
“刘一鸣的命就攥在你手里,证据铁得不能再铁,就算你死咬着不松口,上了法庭照样翻不了盘。”
林享凡把桌上那份卷宗甩到麦昆面前:“还有,警方在你住处搜出了引信、电线和遥控装置,外加汽油、化肥和铝粉——全是做 炸弹 的料子。”
“我晓得你想耍什么花样,但现在我没心情搭理。”林享凡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麦昆脸上:“眼下你只要把这两桩罪名扛下来,你马子钟丽红我就能放她一马。”
“要是过了今晚,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这事跟她八竿子打不着!”麦昆急了,嗓门一下拔高:“你别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这事跟谁有关,轮不到你说了算,我点头才算数。”
林享凡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直直逼视麦昆:“要是你不想钟丽红出事,最好立刻把这两件事认了,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你不就想拿功劳往上爬吗?”麦昆挑衅似地咧嘴一笑:“要不你放了我,让我在外头干一票惊天动地的大买卖,你要真有能耐,再把我抓回来试试。”
“我的人去拿咖啡,来回也就三分钟。”林享凡低头瞥了眼腕表:“眼下已经过去两分钟了,你还有一分钟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