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猛然回过神来，这才看清了身下雌性的脸，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怎么会是她？
他刚刚干了什么？
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白辞猛的起身，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她…她怎么会在这？”
白囡囡小心翼翼道：“我…我拜托月灵阿姨帮你清理精神图层，你突然就…就这样了…”
“不可能，我怎么会碰她…”白辞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脏了。
他最讨厌这个烦人的雌性，就连触碰都觉得恶心，怎么会把她当成雌主？
可…
白辞鼻子动了动，眼底浮现一抹疑惑。
这个雌性身上的信息素怎么变了？
以前分明难闻又恶心，可现在她浑身散发的信息素，竟然和雌主一模一样。
白囡囡咽了口唾沫，小声道：“雄父，现在该怎么办？”
白辞沉吟良久才冷静下来：“没事，她昏过去了，把她送回去。”
“哦…”白囡囡看了一眼舒月灵，为难道：“可是雄父，月灵阿姨好歹救了你，要不…你送她？”
她倒是拖得动，可这是恩人，拖着走…是否有点太不礼貌了？
白辞浑身一僵，下颌紧紧绷住，心里本能的厌恶。
可女儿说了，这个烦人的雌性救了他。
白辞查点开腕表，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污染值，又是一愣。
没记错的话，他的污染值已经89了。
一旦到达90，就会失去理智。
可现在他的污染值停留在63。
一个F级雌性，哪来这么多精神力，给他降了整整26点污染值？
白囡囡见自家雄父傻杵着一动不动，浑身的阴郁之气快要化为实质，硬着头皮进了屋：“雄父，还是我去送吧！”
她真怕雄父一个没忍住，杀人灭口了。
雄性杀雌性，可是死罪。
“算了，我去！”白辞回过神来，眼底划过一丝厌恶，拎小鸡似的拎起舒月灵，大步往外走去。
白囡囡有些不放心，默默跟在他身后，还拿走了那六个虫核。
见白辞踹开隔壁的门，把舒月灵扔在床上后，才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并把虫核放在她身边。
白辞回到家中，这才严辞叮嘱白囡囡：“刚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好！”白囡囡乖乖点头，想起目前的情况，有些丧气：“雄父，今日你猎到的六枚虫核，我已经给月灵阿姨了，作为她清理你精神图层的报酬，我们现在一枚虫核都没有了，营养剂…也没有了。”
“我现在的污染值降低了很多，一会儿再去一趟虫域。”
白辞弯下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放心，只要雄父还在，就不会饿着囡囡。”
白囡囡很不放心，立刻道：“我要和雄父一起去。”
白辞本想拒绝，可一想到以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等到这个孩子五岁，觉醒了天赋，他就可以放心去死了。
能早日独立，也好。
白囡囡依恋的抱住了他的腿，轻轻蹭了蹭：“雄父，我感觉月灵阿姨有些不一样了，刚刚看到你和月灵阿姨睡觉觉，我好像看到了雌母。”
白辞闻言心中一阵酸楚，艰难的扯了扯唇角：“你都没见过你雌母，怎知你雌母长什么样？”
白囡囡：“不是样子，是感觉，要是雌母还在，你肯定也会抱着雌母睡觉觉，就像刚刚抱着月灵阿姨一样。”
“不一样…”白辞紧抿薄唇，蹲下身抱住女儿，喉间泛起一阵干涩：“她和你雌母，一点都不一样…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五年前，雌主捏碎兽纹，抛弃了他，让他沦为废物。
三枚蛇蛋，也只保住了一枚。
种种打击之下，他早就不想活了。
现在拖着这具残破的身体苟延残喘，也不过是因为白囡囡还小，需要照顾。
他早已想好，等到白囡囡五岁，觉醒了天赋，他就自我了结。
所以，哪怕去虫域，他也会带着女儿。
…
隔壁！
舒月灵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老旧宿舍楼的窗户透进几缕微弱的霓虹光，朦朦胧胧照亮简陋的房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属于白辞的冷冽气息。
舒月灵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艰难的坐起身来。
这就是精神力透支的感觉吗？
挺难受的，就像是晕车。
浑身无力，还想吐。
嘶…
舒月灵扯了扯唇角，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奇怪！
她的嘴怎么破皮了？
正纳闷的舒月灵眼角瞥到一旁的六枚虫核，神色一顿，也没心思去想嘴巴了。
白囡囡瘦瘦小小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舒月灵心中泛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系统，你可没说过，我的攻略对象还有崽的。】
系统冷声开口：【不止白辞有崽，另外五个也都有崽。】
舒月灵卧槽了：【不是，你有毒吧？这个后妈我是非做不可吗？】
找七个老公就算了，只要是个人样，为了苟命，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给别人当后妈…还是六个崽子的后妈…
【我不管，这是另外的价钱！】舒月灵冷声抗议。
系统冷笑：【舒月灵，你是不是脑残小说看多了？觉得我会像小说里那些系统一样，好言好语的哄着你完成任务？我让你来到这个世界继续活着，我的任务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能完成，你就能继续活着，不能完成，我可以现在就抹杀你。三千世界，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的人多了去了，我的选择不止你一个。】
舒月灵：【…】
得！
讨价还价失败！
这个系统好高冷，根本不吃这一套。
舒月灵立刻改变策略，手指画着圈圈，可怜兮兮撒娇：【这么凶干嘛，我又没说不做任务，你就不能宠宠我么。人家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唯一的亲人就只有你了。】
系统无语了。
系统沉默了。
好吧！
它吃软不吃硬。
系统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乖乖完成任务，我很多时候都在沉睡，醒着的时候不多，能帮你的也不多。我只能提醒你一句，现在你的异能应该能用了。】
嗯？
真的假的？
舒月灵摊开手，试着调动异能。
渐渐的，掌心一团微弱的光团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