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张嘴要说点什么,旁边的豹荣却抢了先,扯着嗓子吼:“陆振云, 你他妈 知道自己在放什么屁吗?”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
陆振云目光稳稳钉在陈泰龙脸上,一字一顿,慢条斯理地讲:“要不是瞧在眉叔那份薄面上,太子哥?他也配得上这三个字?”
“我 靠 !”
陈泰龙被这话一激,怒火直冲天灵盖,哪还忍得住,抡起拳头就朝陆振云面门砸去。
可那拳还没到跟前,便被陆振云轻描淡写地一把攥住,像是捏住一只扑腾的蚂蚱。
接着,陆振云手上缓缓加了几分力道。
“哎哟我操 !陆振云你他妈 快撒手!我的手要废了!”
陈泰龙瞬间疼得五官扭曲,惨叫声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振云面无表情,手上劲儿只增不减。
“啊啊啊啊——!操!操!”
“云哥、云哥!饶了我!饶我一命!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陈泰龙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铸的枷锁死死咬住,腕骨正被一股蛮力一寸一寸地往断里拧,那种剧痛顺着神经直窜脑门,逼得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平日里欺软怕硬惯了的他,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太子的威风,只剩下涕泪横流的狼狈。
“陆振云,你赶紧把太子哥放开!”
旁边的豹荣瞧见这情形,眼珠子瞪得快要蹦出来,怒吼一声,整个人像头蛮牛般朝陆振云扑了过去。
紧接着——
“啪!”
一记脆响震得整个包厢的玻璃杯都在嗡嗡作响。
豹荣还没挨着陆振云的衣角,脸上便狠狠挨了一巴掌,那力道之大,竟直接把他整个人扇飞出去,重重砸进沙发里,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像塞了个馒头进去。
陆振云连正眼都没赏豹荣一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陈泰龙,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对方的脸颊,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太子哥,叫你这声太子哥,是给眉叔脸上贴金。
别把自己当回事儿,你也配?”
陈泰龙低垂着脑袋,脸色铁青得吓人,眼底深处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陆振云今晚赏他的这份屈辱,比挨刀子还疼,不仅手腕上的痛钻心蚀骨,那股子憋屈和恐惧更是让他浑身发颤。
“方才那些话,我就当你放了个响屁。
我这人最烦听这种不入耳的玩笑,所以,太子哥,往后说话办事,多长点记性。”
陆振云松开陈泰龙的手腕,脸上挂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云哥放心,往后我一定管住这张嘴!您就当刚才我嘴里喷粪了!”
陈泰龙连声附和,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啪、啪、啪——”
陆振云笑着又拍了拍陈泰龙的脸颊,随即不再多看一眼,将沙发上哀嚎不止的豹荣和跪在地上的陈泰龙一并晾在身后,大步流星地出了包厢门,背影潇洒得像是来喝杯茶就走。
直到陆振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陈泰龙那几个马仔才壮着胆子从门外涌进来,七手八脚地搀扶起瘫在地上的陈泰龙,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子哥,您没事儿吧?”
陈泰龙两眼烧得血红,甩手就是两记耳光甩在跟前几人脸上,嗓门炸开:“少他妈跟我装没事!刚才陆振云削我的时候,你们这帮狗东西全躲哪儿去了?”
几个跟班脸上火辣辣地疼,肚子里却骂翻了天——谁不知道陆振云那疯子一个人就把大鼻和刀仔强撂倒了?我们这时候冲进去,不是上赶着挨砍?
可想归想,嘴上哪敢照实说。
“太子哥,我们一听里头不对就冲进来了,真没敢放着陆振云那个王八蛋不管啊!”
一个马仔赶紧堆着笑解释。
陈泰龙狠狠啐了一口:“全他妈是饭桶!”
扭头又瞥见沙发上抱着胳膊直哼哼的豹荣,火气更冲,几步走过去照着沙发背就是一脚:“操你妈,别搁那儿装死狗了,给我滚起来!”
“太子哥,我可不是装样子糊弄你,这回我是结结实实挨了重创!”
豹荣仰起脑袋望向陈泰龙,这时候陈泰龙才总算瞧了个真切——豹荣那半边面孔已经高高隆起,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再配上他那副天生就带着凶煞气的尊容,反倒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滑稽意味。
“干 死他 !陆振云这短命货,老子非得派兄弟把他剁成肉酱不可!”
陈泰龙扯着嗓子骂骂咧咧,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太子哥,陆振云这明摆着是不把你搁在眼里头,连眉叔的面子也不给,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往后咱们还怎么在道上混!”
豹荣咬着后槽牙,声音里都带着火气。
“去他姥姥的!这一回老子非要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
陈泰龙吼得撕心裂肺,可那副暴跳如雷的模样,反倒透着一股子无能为力的狼狈劲儿。
帝沙那间豪华包房里头,空气像是凝固成了冰块。
陆振云前脚刚走,整个房间便陷入一片死水般的沉寂,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这时候,陈泰龙的目光扫到了躲在角落里正低头看戏的ruby,他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跨过去,一把攥住ruby的手腕,顺势将她拽进自己胸膛前。
语气冷得像淬了冰:“ruby,老子今晚心里窝着火,你要是还敢不识相地推三阻四,看老子怎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要是不信邪,尽管试试看!”
韦吉祥瞅见这阵势,硬着头皮凑到陈泰龙身侧,还没来得及张嘴吐半个字,就被陈泰龙劈头盖脸地堵了回去:“狗仔祥!老子把话撂在这儿,今晚没你插手的份儿!我不管你跟ruby之间是什么交情,今儿个就算天王老子驾到也保不住她!你给老子滚一边去,老老实实看着就行!”
“太子哥,要不我喊几个姐妹来陪你消消火气?我这种没滋没味的女人,怕是会坏了太子哥的兴致呢!”
ruby脸上硬挤出一抹笑意,声音里都带着颤。
陈泰龙二话不说,直接将ruby按倒在沙发上,嘴里骂个不停:“臭娘们儿!你还当自个儿是冰清玉洁的圣女不成?你现在就是个陪酒卖笑的货色,装什么清高!”
“他奶奶的!当妈妈桑还敢不接客?老子今晚非让你破个戒不可!”
“太子哥,这玩笑是不是开得过了火?要不改天再过来消遣吧!”
韦吉祥这会儿也顾不上会不会惹恼陈泰龙了,直接冲上前去想要拉开他,结果迎面就挨了陈泰龙一记重拳,整个人往后一仰,摔进了沙发里。
陈泰龙扭过头来盯着韦吉祥,语气凉飕飕的:“怎么着?心疼了是吧?”
话音未落,陈泰龙猛地伸手扯开ruby的旗袍衣襟,却意外瞥见她身上的刺青图案。
“ 我靠 !韦吉祥,原来你们俩还真有一腿啊?”
陈泰龙盯着ruby身上那处纹身,冷笑连连。
听到这番话,韦吉祥当场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又急急忙忙地开口:“太子哥,卖我个面子,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
“面子?我当然给你面子!今晚咱哥俩一块儿上,让你先来,怎么样?这面子给得够足了吧?”
陈泰龙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太子哥,别拿我寻开心了。”
韦吉祥声音里全是哀求。
“寻开心?老子从来不爱开玩笑!你用你那颗脑子好好想想,你他妈就是条哈巴狗!”
陈泰龙一边骂着,一边伸手死死摁住韦吉祥的后脑勺,猛力往茶几面上磕下去。
“老子今晚被那扑街 搅得满肚子火气,你还敢叫我就这么算了?”
“要我放过她也行,你先在她面前给我表演一出好戏,要是爷看得舒坦了,就饶了她!”
陈泰龙目光冷冷地锁住韦吉祥。
韦吉祥心里明白,今晚的陈泰龙已经被陆振云气得彻底失去了理智,要是自己再不拿出点狠招数来,ruby今晚铁定逃不出陈泰龙的魔爪。
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韦吉祥咬紧牙关,一把抄起茶几上那瓶路易十四,狠狠砸碎,随即握着锋利的碎瓶口抵在陈泰龙的喉咙上。
“太子哥,我可不是存心要跟你作对,估摸着我今晚是喝高了,你别吓唬我!”
韦吉祥声音发狠。
陈泰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直冒冷汗,连忙出声威胁:“阿祥!你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你是不是活腻了想找死?”
“太子哥!你别逼我!赶紧放了ruby!马上放了她!”
韦吉祥双眼通红,吼声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魔的韦吉祥,陈泰龙一下子就怂了,连声喊着:“快放了她!赶紧放人!”
待到Ruby转身离去,韦吉祥这才将抵在陈泰龙喉间的碎玻璃瓶缓缓撤下,双臂高高举起,嗓音带着几分醉意:“太子哥,今晚我多灌了几杯,脑子不清醒,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哎,说哪儿的话,咱们兄弟之间,何必为了个女人闹得不痛快?来,坐下,陪我喝一杯!”
陈泰龙脸上堆着笑,一把揽过韦吉祥的肩膀,将他按在沙发上,随即抄起茶几上另一瓶路易十四,二话不说,狠狠砸在韦吉祥的脑门上。
“我 c你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