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瑶说着,拿起黑方又给陈墨的酒杯加满。
陈墨则是满意的再次喝了一口,随后吃了一点水果。
王娟娟看着陈墨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有些急了:
“陈墨,你怎么还有心情喝酒吃水果?你不着急吗?人家都告到门上来了。”
王娇娇也看着陈墨,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跟妹妹一样。
陈墨把杯子端起,在手里慢慢转了一圈,又喝了一口:
“大家把心放到肚子里,慌什么?她告她的,我们过我们的,你们信不信,只要我们一分钱不给,先晾她几天,最后急的是她,不是我们。”
王娟娟张嘴:
“怎么能不急?早点处理完,早点过自己的日子,我不想天天惦记着这事。”
“那你天天惦记着,她就不告你了?”
陈墨抬眼看了王娟娟一眼:
“这事急不来,谁急谁就输了。”
林梦瑶靠在沙发,侧过头看着陈墨的侧脸,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陈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陈墨把酒杯放下,身体往前倾:
“苏绾要告我们故意伤害,现在我们缺的是什么?缺的是一个能证明我们不是故意伤害的证据,而这个证据,我有。”
陈墨的话音落下,三个女人的脑袋同时凑近,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陈墨也把头靠近,跟三个女人挤在一起,声音压低:
“你们还记得在岛上,我们四个人吃了蘑菇以后发生的事吗?”
王娟娟点头:
“我现在全部都想起来了,就是那顿蘑菇,吃完以后大家都开始发疯,我梦到我是公主,你是驸马,我姐跟林梦瑶在抢我的驸马。”
王娇娇补充:
“我也想起来了,我看到陈墨躺在病床上,我是护士,我在照顾他。”
林梦瑶也点头,但她没有说话。
她能说幻觉中的陈墨变成了一棵摇钱树,全是金子做的。
她抱着不撒手,如果她说了不是显得自己多爱钱一样吗?
陈墨也没有理会林梦瑶,他点了点头:
“对,我们四人当时都产生了严重的幻觉,神志不清,行为完全失控,在那种状态下,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干什么,苏绾冲进来的时候,我们的反应是幻觉状态下的本能反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女人的脸,此刻靠得太紧,可以看到三个女人的脸上都没有青春痘,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体香:
“我在下岛的时候,带了一株蘑菇,我把它交给了派出所,他们送去做鉴定了。”
王娇娇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作为护士,对药物和毒物有一种职业性的敏感:
“你的意思是,如果鉴定结果显示那种蘑菇有致幻性,那我们当时的行为就可以被认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
陈墨点了点头:
“故意伤害罪的核心是主观故意,你得想打人、想伤害对方,才构成故意伤害,我们当时是在无意识、无控制能力的状态下动的手,不具备犯罪的主观要件。”
林梦瑶追问:
“那苏绾的轻伤二级怎么算?鉴定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陈墨呵呵一下,语气平淡:
“只能算是意外事件,刑法第xxxxx条说了,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故意或者过失,而是由于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不是犯罪。”
陈墨的话说完,大家都重新坐好,包间里一时间安静了大概两秒。
王娇娇的眼睛是慢慢亮了起来,她脑子里那个护士的逻辑链正在飞速拼接。
幻觉状态下动手,没有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苏绾的轻伤二级只是意外结果,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陈墨,你是说不是故意伤害,而是意外伤害?”
王娇娇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你在岛上拿蘑菇的时候,就想到今天了?”
陈墨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陈墨这个表情,王娟娟脑子里翻江倒海。
她想起在岛上的日子,杀蛇、生火、过滤水,她当时只觉得这个人有点东西,但也没有多想。
扒高强的衣服、收集瓶子罐子、拿艾草、取水,她以为那只是求生本能。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不是求生本能。
那是陈墨在布局,在岛上吃的每一口东西、捡的每一样东西、做的每一件事。
他都在往后看三步、五步、甚至十步,这样的男人如果做自己的男人,是不是很有安全感?
王娟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震撼压下去,语气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my god,陈墨,我现在明白了,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跟姐姐都听你的。”
王娇娇白了一眼王娟娟,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你怎么能替我做决定?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陈墨点头,把手里的酒杯放下,随后伸出手指:
“第一,律师函不回复,不理会,当作没收到。”
“第二,等苏绾去法院起诉,我们应诉,我也会请律师,给大家作核心辩护,你们不用担心律师费的问题,这部分钱我来出。”
陈墨一口气说完了两条核心后再次开口:
“我查过苏家的经济情况,她家起码欠了上百万的账,只要我们给钱,那就是一个无底洞,我还是那句话,大家不要急,急的将是苏绾。”
王娇娇和王娟娟两姐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但可怕的好处是,他站在她们这边。
王娇娇站起,整了整衣摆,看向王娟娟:
“娟儿,走吧,时间不早了。”
王娟娟跟着站起,朝陈墨点了点头,还露出一个调皮的笑:
“陈墨,那我们先回去了,改日联系哦。”
陈墨抬了抬手:
“路上注意安全。”
随着包间的门被关上,包间的只剩下陈墨和林梦瑶两人。
林梦瑶拿起黑方,给陈墨的空杯续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这一次她没有倒果汁,她端着那杯黑方,坐到陈墨的旁边,这一次比刚才更近。
“陈哥,昨天你答应给我.......”
不等林梦瑶说完,陈墨就抬手打断。
他哪里不知道林梦瑶想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那10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