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永定河畔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两百辆坦克接连爆炸,钢铁履带被炸得四处横飞,炮塔翻滚着砸进泥地。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将整列装甲车烧成了一个个赤红的铁棺材。
车厢里的装甲兵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滚滚浓烟和高温烈焰吞没,惨叫声只持续了片刻,便彻底归于死寂。
板垣征四郎所在的坦克也没能幸免。
轰的一声巨响,履带被炸得当场断裂,整辆坦克歪斜着瘫在火海中央。炮塔被掀开半边,浓烟裹着火星不断往外喷吐。
板垣征四郎满脸是血,狼狈地推开顶盖,拔出腰间武士刀,挣扎着想从坦克里爬出来。
可他刚探出半个身子,一道高大身影便踩着满地残骸,迎着冲天火光大步走来。
何晨光脚下生风,眼神冷得像淬了寒冰。
下一秒,他已经欺身而至。
大手猛然探出,一把掐住板垣征四郎的脖子,硬生生将这个不可一世的老鬼子从坦克里提了出来。
“呃……放开我!”
板垣征四郎双脚乱蹬,武士刀脱手掉落。
何晨光面无表情,手臂一甩。
砰!
板垣征四郎整个人重重砸在滚烫的装甲板上,钢板发出沉闷震响。
咔嚓!
肋骨当场断裂数根。
老鬼子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何晨光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拿北平百姓当诱饵,逼爷爷现身?”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生锈的老虎钳,在板垣征四郎眼前慢悠悠晃了晃。
“既然你这么喜欢算计,那爷爷今天就给你松松骨。”
板垣征四郎疼得满脸扭曲,却仍旧死死咬着牙,嘴硬叫嚣。
“大日本帝国……战无不胜!你这个支那人……这是在找死!”
“战无不胜?”
何晨光咧嘴一笑,笑意森冷得让人发寒。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里究竟还有几颗牙,够爷爷拔的。”
话音落下,老虎钳猛地探进板垣征四郎嘴里,精准夹住一颗大槽牙。
何晨光手腕一拧,骤然发力。
咔嚓!
牙根被硬生生拽断,鲜血顿时从板垣征四郎嘴里喷了出来。
“啊——!”
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帝国的荣耀呢?”
何晨光甩了甩钳子上的血迹,再次伸进他嘴里。
“不是战无不胜吗?继续喊啊。”
咔嚓!
又一颗牙被拔了出来。
紧接着,第三颗、第四颗……
老虎钳每落下一次,便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板垣征四郎疼得浑身抽搐,满地翻滚,嘴里的惨嚎声比被宰的肥猪还要凄厉。
所谓的帝国大将,此刻早已丢尽了尊严,屎尿横流,狼狈得像一条濒死的野狗。
何晨光冷冷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下辈子投胎,记得做头猪。”
他抬起军靴,猛然踏下。
咔嚓!
喉骨碎裂。
板垣征四郎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挣扎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叮!击杀日军大将一名,获得灵能点500点。】
【叮!摧毁日军坦克两百辆,获得灵能点点。】
【叮!击杀日军装甲兵及步兵三千人,获得灵能点3000点。】
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在何晨光脑海中疯狂刷屏。
何晨光意念微动,大手凌空一挥。
只见满地燃烧的坦克残骸骤然消失,连同破碎的炮管、履带和装甲板,全都被收入随身空间,堆成了一座小山似的废铁。
做完这一切,他掏出传送符,随手捏碎。
白光闪过。
永定河畔只剩下翻腾的火海,以及满地被烧焦的鬼子尸体。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东耳房内,白光一闪,何晨光凭空出现。
他身上的粗布短褂依旧干爽,连一丝火星都没有沾上。
屋外,乌云压顶,闷热的空气像一口倒扣下来的蒸笼,连墙根的蝉都叫得有气无力。
何晨光脱下粗布短褂,换上一件白汗衫,端起水盆,舀了一盆井里打上来的凉水,兜头浇了下去。
哗啦!
冰凉的井水顺着头发流过脸颊和脖颈,浇灭了身上的暑气。
何晨光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竹椅上,惬意地翘起二郎腿,随手调出系统面板。
灵能点余额,已经暴涨到了六万七千九百二十点。
这一夜,收获堪称惊人。
不过何晨光心里清楚,钱再多也不能飘。仗要打,日子也得过,柴米油盐更不能少。
“系统,来十次初级寻宝。”
他闭着眼睛,心中默念。
“细水长流,慢慢攒家底。”
【叮!消耗10点灵能,初级寻宝开始……】
【恭喜获得:新鲜肥猪大肠十斤、水灵尖椒五斤、富强粉五十斤、大前门香烟十条、二锅头五瓶、洋火五十盒、大蒜一辫、粗盐十斤、老抽五瓶、空麻袋十个。】
看着储物格里的东西,何晨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肥肠配尖椒,再来一把蒜片,油锅里一爆,那香味绝对能飘出半条巷子。
大热天吃上一顿尖椒炒肥肠,配着热腾腾的大白米饭,吃得满头大汗,那滋味,怕是比当神仙还舒坦。
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丝凉风穿过巷口,终于给闷了一夜的北平城带来几分清爽。
何晨光推门而出,走到院里的水池边,挤了点牙粉开始刷牙。
前院方向,二十五岁的闫埠贵端着一只破搪瓷缸子走了过来,眼皮耷拉着,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瞧见何晨光后,立刻凑了上来。
“二爷,昨晚上城外那动静可真够大的啊!”
闫埠贵压低声音,脸上的八卦劲儿比清晨的蝉鸣还足。
“那一阵阵闷雷,震得我家房梁都在响。听说连地皮都快给掀翻了?”
何晨光低头吐掉嘴里的白沫,头也没抬。
“地皮翻没翻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没震翻你家的米缸。”
闫埠贵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随后干笑两声。
“那是,那是。二爷说得在理。”
嘴上说着话,他的眼睛却不老实,滴溜溜地往东耳房里瞟,目光最后死死落在八仙桌上。
算盘精的脑子里,永远少不了一个“占便宜”。
“对了,二爷。”
闫埠贵搓了搓手,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昨儿个您炖的牛鞭汤,还有没有剩下?我寻思着,您要是吃不完,我拿回去给孩子下面条,也省得浪费不是?”
何晨光吐出一口漱口水,指了指墙角。
“有。”
闫埠贵眼睛一亮。
“真有?”
“昨晚拿去喂野猫了。”何晨光淡淡道,“你要是不嫌弃,就去跟猫抢。动作快点,晚了连汤底都没了。”
闫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他心疼得嘴角直抽抽,端着搪瓷缸子,灰溜溜地转身往前院走。
走出几步后,还忍不住小声嘀咕。
“败家啊,真是败家……那么好的东西,拿去喂猫……”
何晨光懒得搭理他,继续刷牙。
这时,中院东厢房的门被推开。
二十九岁的易中海端着脸盆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假仁假义的和善表情。
他看了何晨光一眼,试探着开口。
“二爷,最近这世道可越来越不太平了。咱们这个大院,是不是该凑点钱,买几把大锁,把院门看紧一些?”
何晨光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他将牙刷在水池边轻轻一磕,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易师傅,你怕什么?”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我……我当然不怕。”
他干咳两声,眼神却有些躲闪,端起脸盆便匆匆缩回了屋里。
何晨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帮禽兽,一个个嘴上仁义道德,肚子里装的全是算计。
他懒得继续理会,转身拎起肥肠和尖椒,朝后院走去。
后院里,二十八岁的何大清正光着膀子劈柴。
斧头一下接一下落下,木屑飞溅。汗珠顺着他宽厚的脊梁沟往下淌,落在脚边的青砖上,洇出一片深色水痕。
何晨光把肥肠和尖椒放到石桌上。
“大哥,中午把这肥肠好好洗几遍,配着尖椒爆炒。蒜片多放一些,味道才够足。”
何大清停下斧头,低头看着那一堆白花花、还带着腥味的猪大肠,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
“老二,这玩意儿真能吃?”
他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臭烘烘的,瞧着就像装过屎,能有什么好滋味?”
何晨光拿毛巾擦了擦手。
“洗干净了,比肉还香。”
他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
“人活着就得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杀狗。”
何大清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
“成,那我今天就尝尝,这猪大肠到底能不能变成凤凰肉。”
旁边,十三岁的秦淮茹正提着水桶冲洗青石板。
小丫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细密汗珠。
何晨光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轻轻放在窗台上。
“丫头,手脚麻利点。”
他指了指那几根尖椒。
“去洗干净,切成细丝。中午留在这儿吃尖椒炒肥肠。”
秦淮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哎!谢谢晨光哥!”
她抓起尖椒,声音清脆,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我这就去洗,保证洗得干干净净!”
说完,小丫头便挽起袖子,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
旁边,八岁的何雨柱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听见有好吃的,他立刻丢下手里的泥团,捏着鼻子凑了过来。
“二叔,这东西真的好吃吗?”
何晨光剥开一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
“吃完糖,帮你大爷烧火。”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小脑袋。
“等你长高了,二叔教你打拳。”
何雨柱眼睛一亮,立刻把糖咬得嘎嘣响。
“真的?我一定好好烧火!”
临近中午,锅里的肥肠终于下了油。
滋啦——!
蒜片入锅,香味瞬间炸开。紧接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肥肠被倒进锅里,热油翻滚,肥肠边缘迅速卷起焦脆的金边。
秦淮茹将切好的尖椒倒了进去。
翠绿的尖椒在锅里翻腾,浓郁的肉香、蒜香和辣椒香混在一起,顺着穿堂风一路飘进中院,又钻进了前院各家各户的门缝。
那香味霸道得很,像是长了腿,专门往人鼻子里钻。
前院西厢房里,二十五岁的闫埠贵正端着破搪瓷缸子,喝着一碗看不见几粒米的高粱汤。
香味飘过来的一刹那,他手里的缸子顿住了。
闫埠贵鼻翼抽动,狠狠吸了两口,哈喇子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差点滴进缸子里。
“当家的!”
杨瑞华顺着香味望向中院,眼珠子都快酸红了。
“何老二家这是炒什么呢?连猪下水都能炒得这么香?”
她咽了口唾沫,语气满是嫉妒。
“咱们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闫埠贵推了推快要滑下鼻梁的眼镜,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败家玩意儿!”
“不过年不过节的,炒什么肥肠?油不要钱啊?这么个吃法,早晚把家底都吃光!”
话虽如此,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中院方向,连碗里的高粱汤都顾不上喝了。
别人家吃肉,他只能喝汤。
算盘精的心里,比吞了黄连还苦。
中院西厢房门口,十一岁的贾东旭正趴在门槛上,鼻子一抽一抽,馋得直吸溜鼻涕。
他的右手还裹着破布,稍微一动便疼得龇牙咧嘴。
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那股肥肠香味一个劲儿往他肚子里钻。
“妈!”
贾东旭扯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
“我要吃肉!我要吃何老二家的肉!好香啊!”
三十岁的张大花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走出来。
听着儿子的哭喊,再闻着空气里飘来的香味,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珠子嫉妒得几乎要冒火。
“吃吃吃!就知道吃!”
她抬手一巴掌拍在贾东旭后脑勺上。
贾东旭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脑袋哇哇直叫。
张大花却仍不解气,转过头,朝着东耳房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脸上满是尖酸刻薄。
“哟!大热天的,吃猪大肠也不怕吃出一嘴屎!”
她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喊道:
“乡下丫头就是命贱,给口猪下水,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尾巴都快摇到天上去了!”
一张嘴,满院子都是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