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耳力惊人。
经过超级基因强化后,别说隔着一堵墙,就算院角的蚂蚁打架,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张大花正隔着窗户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得满天都是。
何晨光懒洋洋地坐在桌边,连头都懒得抬,只从桌上捏起半粒没炸透的花椒,在指尖轻轻掂了掂。
下一刻,他屈指一弹。
嗖——!
花椒粒撕裂空气,带着一股凶悍无比的暗劲,瞬间穿透贾家窗户纸。
啪!
花椒不偏不倚,狠狠砸在张大花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
咔嚓!
半颗门牙当场崩断。
辛辣滚烫的花椒汁水,刹那间在她嘴里炸开。张大花眼泪鼻涕齐流,捂着漏风的嘴巴满地打滚,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
“大中午嚎丧,嫌命长了?”
何晨光揣着双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可那声音落进张大花耳朵里,却冷得像是阎王爷在催命。
“再敢满嘴喷粪,下次飞进去的,可就不是花椒了。”
“是手榴弹。”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恶人还得恶人磨,贱骨头就得拿棒子面狠狠噎住。
张大花浑身一哆嗦,哪还敢继续撒泼,连滚带爬地缩进里屋,死死捂着嘴巴,连半个屁都不敢再放。
等院子重新安静下来,何晨光才端起粗瓷茶缸,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高碎。
茶水入口微苦,回味却带着淡淡清香。
刚吃饱喝足的他往椅背上一靠,只觉得浑身舒坦,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懒洋洋的惬意。
秦淮茹捧着一只大海碗,正埋头扒拉着沾满肥肠汤汁的大米饭。
肥油裹着米粒,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她吃得小脸红扑扑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汗珠,偶尔抬头看何晨光一眼,眸子里满是藏不住的小星星。
就在这时,正午刚过的四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得近乎失控的脚步声。
砰砰砰!
脚步由远及近,像是有人拼了命地往这边奔逃。
片刻后,赵铁山一头撞进院门。
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眼底布满血丝。头上的草帽不知丢在了什么地方,脚上的鞋底也磨得快要开胶,整个人狼狈得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何爷!出大事了!”
赵铁山扶住门框,弯着腰大口喘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何晨光掀了掀眼皮,端起粗瓷茶缸,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凉白开。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他放下茶缸,瞥了赵铁山一眼。
“慌什么,进屋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东耳房。
何晨光反手关门,又将门闩插死。
赵铁山也顾不上讲究,端起桌上的大碗,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可即便如此,他握碗的手仍旧抖得厉害,碗沿磕在牙齿上,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板垣征四郎……死无全尸!”
赵铁山咬紧牙关,声音压得极低。
“整整两百辆坦克,全都炸成了废铁!”
何晨光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不是好事吗?”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扔给赵铁山。
赵铁山手忙脚乱地接住香烟,划了三次火柴才把烟点着。
火光映照下,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何爷,鬼子大本营已经彻底疯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嗓音沙哑。
“他们直接派来了一个狠角色——号称‘华南之虎’的山下奉文!”
“这老鬼子不光带来了一支甲种师团,还从东北调来一门恐怖至极的列车炮!”
赵铁山说到这里,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那东西的炮管,光是看着就有几十米长!现在已经停在丰台火车站。”
“山下奉文放出话来,明早日出之前,要用一发炮弹把半个北平城轰上天,让全城百姓给板垣征四郎陪葬!”
话音落下,屋内陡然安静。
何晨光夹烟的手,缓缓停在半空。
下一秒,他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杀机如同沉睡的火山一般,轰然爆发。
列车炮?
屠城?
这帮畜生打不过就想拉着整座城玉石俱焚,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阎王要你三更死,老子一更就给你挖好坟。
既然山下奉文想玩巨炮,那他今晚就让这个老鬼子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降正义。
何晨光将烟头慢慢按灭在桌面上。
嗤的一声,猩红火星熄灭。
他的嘴角,也一点一点咧开,露出一抹森然得令人心底发寒的笑意。
“老赵,丰台火车站那边,防守怎么样?”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可每一个字里,都透着压抑到极点的暴烈杀意。
赵铁山咽了口唾沫。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鬼子的精锐步兵。外围拉满了铁丝网,防空阵地上架满高射炮,探照灯更是昼夜不停地扫。”
“据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何晨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指尖的烟灰。
“回去歇着。”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出门买菜。
“今晚,我去丰台,给山下奉文送个大号炮仗。”
夜幕降临。
乌云如同一口倒扣下来的铁锅,死死压在北平城上空。
闷雷在丰台方向滚滚炸响,沉重的雷声穿过层层街巷,震得窗纸都在微微发颤。
空气湿热得厉害,仿佛伸手一抓,就能拧出水来。
丰台火车站外围,数盏探照灯来回扫射,惨白光柱像是一只只发疯的独眼,在夜空中不断搜寻着猎物。
整座火车站被带刺铁丝网围得水泄不通,铁丝网上还挂着密密麻麻的警铃。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鬼子士兵端着步枪,来回巡视,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拉响警报。
外围的防空阵地更是戒备森严。
一门门八十八式七十五毫米高射炮整齐排列,炮口斜指苍穹,冰冷的金属在探照灯下泛着森寒光泽。
而在站台正中央,停着一尊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巨兽。
它由德国克虏伯兵工厂制造,名为K5列车炮。
庞大的炮身横跨数节车厢,沉重履带牢牢卡在铁轨之上。那根三十多米长的炮管,犹如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蟒,直指北平城方向。
口径,足足二百八十三毫米。
炮弹一旦出膛,足以将整片街区夷为平地。
列车炮下方,山下奉文穿着笔挺的将官服,手拄武士刀,仰头看着那根恐怖炮管。
他的脸上挂着阴鸷而癫狂的笑容。
“明早日出之前,把这枚高爆弹送进北平城中心!”
山下奉文抬手拍了拍冰冷的炮管,眼底闪烁着凶残的光。
“我要让十万支那人,给板垣将军陪葬!”
几里之外的黑暗中,何晨光揣着双手,静静站在一处残墙后方。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森冷杀意。
大成级《望气术》悄然运转。
刹那间,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浓重夜幕。
只见丰台火车站上空,血煞之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像一片猩红乌云,笼罩着整座车站。
无数鬼子身上的凶煞之气彼此交织,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恶龙。
何晨光嘴角微微上扬。
“想屠城?”
他声音不大,却冷得如同寒冬冰雪。
“爷爷今天就教教你,死字到底该怎么写。”
意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灵能点:六万七千九百二十点。
何晨光扫了一眼,眼中精光暴涨。
这世上,所有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只要口径够大,管你是什么王八壳子,统统都得炸成渣!
“系统,进行十次高级寻宝。”
他盯着远处的列车炮,心中默念。
“顺便备点国之重器,细水长流。”
【叮!消耗一千点灵能,寻宝开始!】
金色轮盘骤然浮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意识空间中疯狂旋转。
璀璨金光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
数秒后,轮盘缓缓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盘尼西林,也就是青霉素工业化生产设备一套,以及全套生产图纸。】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工业母机全套设计图纸。】
【恭喜宿主获得:美制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全套生产线图纸。】
【恭喜宿主获得:美制b-29超级堡垒轰炸机两架。】
【恭喜宿主获得:大黄鱼一百根。】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基因强化液十瓶。】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阵法图录残卷,可布置隐匿阵法。】
【恭喜宿主获得:美制c4塑胶炸药五百公斤。】
【恭喜宿主获得:苏制波波沙冲锋枪一千把,附带子弹十万发。】
【恭喜宿主获得:牛肉罐头五百箱。】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一连串奖励,何晨光的眼睛越来越亮。
青霉素工业化生产设备!
工业母机全套图纸!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九四三年的中国,绝对称得上改变国家命运的战略重宝。
有了青霉素,军队就能摆脱缺医少药、伤口感染的死亡困局。
有了工业母机,中国就有了真正迈向工业化的根基。
这些东西,远比黄金和武器更加珍贵。
何晨光收起面板,意念微微一动。
《千面易容术》瞬间发动。
下一刻,他的身形、骨骼、面容同时发生变化,转眼间便化作一名身材魁梧的日军宪兵大佐。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军帽,随后迈开双腿,故意踩出嚣张跋扈的罗圈步,借着夜色掩护,朝火车站正门走去。
刚靠近街垒,一名鬼子中尉便端起南部手枪,厉声喝道:
“站住!口令!”
何晨光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速度不减,径直朝街垒撞了过去。
鬼子中尉脸色一变,正要再次开口呵斥,何晨光已经用一口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东京皇室腔怒吼起来:
“八嘎!瞎了你的狗眼吗?”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已经狠狠抽了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色中炸响。
鬼子中尉整个人当场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手里的南部手枪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何晨光一把将伪造的特别通行证拍在他脸上。
“我是大本营特派督察,奉命视察列车炮!”
那鬼子中尉捂着脸,哆哆嗦嗦地捡起通行证。
借着探照灯一看,通行证上盖着鲜红印章,内容写得有鼻子有眼。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大本营特派督察?
这可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物!
中尉赶忙并拢双腿,腰身弯成九十度,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大佐阁下,请原谅卑职冒犯!”
“放行!”
随着中尉一声令下,街垒被迅速搬开。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何晨光揣着双手,冷哼一声,迈着嚣张的步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丰台火车站。
穿过第一道外围防线后,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站台中央那尊庞大的列车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