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陈墨翻到林梦瑶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梦瑶,晚上八点,安排个包间,我跟王娇娇、王娟娟过来碰个头,商量律师函的事。”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收到,陈哥,包在我身上。”
陈墨又给冯倩倩发了条信息,表示晚上不回来吃饭,让冯倩倩下班就不用做那么多。
与此同时,国色天香后面城中村,306单间。
林梦瑶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
她坐在床沿,拿起律师函再次看了一眼,元。
她歪着头,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四个人平摊,除以4,等于块5。
“块5,不贵。”
然后她又把账翻过来算了一遍,陈墨答应给她补十万,股票亏的钱她到手就是十万整。
如果这场官司最后真的要赔,四人均摊她出块5,十万减去块5,她还净赚块5。
林梦瑶的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扔到床上,往后一仰,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
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上,那灯泡正好好的亮着,她的心情也跟着亮堂堂的。
“陈墨这十万,真是及时雨。”
晚上七点五十分,国色天香二楼,菊花厅。
这是林梦瑶特意挑的包间,比上次芙蓉厅大了一圈,私密性也更好,走廊尽头拐两个弯才到,隔壁两个包间今晚都没安排客人。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瓶黑方、一打啤酒、一个果盘和几碟小吃。
八点整,包间的门被推开。
王娟娟第一个走进来,白色的紧身针织衫,下身是黑色丝袜,配着一双黑色靴子。
她的头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比在岛上的时候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
跟在后面的是王娇娇,同样的打扮,白色的紧身针织衫,下身是黑色丝袜,配着一双黑色靴子。
不注意看,还以为她们是一对双胞胎。
陈墨是最后一个到的,深灰色的长袖t恤,黑色休闲裤,运动鞋,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陈墨,你这也太慢了吧?”
王娟娟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手里捏着一颗葡萄往嘴里送。
“路上堵车。”
陈墨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林梦瑶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
顺手拿起黑方,给陈墨倒了满满一杯,又给王家姐妹各倒了一杯。
王娇娇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想尽快了结的干脆:
“陈墨,我直说了,律师函我看了,赔偿金额元,四个人平摊,一人也就一万七千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钱不算多,我的意思是,要不我们四个把钱凑了,赔了算了,早点干,早点散,早点摆平就早点回归正常生活,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
王娟娟把葡萄咽下去,接过姐姐的话头,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除以4,块5,我跟我姐两个人就是四万不到,这笔钱我们能拿出来,凑一凑就完事了,苏绾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给她就是,免得她天天跟个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林梦瑶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端着杯子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平淡:
“我觉得赔钱可以,但我有一个问题,赔了钱,苏绾就一定会出谅解书吗?”
她这话说得很随意,但王娇娇和王娟娟的表情都同时顿了一下。
陈墨一直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感受着洋酒在口腔里散开。
他把酒杯放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律师函,展开,放在茶几上。
“你们仔细看过这份律师函吗?”
王娟娟第一个摇头:
“我看了个大概,不就是索赔吗?有什么好看的。”
王娇娇也摇头:
“我扫了一遍,金额对得上,医院票据复印件也在后面,看起来挺正规。”
陈墨没有再解释,直接把律师函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在最后一段话上,然后把那张纸推到茶几中央。
“你们再仔细看看这一段。”
三个女人的脑袋同时凑了过来,六只眼睛盯着陈墨手指按住的那一行字。
林梦瑶念了出来:
“委托人明确表示,如您及王娟娟、王娇娇、林梦瑶能够积极赔偿上述法定损失.....委托人不排除在收到全部款项后,出具刑事谅解书的可能,是否出具刑事谅解书,以及谅解的具体条件,由委托人根据案件进展及双方协商情况单方决定。”
她念完,抬起头看着陈墨,眉头微微拧起。
王娟娟没有反应过来,歪着头:
“什么意思?这段话有什么问题?”
王娇娇的眉头却拧得更紧了,她慢慢直起身,目光从律师函上移开,落在陈墨脸上:
“陈墨,你的意思是......我们就算把钱赔了,苏绾也不一定出谅解书?”
陈墨点了点头,把那杯黑方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你们再仔细看最后那句,由委托人根据案件进展及双方协商情况单方决定,单方决定,懂这四个字的意思吗?”
王娟娟终于反应过来,她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铁青,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Fuck,这个苏绾,这他妈什么意思?让我们给钱,她还不一定给谅解书?那老娘给这个钱干什么?”
王娇娇也憋着火,她的语气虽然没有妹妹那么冲,但每个字都是咬着牙挤出:
“苏绾.....她怎么能这样?我们给她钱,是买她的谅解,如果谅解书都不确定,那我们凭什么赔?这不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她转向陈墨,声音压低但带着明显的怒意:
“陈墨,你说,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林梦瑶叹息一声:
“你们也别激动,苏绾是什么人,你们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林梦瑶继续开口:
“我跟苏绾认识的时间不短,据我所知,她这个人就是贪得无厌,吃了一碗想两碗,给了两碗要一锅,她写这段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先把钱收了,然后再拿谅解书继续敲大家一笔。”
她说完,也看向陈墨:
“陈哥,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