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步子更是半点未停,揣着双手,径直朝前方街垒撞了过去。
六国饭店外,沙袋堆成半人高的防线,铁丝网层层交错,几挺歪把子架在木箱后面,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街口。
守在最前面的鬼子中尉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八嘎!瞎了你的狗眼吗?这里是军事禁区,立刻停下!”
何晨光充耳不闻,依旧一步一步向前。
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彻底激怒了鬼子中尉。
中尉猛地跨出一步,手掌按上腰间枪套,枪栓都被他拉得咔嚓作响。
“混蛋!我叫你停下!”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至极的耳光声,骤然炸响在夜色之中。
啪!
鬼子中尉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脚下踉跄,险些一头栽进沙袋堆里。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更是缓缓淌下一缕鲜血。
四周的鬼子全都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抽一个鬼子中尉的耳光。
何晨光甩了甩手掌,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冷冷盯着那名中尉,忽然换上一口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东京官腔,厉声喝道:
“八嘎!我是大本营派来的特别督察,奉命面见松室机关长!耽误了军务,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一声呵斥,气势十足,震得周围鬼子心头一颤。
说着,何晨光从怀里掏出一张伪造的特别通行证,狠狠拍在中尉脸上。
啪!
纸张贴着中尉的鼻梁滑落下来。
中尉捂着肿胀的脸,哆哆嗦嗦地捡起通行证,只是低头扫了一眼,脸上的怒意便瞬间凝固。
下一刻,惊恐之色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他的眼底。
通行证上的钢印、暗纹、签发机关,全都是真的一样。
最关键的是,落款处赫然盖着关东军大本营的印章。
这种级别的证件,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中尉能够质疑的。
“原、原来是大佐阁下!”
中尉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赶紧并腿立正,九十度弯腰鞠躬。
“卑职有眼无珠,冒犯了阁下,请您恕罪!”
何晨光眯起眼睛,冷冷吐出两个字。
“滚开。”
“是!”
中尉如蒙大赦,连忙转身挥手。
“快!搬开路障!给大佐阁下让路!”
街垒后的鬼子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搬木箱的搬木箱,拆铁丝网的拆铁丝网。沉重的铁门被几个人合力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何晨光连多看他们一眼都懒得,揣着双手,冷哼一声,大步踏进了六国饭店。
刚一进门,一股压抑肃杀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前院灯火通明,明亮的探照灯来回扫动。荷枪实弹的宪兵和黑衣特务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院墙上架着重机枪,冰冷枪口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森然寒光。
整个六国饭店,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
可在何晨光眼里,这些所谓的防守,不过是一群待宰的肥猪围在一起取暖罢了。
他脚步不停,穿过前院,径直走进豪华大堂。
大堂里铺着厚重猩红的地毯,头顶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几十名鬼子特务分列两侧,腰间挎刀,手中端枪,一个个神情紧绷,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肃杀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第一时间落到了何晨光身上。
但何晨光根本没有解释的兴趣。
他抬起脚,直接朝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走去。
刚迈上第三阶,四名少佐军官便同时横身拦在他面前。
为首的少佐虽然嘴上客气,眼底却满是戒备。
“大佐阁下,机关长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扰。”
何晨光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四人。
四名少佐下意识挺直了腰杆,手掌已经悄然靠近枪柄。
下一秒,何晨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像是阎王爷翻开了生死簿。
“紧急会议?”
“是。”
“那我就送你们去开会。”
话音落下的刹那,何晨光双手猛然一探。
两把压满百发弹鼓的汤姆逊冲锋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掌中。
四名少佐脸色骤变。
他们的手才刚刚摸到枪柄,震耳欲聋的枪声便已经轰然炸开。
“哒哒哒哒哒——!”
火舌狂吐,弹雨横扫。
密集的11.43毫米子弹像一面呼啸而来的铁幕,瞬间覆盖整个楼梯口。
冲在最前面的四名少佐,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被大口径子弹打得连连倒退。
鲜血飞溅,染红了雪白衬衣和胸前军章。
其中一人被打得撞上栏杆,栏杆当场断裂,整个人翻滚着摔进大堂。
“敌袭!”
“快开枪!”
“保护机关长!”
直到这一刻,大堂里的鬼子特务才如梦初醒。
他们纷纷拔枪,怒吼着朝何晨光射击。
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刺客,而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何晨光双臂稳如磐石,手中两把汤姆逊左右横扫,枪口喷吐出的火舌足足有半米长。
子弹撕开空气,像狂风暴雨一般扫过大堂。
一名鬼子特务刚刚举起手枪,胸口便猛然炸开一团血雾,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另一名特务躲到大理石柱后面,刚松了一口气,密集的子弹便已经打穿柱面。
碎石四下飞溅,子弹瞬间贯入他的脑袋。
“砰!”
水晶吊灯被流弹击中,悬挂的铁链应声断裂。
巨大的吊灯轰然坠落,玻璃碎片如暴雨一般洒满地面,将四处逃窜的鬼子身影切得支离破碎。
枪声连成一片,震得整座六国饭店都在发抖。
几十名鬼子特务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刚转身想逃,后背便被子弹打得血花飞溅;有人趴在地上装死,何晨光抬手一梭子扫过去,鲜血立刻染红了猩红地毯。
短短片刻,原本奢华的大堂便彻底变成了人间屠宰场。
何晨光踩着满地狼藉,脚下玻璃碎片咯吱作响。
他一手提着一把汤姆逊,沿着旋转楼梯,神色淡漠地向二楼走去。
这世上,劝人向善是佛祖的活。
送人去见佛祖,是老子的活。
二楼走廊尽头,十几名黑衣特工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拔出雪亮的武士刀,口中怪叫着,疯了一般冲了过来。
刀光映着昏黄灯光,寒意森森。
这些特工速度不慢,出刀也算凶狠,换成普通人,恐怕早就被剁成了肉泥。
可惜,在何晨光眼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就像蜗牛爬行。
“找死。”
何晨光吐出两个字。
双手一翻,两把加装消音器的德制c96驳壳枪悄然出现在掌中。
“噗噗噗噗——!”
沉闷的枪声在走廊里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特工眉心骤然绽开血花,身体僵直着向前扑倒。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何晨光甚至没有瞄准太久。
每一次扣动扳机,必然有一人倒下。
不到十秒,十几名黑衣特工便全部躺在了猩红地毯上,手中的武士刀滚落一旁,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何晨光神念微动。
“收!”
霎时间,一股无形力量从虚空中席卷而过。
满地尸体连同血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全部被收入空间祭坛,化作滋养空间的养料。
走廊尽头,一扇雕花木门紧紧关闭。
门缝之中,隐隐透出灯光。
何晨光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大成级望气术悄然运转。
下一刻,木门之后的景象尽数映入脑海。
浓烈的血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团化不开的乌云,死死盘踞在房间里。
松室良孝,就在里面。
何晨光抬起军靴,猛然一脚踹出。
轰!
厚重的木门轰然炸裂,碎木屑像暗器一般四下飞射。
豪华套房里,松室良孝正慌慌张张地往公文包里塞金条和文件。
那老鬼子身穿华贵和服,留着一撇令人作呕的仁丹胡,听到巨响后猛地回头。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何晨光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八嘎!你是什么人?”
松室良孝一边怒吼,一边慌乱地拔出南部手枪。
只是他的手抖得厉害,枪口也跟着不停晃动,连瞄准都做不到。
何晨光揣着手,迈步走进房间。
“送你下地狱的人。”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松室良孝咬牙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何晨光的肩膀飞过,射入后方墙壁。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枪时,何晨光的身影骤然一晃。
大成八极拳,轰然爆发!
松室良孝只觉眼前一花,何晨光已经欺至面前。
下一刻,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套房中清晰传开。
松室良孝的手腕当场折断,南部手枪脱手落地。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房间。
何晨光一脚踹在他膝弯处。
松室良孝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何晨光抬起军靴,狠狠踩住他那只断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抓壮丁,搜民宅,抢国宝,还想把北平城的百姓全都押去东北挖煤?”
每说一句,脚下的力量便加重一分。
松室良孝疼得浑身抽搐,额头冷汗滚滚而下。
何晨光从空间中取出一把生锈的老虎钳,在他眼前缓缓晃了晃。
“你们这帮畜生,真把自己当成天皇的爹了?”
松室良孝盯着那把老虎钳,瞳孔猛地缩紧。
“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
他强忍剧痛,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你敢杀我,整个北平都要给我陪葬!”
“帝国?”
何晨光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
“放心,用不了多久,你所谓的帝国,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话音落下,老虎钳猛然合拢。
咔嚓!
松室良孝右脚大拇指当场折断。
“啊——!”
凄厉的惨叫几乎掀翻房顶。
他痛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身体在地上疯狂翻滚,可何晨光踩着他的手腕,任由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住手!八嘎!快住手!”
松室良孝涕泪横流,拼命往后缩。
然而何晨光神色没有半点变化,手中的老虎钳再次落下。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紧接着,咔嚓!咔嚓!
一连五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在豪华套房内接连响起。
十指连心。
松室良孝疼得满地打滚,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哀嚎。
起初,他还能破口大骂,叫嚣着什么大日本帝国。
后来,他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惨叫。
再后来,连惨叫都变了调,只能像一条被剥了皮的野狗一样,趴在地上不停抽搐。
堂堂日军特务机关长,曾经在北平城里作威作福、视百姓性命如草芥的老鬼子,此刻却屎尿齐流,彻底丢尽了最后一丝尊严。
精神崩溃之后,他连滚带爬地跪到何晨光脚边,疯狂磕头。
“爷爷饶命!祖宗饶命!”
“金条全给你!文件也全给你!”
“我还有很多钱,很多房产,只要你放过我,我全部交出来!”
何晨光低头看着这个昔日在北平城不可一世的老鬼子,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下辈子投胎,记得做头猪。”
松室良孝愣了一下。
何晨光抬起军靴,重重踩在他的咽喉上。
“别再当畜生。”
咔嚓!
喉骨碎裂。
松室良孝的身体猛地一挺,双腿疯狂蹬了几下,随后便彻底僵住。
他瞪大双眼,瞳孔迅速涣散,最后一丝生机也随之消失。
【叮!击杀日军特务机关长一名,获得灵能点100点。】
【叮!击杀日军特工及宪兵一百二十名,获得灵能点120点。】
【叮!祭祀死体一百二十一具,空间灵气+15.5。】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几乎在何晨光脑海中刷成了一片。
何晨光却没有耽搁。
他抬手一挥,套房内三口沉重的保险柜便凭空消失,被尽数收入随身空间。
紧接着,他又从空间中取出五枚微型定时炸弹,分别贴在承重柱、墙角以及关键连接处。
炸弹上的红色数字飞快跳动。
定时:三分钟。
何晨光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捏碎了传送符。
白光一闪。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套房之中。
就在何晨光离开东交民巷不到两条街时,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隆隆——!
连环爆炸宛如九天惊雷,刹那间撕裂了北平城闷热的夜空。
六国饭店先是剧烈一震,窗户齐齐爆碎,紧接着,整座建筑从内部轰然塌陷。
冲天火光拔地而起,浓烟裹着砖石冲上半空。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座曾经被鬼子当成大本营的豪华饭店,便彻底化作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狂暴气浪横扫街道。
沿街玻璃成片碎裂,路边岗哨被掀翻,沙袋和木箱被冲得满地乱滚。
火焰映红半边天空,整个东交民巷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连沉睡中的北平城,也在这场惊天爆炸中彻底惊醒。
无数百姓推开窗户,惊恐地望着远处冲天而起的火光。
而鬼子的哨兵,则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奔逃。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东耳房内白光一闪。
何晨光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浑身干爽,衣角整齐,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腥气,仿佛刚才在六国饭店杀穿大堂、血洗套房的人,根本不是他。
屋外乌云压城,闷热得像一口倒扣下来的铁锅。
何晨光脱下身上的粗布短褂,换上一件干净的白汗衫,又打来一盆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冰凉的井水顺着发梢流下,带走了浑身燥意。
“舒坦。”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往竹椅上一靠,随手调出了系统面板。
灵能点余额:三万四千四百三十五点。
这一趟六国饭店,收获确实不小。
不仅干掉了松室良孝,拔掉了鬼子在北平的一颗重要钉子,还顺手抄了三个保险柜。
不过,发了横财也不能飘。
日子还得一天天过。
鬼子,也得一个个拔。
何晨光望着空间里那三口沉重的保险柜,嘴角微微扬起。
“系统,来十次初级寻宝,细水长流。”
【叮!消耗10点灵能,寻宝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新鲜大棒骨十斤、水灵大白菜两颗、富强粉二十斤、大前门香烟十条、二锅头五瓶、洋火五十盒、粗盐十斤、老陈醋五瓶、空麻袋十个。】
看着储物格里转眼间堆得满满当当的生活物资,何晨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热天熬上一锅大骨头汤,再配上白面馒头。
这日子,比当神仙还舒坦。
人活着,先得吃饱喝足。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拔鬼子的毛。
就在这时,天边终于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夜色缓缓褪去,远处的屋檐被晨光染上一层淡金色。
一丝难得的凉风穿过院墙,吹进沉闷的北平城。
新的一天,来了。
而对城里的鬼子来说,这一天注定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