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现在感觉怎么样?”姜岁岁连忙问道。
沈如风和祁厉闻言,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两人异口同声,“没问题。”
姜岁岁轻轻吐了口气,“那就好。”
她真怕两人出事了。
看来姜媛媛的迷香除了让人昏迷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用途。
“对了,岁岁,这是哪?”沈如风眸子转动,好奇问道。
他们不是出门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数个问号堆积在他的脑袋里。
“我们被姜媛媛埋伏了。”
姜岁岁简单说起了当时发生的情况,以及他们被温默救下的后续。
沈如风听得目瞪口呆。
“你说我俩直接晕倒了??”
沈如风不可置信,更是大受打击!
他们竟然弱到这种程度?直接被放倒了吗?甚至还要靠岁岁来保护他们!
说出去太丢人了!
“她的迷香比较特殊。”姜岁岁安慰道:“你们晕倒也正常。”
祁厉注意到了她手臂上的伤,关切道:“岁岁,你的手怎么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看着姜岁岁手臂上缠着的绷带,蝴蝶结歪歪扭扭,他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随后,他撑着床沿坐起来,伸手轻轻托住姜岁岁的手腕,把她的手臂翻过来,仔细看了看。
绷带缠得很整齐,打结的地方还特意留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虽然有点歪,但能看出来包扎的人很用心。
祁厉忽略心中的异样,温声问道:“这怎么伤的?还疼吗?”
他一说,沈如风也注意到了姜岁岁的伤口,沈如风激动道:“是姜媛媛伤的你吗?!”
姜岁岁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已经没事了,是姜媛媛弄的,不过她已经死了。”
姜媛媛的死讯让两个男人都是一愣。
消息太过炸裂,他们不过睡个觉的功夫,天翻地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如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着姜岁岁那张苍白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沈如风伸出手,把姜岁岁轻轻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有些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是舅舅没用。”
姜岁岁哭笑不得,“舅舅,你不用自责。”
姜媛媛的埋伏防不胜防。
任姜岁岁想破头也想不出她会有这么逆天的道具。
沈如风和祁厉中招也是在情理之中。
祁厉在一旁看着拥抱的二人,垂下眼,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
姜岁岁余光瞥见他的异样,轻轻挣脱开沈如风,来到了祁厉面前。
她的身影笼罩祁厉。
祁厉抬起脸看她。
姜岁岁拉起他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猫。
她轻轻眨了眨眼,“我没事。”
祁厉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攥着床单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我真的没事。”
姜岁岁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放得很轻,“你看,我不就在你面前吗?活生生的我。”
她拉起祁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祁厉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像是被烫到了,想缩回去,却被姜岁岁按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自责,心疼,还有极浓的后怕。
他一直以为他能保护好她,可没想到反倒是她护住了自己。
“岁岁,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我没能保护你。”
姜岁岁摇了摇头,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放下,握在掌心里。
“这是没办法的事,姜媛媛的迷香效果很强,她又突然埋伏,我们谁都没想到,我也是运气好才没有中招。”
“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不用想太多。”
这句话不仅是对祁厉说的,也是对沈如风。
祁厉沉默着,望着她。
虽然姜岁岁眉眼轻松,唇角带笑,但脸色却十分苍白,事情全然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即便如此,她还是故作轻松地安抚他们……想到这一点,祁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不已。
他本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能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用力回握住姜岁岁的手。
沈如风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他揉了揉鼻子,眼眶也有些红。
“好了好了,既然都已经没事,那我们也回去吧。”沈如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冲着二人说道,“咱们一直待在别人家里也不太好。”
“行,回去吧。”姜岁岁附和
祁厉起身,仍旧牵着姜岁岁的手,十指紧扣,不肯松开。
姜岁岁轻轻瞥了他一眼,没有挣脱。
“走吧。”
沈如风率先拉开房门,走出房间。
三人来到客厅,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温默。
“是你救了我们吧,谢谢啊!”沈如风主动上前和温默打招呼。
温默起身,微笑点头回应,但是目光却落在了姜岁岁身上。
他视线扫过姜岁岁和祁厉紧握的双手,眸光沉了沉。
“你们要走了吗?”温默问。
“嗯。”姜岁岁点头,“谢谢你,温默,这期间麻烦你了,过两天我会再来拜访。”
温默:“……好。”
“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沈如风也跟着道。
他朝着温默伸出了手,温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我送你们。”温默说。
“不用了。”姜岁岁摇头,“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小宁还在睡觉呢,别吵醒他。”
温默没有坚持,只是站在客厅里,看着三人走向门口。
姜岁岁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
沈如风跟在她后面,祁厉走在最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祁厉停下来,回头看了温默一眼。
温默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祁厉看了他两秒,转身跟了上去。
门在身后关上。
温默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屋子里突然空了,又恢复了往常的寂静,他忽然有些不习惯。
温默轻轻叹息,压下脑中杂乱的情绪。
但是姜岁岁那张苍白的脸却时不时在他脑海当中浮现,伴随着还有她和祁厉紧握在一起的双手。
那个男人和她关系匪浅。
他不能,也不应该有那种想法……
“哥?”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温默回头,发现温宁正揉着眼睛走向他。他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开门来到这里。
“哥,你在这里干什么?”温宁好奇问道:“岁岁姐姐呢?”
他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四周,“我刚刚好像听到她的声音了,她怎么样了?”
“她已经醒来了,恢复得很好。”温默说:“刚才已经走了。”
温宁愣了一下,嘴巴瞬间瘪了下来,闷闷道:“姐姐醒了,你怎么不跟我说?我都还没见到她呢……”
这话带着几分埋怨的性质。
温默揉了揉他的脑袋,“她知道你睡觉,不忍心打扰你。放心吧,她说过几天还会过来。”
“真的吗?哥,你可别骗我。”温宁嘟囔。
“当然,这是她亲口说的,过几天还会来。”温默认真的点了点头。
“哥,不然你明天带我去找岁岁姐姐好了,她不就住在楼上吗?”困意又一次袭来,温宁打了个哈欠。
“这样不好。”温默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朝着他的房间走去,“困了就睡吧,说不定明天她就来了。”
温宁趴在温默的肩膀,点了点头,“嗯。”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闭上了眼睛。
温默感受到他已经睡着了,无奈地笑了笑。
他将温宁抱到他的房间,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后,自己也回到了卧房里。
温默躺在床上。
闭上眼后,鼻尖嗅到了一股浅淡的清香,是属于姜岁岁身上的味道。
被子上、枕头上,全都是。
温默下意识深吸一口气,那股香气越发浓烈。
他侧过脸,鼻尖贴着枕头。
就在不久前,姜岁岁就躺在这里,枕头上还残留着她发丝的味道。
温默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很快,他又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有多么荒唐,僵硬地翻了个身。
但是这股陌生的香味如影随形,不断在他鼻尖来回飘荡。
温默不习惯,却又莫名觉得安心。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不知不觉中,温默睡着了。
只不过,他梦到了姜岁岁,梦里的姜岁岁就在他的身边,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他转过脸,就对上了她带笑的眼睛。
“怎么这么看我?”姜岁岁冲着他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姜岁岁见此,却主动凑了过来,鲜红的唇瓣印在他的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甜。
温默猛然惊醒。
他掀起被子,动作一顿,苦笑了一声。掀起被子,动作一顿,苦笑了一声。
沈如风和祁厉睡了整整一天,这一天他们都没有进食,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
姜岁岁的空间还能正常使用,系统的休眠没有影响到空间。
到家以后,姜岁岁便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堆吃食,示意他们快吃。
香气四溢的饭菜上桌,两人再也无法忍耐。
风卷残云。
半个小时后,桌面一片狼藉。
沈如风和祁厉两人一共干了十碗大米饭,拿出来的六道菜被他们清理的干干净净。
姜岁岁在一旁看的瞠目结舌。
两人这也是饿狠了。
以前都不知道他们的战斗力这么强。
吃饱喝足,沈如风和祁厉主动收拾打扫餐桌。
结束收尾工作后,沈如风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开始摆烂。
祁厉则是在客厅里活动起来,消食。
姜岁岁没吃多少,意思地吃了两口,肚子也不算很撑。
她怀里抱着一个娃娃,窝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电视。
屋子里的灯光暖融融,照在三人身上,气氛和谐又温馨。
这一切看起来和末世前没有什么区别。
此时正是深夜,外头的天还黑着。
三人不久前才睡醒,丝毫没有任何困意,精神的要命。
沈如风耷拉着眼皮,陪着姜岁岁看电视机里播放的动画片。
倏地,他想起了什么,偏头看向姜岁岁,“对了岁岁,我们明天还去吗?”
沈如风想起了他们还未完成的行动——学弟还没接回来呢!
原本他们就是打算去接宋栖年,没想到变故这么突然。
不知道一天过去了,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姜岁岁惊讶地看了一眼沈如风,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
她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打开微信聊天。
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出去的,就在一天前。
她并没有收到宋栖年的消息。
“嗯……”姜岁岁有些迟疑,“联系不上他了……我给他提前发了消息,让他在家里等我,不清楚他有没有收到。”
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宋栖年的消息,希望他那边可别出事。
现如今,网络已经彻底断掉了。
姜岁岁这边的信号只有一格,也不稳定,时不时就显示无信号。
一条消息,一个小时都不一定发出去。
她现在只希望宋栖年没有乱跑,乖乖在家里等着她。
想了想,姜岁岁还是道:“明早出发吧。”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碰上宋栖年。
“行。”
沈如风也没再追问,应声没一会儿,他忽然朝着窗口处看去。
“外面风挺大啊。”沈如风嘀咕。
姜岁岁也跟着看向屋外,“有吗?”
“窗帘刚才晃了一下,估计是窗户没有关严实。”沈如风冲着祁厉道:“祁厉,你看看窗户呗。”
“行。”
祁厉走向沈如风所指的窗户。
沈如风又搓了搓手臂,对姜岁岁道:“岁岁,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沈如风明显感觉到气温降低了许多。
寒意来的突然,他这人又比较怕冷,对温度很敏感。
被他这么一说,姜岁岁仔细感受了一下,还真是。
屋子里是有一股凉意。
“是有点凉。”
“该不会是极寒来了吧。”沈如风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