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刚过,毒日头悬在当空,晒得四合院里的青石板都泛着白光,空气闷得像要冒烟。
巷子口忽然传来一串急得发乱的脚步声。
赵铁山一头撞进院门,草帽不知丢在了哪儿,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粗布褂子湿得贴在背上。他脸色白得吓人,眼底布满血丝,像是一路从鬼门关跑回来的。
“何爷!出天大的事了!”
何晨光正坐在树荫下,手里端着粗瓷茶缸,不紧不慢喝了口冰凉的白开水。
他抬起眼皮,神色没半点波澜。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慌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进屋说。”
赵铁山连连点头,跟着何晨光进了东耳房。
门闩“咔”的一声插死。
赵铁山端起桌上的大海碗,仰头灌了个干净,喘了几口粗气,手还是抖得厉害。
“何爷,昨天保定机场虽然炸平了,可载仁亲王那老东西没死!”
何晨光夹烟的手微微一顿。
赵铁山咬着牙,眼中又急又恨。
“那老鬼子提前改了祭天仪式,定在今晚天坛举行!他抓了一千名战俘,又从城外调进整整五卡车黑索金炸药,要在天坛摆什么‘玉碎大阵’。”
说到这里,赵铁山的声音都哑了。
“他放出话来,只要仪式出了岔子,就立刻引爆炸药,拉着半个北平城一块儿陪葬!”
屋里一下静了。
窗外聒噪的蝉鸣,仿佛也在这一瞬间远了。
何晨光指间那支烟,烟灰悄无声息落在桌面上。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凝成实质。
打不过,就想拿满城百姓垫背。
这帮畜生,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阎王要你三更死,老子一更就把坑给你挖好。
既然小鬼子想玩炸药,那今晚就让他们自己坐一回土飞机。
何晨光把烟头重重按灭在桌上,嘴角勾起一丝森冷的笑。
“老赵,天坛那边现在什么布置?”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近卫师团的精锐。外围有重机枪、探照灯和铁丝网,里面还有巡逻队。祈年殿附近更是戒备森严,四个伊贺流顶级上忍贴身护着载仁亲王。”
“别说人,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何晨光站起身,掸了掸手上的烟灰。
“回去歇着。”
“今晚,我去天坛,给载仁亲王送个大号窜天猴。”
夜幕很快压了下来。
乌云遮住月亮,整座北平城像被扣进一口闷热的大锅里,连一丝风都没有。
何晨光换上一身黑色粗布短褂,脚下踩着千层底布鞋,整个人融进夜色里,半点不起眼。
正房门口,何大清攥着菜刀,手心全是汗。
“二弟,今晚外头怕是要出大事。你……你千万当心。”
何晨光回头看了他一眼。
“大哥,记住,不管外头动静有多大,守着屋子,别出来。”
何大清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重重点头。
何晨光转身出了四合院,绕进一条无人死胡同。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取出传送符,五指一收。
白光骤然闪过。
下一刻,何晨光已站在天坛祈年殿外围。
夜色如墨,探照灯却一道接一道刺破黑暗,将天坛附近照得亮如白昼。
高墙上拉满带刺铁丝网,墙根堆着沙袋街垒,一挺挺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外围。三千名荷枪实弹的皇家近卫武士列队巡守,杀气腾腾。
祈年殿前的广场上,一千名中国战俘双手反绑,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他们身旁,整整齐齐堆着一箱又一箱炸药。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汗臭与血腥混杂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高台之上,载仁亲王身穿纯白狩衣,腰挎武士刀,神情癫狂而扭曲。
四名蒙面黑衣忍者站在他身后,像四道没有温度的影子,周身透着阴冷煞气。
何晨光藏在暗处,大成级《望气术》悄然运转。
视线之中,祈年殿上空血煞翻滚,浓得几乎化不开。
那不是祭天。
那是要拿北平城的百姓祭鬼。
“想拉半个北平陪葬?”
何晨光揣着手,眼神冷得骇人。
“爷爷先送你们全家上路。”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眼前。
灵能点:五万二千四百二十点。
“系统,来一次高级寻宝,给我备点破阵的家伙。”
【叮!消耗一百点灵能,寻宝开始……】
金色轮盘骤然转动。
耀眼的光芒接连闪过。
【恭喜宿主获得:美制m134迷你炮机枪两挺,附带7.62毫米子弹十万发。】
【恭喜宿主获得:美制c4塑胶炸药一百公斤。】
【恭喜宿主获得:大黄鱼五十根。】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基因强化液五瓶。】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阵法图录残卷,可布置空间封锁阵。】
何晨光眼神一亮。
m134迷你炮机枪。
加特林。
这玩意儿一响,什么忍术、什么身法、什么上忍,全得跪下叫爹。
求神不如求己,拜佛不如拜枪。
何晨光意念微动,《千面易容术》瞬间发动。
眨眼间,他已变成一名面相阴鸷的日军大佐,身上的黑色短褂也化成笔挺军装。他昂着下巴,迈开罗圈腿,径直朝天坛正门走去。
“站住!口令!”
街垒后,一名日军中尉厉声喝问。
何晨光脚步不停,迎着街垒便走。
“八嘎!”
他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得又快又狠。
啪!
那鬼子中尉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眨眼肿起,嘴角都渗出血来。
“瞎了你的狗眼!”
何晨光用纯正的东京腔破口大骂,随手掏出伪造的特别通行证,狠狠甩在对方脸上。
“我是大本营特派督察,奉命面见亲王殿下!耽误了军机,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中尉看清证件上的印章,吓得脸色一变。
他忍着脸上的剧痛,双腿并拢,猛地鞠躬。
“大佐阁下!请原谅卑职冒犯!”
“放行!”
街垒迅速搬开。
何晨光冷哼一声,揣着手,大摇大摆踏进天坛。
一路上,近卫武士纷纷让路。
他穿过数道防线,直奔祈年殿高台。
刚走到台阶前,四名伊贺流上忍同时拔刀,雪亮刀锋在探照灯下泛出冷光。
“大佐阁下,亲王殿下正在作法,任何人不得靠近。”
为首那名上忍盯着何晨光,眼神阴鸷,手始终压在刀柄上。
何晨光看着四人,嘴角缓缓挑起。
“作法?”
“俺也去地府给你们找块好地方作法。”
话音刚落,他的声音已恢复原样。
四个上忍瞳孔猛缩。
可他们连示警都来不及。
何晨光双手一翻,两挺沉重的m134迷你炮机枪凭空出现。
电机轰然转动。
六根枪管飞速旋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孙子们,尝尝金属风暴。”
下一秒。
嗡——!
两道火舌骤然撕开黑夜。
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化作密不透风的钢铁暴雨,朝前方倾泻而去。
四名伊贺流顶级上忍连结印的机会都没有,刚刚腾身而起,便被狂暴弹幕吞没。
替身术?
隐身术?
在每秒上百发子弹面前,全是笑话。
四道身影顷刻倒下。
枪口横扫。
周围的近卫武士成片倒地,惊叫声、枪声、爆裂声瞬间混成一团。子弹打得青石板火星四溅,碎石飞射,原本森严的防线眨眼乱成一锅粥。
何晨光提着双加特林,一步一步往前走。
火舌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高台上,载仁亲王脸上的癫狂瞬间僵住。
他望着满地狼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朝炸药堆扑去。
“八嘎!引爆!”
“玉碎!全体玉碎!”
载仁亲王声嘶力竭地狂吼,伸手便要去抓引爆装置。
“现在才想炸?”
何晨光冷笑。
“晚了。”
大成八极拳轰然运转。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瞬间跨过十几米距离,欺身而至。
砰!
一脚正中载仁亲王胸口。
载仁亲王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撞上汉白玉栏杆。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摔落在地,满口鲜血,挣扎着想爬起来。
何晨光缓步上前,军靴重重踩在他脸上,将那张扭曲惊恐的老脸碾进青石缝里。
“想点天灯?”
何晨光俯下身,从空间里取出生锈的老虎钳,在载仁亲王眼前轻轻晃了晃。
“爷爷今天,先点你。”
“大日本帝国……天照大神……不会放过你……”
载仁亲王嘴里不断涌出血沫,眼神却仍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毒。
何晨光笑了。
“天照大神?”
“让它亲自下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