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默,我睡了多久?”姜岁岁问。
“你睡了一天。”温默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一直没喝水。”
后半句显然是在解释他刚才的举动。
姜岁岁勾了勾唇,正想打趣,忽然想起祁厉和沈如风。
也不知道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姜岁岁咽下到了嘴边的打趣,忙问道:“对了,那我舅舅他们呢?”
“不用担心,他们没事。就在隔壁,不过现在还没醒。”
“温默,真是麻烦你了。”
姜岁岁心中一阵感动。
温默不仅救了她,还连祁厉和沈如风一并救了,好人。
当初她没看错他!
“那……姜媛媛呢?”
不出意外的话,温默应该知道了她和姜媛媛之间发生了冲突。
“尸体还在五楼。”温默道。
姜岁岁点点头。
温默没有继续追问关于姜媛媛的事情,而是关切道:“你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这么一说,姜岁岁也感觉到了腹部传来的空虚。
姜岁岁一整天都没有进食,胃里空空如也。
“是有点饿了。”她不好意思道。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温默飞快说道。
他说完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姜岁岁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随后是房门合上的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姜岁岁一人。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心里悄悄喊了声系统。
“系统,你在吗?”
姜岁岁还没来得及感谢系统。
如果不是系统,她现在估计还在那片空间里徘徊。
“系统?”
姜岁岁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心渐渐沉了下来。
难不成系统出事了?
姜岁岁有些急了。
“系统?你在吗系统!”
终于,在这声呼喊后,系统回应了姜岁岁。
【我在。】
明明只是冰冷无情的机械音,姜岁岁却听出了一丝虚弱。
“系统,你还好吗?”姜岁岁担心道。
一直以来,系统帮了她很多,也是她在末世的依靠之一,她可不希望系统出什么事。
【不太好,我的能量快用完了。】
“能量?是因为救我吗?”姜岁岁连忙问道。
系统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时,声音更虚弱了。
【是。】
它好不容易吞噬了姜媛媛的系统,获取到了新能量,本以为能够升级,结果姜岁岁这边出事了。
它和姜岁岁绑定,两人共存亡,不得不救她。
这下,不仅用掉了新吸收的能量,差点连自己也栽了进去,如今的系统只能勉强维持运转。
“抱歉啊系统……”
姜岁岁心情有些复杂,有些愧疚。
【没关系。】
【宿主,我可能会休眠一段时间,这期间部分功能将会暂停使用。】
系统三两句解释了大概的情况。
进入休眠后,即便姜岁岁的好感度合格,也无法获得奖励。
得等到系统恢复正常,才能够开启权限,发放奖励。
姜岁岁表示理解。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比如你需要的能量,我可以帮你找。”姜岁岁道。
只要获取足够的能量,是不是就能提前解除系统的休眠?
如果是这样,她在所不辞。
【不用,宿主,我最后告诉你一件事,随着姜媛媛这个女主的死亡,世界已经开始崩坏了。】
【我提前把姜媛媛身上的气运转移到了你身上,你会取代她成为新的女主,这个世界不会立即崩塌。】
【但我慢了一步,“秩序”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面位的异常,你千万要小心,他们……要来了。】
【宿主,别死。】
【……】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戛然而止。
姜岁岁呆坐在原地,还没从它刚才的话中缓过神来,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什么叫世界崩坏?
什么叫她成了女主?
还有所谓的“秩序”又是什么??
谁要来了???
系统突然在她的世界撕开了一条口子,姜岁岁窥探不出那背后是什么,只是觉得寒意逼人。
深渊处,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系统,什么意思?你还没说清楚!”
姜岁岁在脑中疯狂呼喊系统,这次,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系统已经彻底进入了休眠状态。
姜岁岁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一股寒意直窜她头皮,炸开。
“你怎么了?”
在姜岁岁失神的功夫中,温默已经回来了,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面条。
姜岁岁回过神,勉强挤出笑脸。
“没事。”
系统的话,她不打算和任何人说。
现在的脑子还有些乱,只能强压下来,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温默端着面条靠近,那股香气更加浓郁了,姜岁岁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脸有些热。
温默笑了笑,“吃面吧,只是泡面,希望你不要嫌弃。”
“怎么会!”姜岁岁用力摇头。
面条的香气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温默看了一眼她受伤的手臂,提议道:“我来喂你吧,你手不方便。”
姜岁岁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温默夹起面条,放在勺子上,舀了一点汤,轻轻一吹,然后往姜岁岁唇边递去。
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而来,姜岁岁张开嘴,吃了一口。
面条还有些夹生,但味道不错。
“好吃吗?”温默轻声问。
姜岁岁嚼了嚼,咽下去,用力点头,“很好吃。”
温默垂眸一笑,细微的动作使得他原本挂在耳后的发丝垂落颊边,他下意识要伸手勾起发丝,又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筷子。
手一顿,缓缓放下。
姜岁岁心念一动,伸出手。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到他的脸颊,指腹擦过他的颧骨,替他将那缕垂落的发丝拢到耳后。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在他耳廓边停留了一瞬,然后慢慢收回。
温默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被钉在了原地。
耳尖从粉红色变成深红,那抹红顺着耳廓蔓延到耳根,随后是脖颈。
“你头发掉了。”姜岁岁一本正经地解释,声音却比平时要轻,“挡住眼睛了。”
温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慢慢抬起眼,看着姜岁岁。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姜岁岁看不出。
最终,他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他低下头,继续夹面条,然后喂给姜岁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喂食时,两人不知不觉靠的很近。
姜岁岁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温默脸上,注意到了他眼下浅浅的青黑。
那抹青黑在温默眼下,并不显得憔悴,反而给他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添了几分脆弱感。
“你看什么呢?”
温默眼睫轻颤,没有抬头,依然专注地夹着面条,有意避开她的目光。
姜岁岁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他。
温默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又很高,侧面看像一道利落的直线,嘴唇抿着,很薄。
“温默。”姜岁岁轻声道。
温默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又飞快地垂下。
也是这一眼的功夫,姜岁岁看清了他眼底的血丝。
心,忽然被撩拨了一下。
“你是不是一直没睡?”姜岁岁问。
温默怔了怔,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有休息。”
姜岁岁指了指他眼下,“黑眼圈。”
“我最近没怎么休息好。”温默轻声辩解。
姜岁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温默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汤匙递到姜岁岁唇边,“先吃饭吧。”
他不愿承认,姜岁岁也没有勉强,笑着点了点头。
“好。”
姜岁岁胃口不大,吃了半碗就已经觉得很撑了。
“不吃了吗?”
“嗯……好饱,谢谢你。”
“那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温默说完便起身,端着面碗出去了。
姜岁岁目送他走到门口,即将关上门时,温默看了姜岁岁一眼。
发现她正看着自己时,温默疑惑道:“怎么了?”
“你一会儿还过来吗?”姜岁岁试探着问。
温默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你希望我过来吗?”
姜岁岁眸光闪烁,“当然。”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显能感觉到温默的眼睛亮了几分。
“我把东西放一下就过来。”温默说。
合上门。
姜岁岁躺在床上,脑子里又浮现出了系统最后留下的那些话。
只是,没等她仔细思考,刚合上不久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温默走了进来。
怀里还抱了一些东西。
他回来的速度比预想中的要快很多,姜岁岁有些惊讶。
“我给你带了点零食。”温默说。
他将零食放在床头,动作很慢,随后坐在了床边。
姜岁岁扭头看向他,他也看着姜岁岁,二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你……要不要再睡会儿?”温默问。
“我才刚睡醒。”姜岁岁好笑地摇头。
“那……?”
温默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他并不擅长和女生相处。
更何况他刚才还亲过姜岁岁,总觉得,说什么都很尴尬。
姜岁岁主动找了个话题。
“小宁呢?”
说到温宁,温默的状态明显轻松了很多。
“小宁他在睡觉,现在很晚了。”
“这样啊。”
姜岁岁有些可惜,她还挺想见温宁的,两人也有一阵子没见面了。
紧接着,又是沉默。
温默也不会找话题,两人干坐着,更尴尬了。
姜岁岁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空间,都没什么问题,道:“我想见见我舅舅他们。”
“他们就在隔壁。”温默说:“但你的身体没问题吗?”
“已经好多了,没什么不舒服的。”姜岁岁说道。
除了伤口处还会隐隐传来刺痛的感觉,一切如常,问题并不大。
早些时候还有点晕,但那也只是因为低血糖,吃过面以后,姜岁岁感觉自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走吧,我带你去,小心点。”
姜岁岁移动身体,下床,站了起来。
还好,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倒是温默在一旁看着,面色有些紧张,垂在两侧的手时不时握紧又松开,好几次伸出,又被他压了回去。
在温默的带领下,姜岁岁来到了隔壁房间。
是间客卧,沈如风和祁厉就躺在里面。
温默还贴心地给他们盖上了被子。
姜岁岁走到二人身边,第一时间检查了他们的呼吸,没问题。
又简单观察了二人的脸色,依然没有问题。
两人和睡着没什么区别,甚至睡的很安详。
“他们一直是这样吗?”姜岁岁问。
温默:“嗯,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我检查过了,也没有什么外伤,应该只是睡着了。”
不过二人的睡眠有些夸张,整整睡了一天。
“麻烦你了。”姜岁岁感激地看着温默。
沈如风和祁厉都长的人高马大,两人重量可不轻,又是处在昏睡状态,温默能把他们扛上来,想必费了不力气。
“没事。”
看出了姜岁岁想要和二人独处,温默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温默走后,房间里就剩下了姜岁岁和沈如风三人。
姜岁岁看了看房门,确定已经关得严实后,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准备再喂给二人,希望他们能早点醒来。
依次喂给两人,姜岁岁耐心等了一会。
果然,灵泉水还是有效果的!
原本闭着眼的沈如风终于有了反应,他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后睁开了眼。
紧随其后的便是祁历。
也就一分钟的功夫,两人就陆续睁开了眼睛。
沈如风还没搞清楚眼下的情况,眨了眨眼,茫然地环顾四周。
倒是祁厉,睁眼的瞬间就意识到了姜岁岁站在旁边,朝她看了过去。
“岁岁……”
祁厉的声音分外沙哑。
沈如风闻声,也跟着看去,看到了站在床边,脸色苍白的姜岁岁。
“岁岁,嘶……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
沈如风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隐隐记得自己做了一个荒唐又漫长的梦。
梦里,他和姜媛媛在一起了,成了姜媛媛的舔狗……那场梦里没有姜岁岁。
有关于梦境之前的记忆,沈如风也记不清了。
他们似乎要出门来着?
然后……然后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