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脚刚走,何晨光后脚就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拍了拍胸口的土,脸上哪还有半分痛苦。
他冲着院门口,啐了一口唾沫。
“呸!小鬼子,脚劲真他娘的小,真她娘的不愧是脚盆鸡。”
院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易中海手里的茶缸“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刘海忠靠着门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闫埠贵则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连日本人的宪兵队,都敢当猴耍!
何晨光没理会众人的目光,他走到沈雁面前,看着她那张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红的脸,咧嘴一笑。
“演得不错,晚上给你加个鸡腿。”
沈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何晨光又走到秦淮如面前,摸了摸她的头。
“丫头,看见没,以后再有不长眼的欺负你,你也这么演。记住,只要你脸皮够厚,就没人能让你难受。”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何晨光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一场天大的风波,就这么被何晨光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于无形。
……
夜,再次降临。
何晨光躺在床上,盘算着自己的家底。
【宿主:何晨光】
【体质:中级身体强化】
【技能:《正骨点穴术》,《千面易容术精通》,《八极拳入门》,《望气术》,《养猪指南》等等,技能太多了也不一一说了】
【空间:3级海岛农场(灵泉x1,黑土地十亩,木屋x30)】
【功能:定位传送(2/2),蓝图融合】
【寻宝灵能:5】
【女仆:藤原纪香,松下惠子……陆军士官学校学员x20】
看着那仅剩的5点灵能,何晨光叹了口气,决定今晚再去“出差”。
“定位传送,坐标十九,日本,佐世保,海军军港!”
光影变幻,他出现在一处繁忙的军港码头。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钢铁的锈味。远处,几艘巨大的战舰,如同钢铁巨兽,静静地停泊在港口。
他催动《千面易容术精通》,把自己变成一个负责给舰上送新鲜蔬菜的普通杂役,推着一辆装满白菜萝卜的小车,混在人群中,登上了其中一艘最大的战列舰。
“大和”号!
何晨光心里一乐,好家伙,今天这是中了头彩了!
他把蔬菜送到后厨,然后借口肚子疼,开始在船上闲逛。
这艘号称永不沉没的战舰,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移动的铁棺材。
他摸到了战舰的弹药库。
看着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比猪还粗的炮弹,他眼睛都亮了。
他没客气,大手一挥,将一半的炮弹,都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又溜达到了军官的休息区。
他从一个军官的房间里,顺走了一套崭新的海军将官服,还有一把雕刻精美的佐官指挥刀。
在战舰拉响警报,全船搜捕那个偷炮弹的贼之前,他默念“传送”,消失在了夜色中。
回到东耳房,他立刻进入海岛空间。
这次行动,没杀人,没灵能,但收获的炮弹和那身行头,让他心满意足。
他来到木屋区,那个叫明子的公主,正和新来的那群陆军士官学校的学员们,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海军天下第一,一个说陆军才是皇军的脊梁。
何晨光看着这群精力旺盛的鬼子,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退出空间,看了看那5点灵能,决定来一次初级寻宝,碰碰运气。
“系统,进行一次初级寻宝!”
【叮!消耗1点灵能,初级寻宝开始……】
轮盘上的光芒一闪而过,指针停在了一张小纸条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情书一封。】
何晨光:“???”
他拿起那张粉红色的,还带着香味的纸条,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何先生,小女子对你仰慕已久,不知今晚月下,可否一见?——你的邻居。”
何晨光头皮一阵发麻,这院里,哪个娘们这么大胆?
何晨光捏着那张粉红色的纸条,鼻子凑上去闻了闻。一股廉价雪花膏的香味,还夹杂着一丝少女的汗味。
他头皮一阵发麻。
邻居?
这院里,除了他大哥大嫂,剩下的女人,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前院闫埠贵家的杨瑞华?那娘们精得跟猴似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会干这事?
后院刘海忠家的周淑芬?那是个受气包,刘海忠瞪她一眼,她都得抖三抖,借她八个胆子,她也不敢。
中院西厢房贾富贵家的张大花?这女人倒是有点可能,平时小偷小摸,爱占便宜,保不齐就想占他这个“大便宜”。
何晨光催动《望气术》,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张大花头顶的气焰,是驳杂的灰黄色,充满了市井小民的算计和贪婪,但没有半点粉红色的男女之情。
不像。
那还能是谁?
总不能是后院的王大妈吧?那老太太岁数比他上辈子的妈都大。
何晨光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世上的事,就怕说不清道不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暗地里递来的情书,比黑地里捅来的刀子还让人心慌。
他把纸条收好,决定去会会这个“你的邻居”。
……
夏夜,闷热。
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院里的大槐树下,光线昏暗,蚊子嗡嗡地叫。
何晨光换了身干净的短褂,摇着把破蒲扇,靠在树干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他没等多久,就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后院的方向传来。
一个瘦小的身影,借着树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何晨光眯起眼,心里“咯噔”一下。
是秦淮如。
小丫头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小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紧紧攥着个什么东西。她走到槐树下,看到何晨光,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低着头,脚尖在地上不安地画着圈。
“二……二叔。”
“你写的?”何晨光晃了晃手里的粉色纸条。
秦淮如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嗯……”
何晨光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就是没想过,写这玩意儿的,是这个才十三岁的小丫头。
“你……你写这个干什么?”何晨光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我……我就是想谢谢二叔。”秦淮如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全是真诚和崇拜,“二叔救了王大妈,还……还对我那么好。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王大妈说,城里人报恩,都兴这个……”
她说着,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东西,递了过来。
是一个用手帕包着的热鸡蛋。
何晨光看着那颗还带着体温的鸡蛋,再看看小丫头那张因为紧张和羞涩而涨得通红的脸,心里的那点邪火,瞬间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