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的光是很亮的紫色。
光在诅咒之地这片荒地上亮起来。
这地方本来全是红色的土和黑色的石头。
紫光一照,看着很乱。
维伦从光里走出来。
他年纪大了,传送让他有点头晕。
他往旁边歪了一下。
他用法杖撑住地,勉强站住。
旁边的伊瑞尔赶紧扶住他的胳膊。
“我没事。”
维伦摆摆手,让伊瑞尔松开。
诅咒之地的风很大。
风里带着沙子。
沙子打在脸上有点疼。
这里的空气很不好。
到处都是血腥味,还有烂肉的味道。
最难闻的是烧焦的臭味。
维伦咳嗽了两声。
他皱起眉头。
这地方什么活物都没有。
地上的草都是枯的,一踩就碎。
远处的山也是黑色的,光秃秃的。
伊瑞尔跟着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战锤。
她看了一眼周围。
这地方让她很不舒服。
她马上举起战锤。
锤头上亮起金光。
她走到维伦前面,挡住风和沙子。
“先知,你在后面点。”
伊瑞尔说。
几十个晨曦之手的精锐守备官陆续走出传送门。
他们穿着银色的板甲。
甲片碰在一起,发出当当的声音。
他们手里拿着盾牌和锤子。
领头的军官喊了一声。
守备官们很快排成两排。
他们把盾牌靠在一起,组成一堵墙。
金色的光在盾牌上连成一片。
前面很暗,天是暗红色的。
本来这地方只有废墟。
以前的黑暗之门早就塌了。
但现在,那座大石门立在那里。
石框完好无损。
石头缝里冒着红光。
门前面站着十几个人。
是兽人。
带头的人穿着黑色板甲。
他肩膀上搭着一块狼皮。
风吹着狼皮上的毛。
他黑头发扎在脑后。
手里拿着一把大锤子。
锤子是黑色的,很大。
是萨尔。
他后面跟着十几个库卡隆卫士。
这些卫士穿着红色的铠甲,手里拿着大斧子。
他们看到德莱尼人,马上举起武器。
“兽人。”
伊瑞尔咬着牙说。
她声音很大。
她握紧战锤的把手。
她想往前走。
她对兽人有很大的仇恨。
“站住,伊瑞尔。”
玛尔拉德说话了。
玛尔拉德从维伦旁边走过去。
他个子很高,穿着很厚的板甲。
他走得很慢。
脚踩在地上的碎石上,嘎吱作响。
他盯着那扇发光的门。
他没看萨尔。
“先知说得对。这门又亮了。麻烦来了。”
玛尔拉德说。
萨尔抬起手。
他让后面的库卡隆卫士不要动。
卫士们把斧子放低了一点,但还是盯着这边。
萨尔看着玛尔拉德和维伦。
“先知维伦,守备官玛尔拉德。”
萨尔开口了。
他声音很粗,有点沙哑。
“我来这里,是为了阻止另一场灾难。”
玛尔拉德转过头。
他看着萨尔。
他哼了一声。
他把战锤举高了一点。
锤子上的光变亮了,照着他的脸。
“阻止灾难。说得真好听。”
玛尔拉德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你们说只是想借一点地方住。你们说不会伤害平民。”
玛尔拉德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兽人带来的只有灾难。走到哪里,哪里就变成废墟。”
玛尔拉德说。
后面的守备官听到这话,都用锤子敲了一下盾牌。
他们身上的光连在一起,很刺眼。
玛尔拉德看着萨尔的眼睛。
“我妹妹莱娜。她是个牧师。她以前也信你们说的话。她觉得大家能和平相处。她还给受伤的兽人治过病。”
玛尔拉德说。他呼吸变得很重,胸口起伏。
“后来呢。沙塔斯城破那天。我带着人在内城区防守。外面全是火。绿色的邪能火。那些兽人喝了血,眼睛红得发亮。他们爬上城墙,见人就杀。莱娜在广场上给伤员包扎。”
玛尔拉德停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
“一个兽人冲过来。那兽人身上全是血,拿着一把大斧子。斧子上沾着绿色的火。莱娜想用圣光拦住他。但那兽人直接劈开了她的盾。斧子砍在她的胸口上。我离她只有十几步远。我被一根断掉的柱子压着,推不开。我看着她倒在地上。她身上的光一点点没了。那个兽人踩着她的尸体过去,继续杀人。”
玛尔拉德眼睛红了。
“萨尔。杜隆坦的儿子。你告诉我,你要怎么阻止灾难。靠说话吗。靠你手里的锤子吗。”
玛尔拉德喊道。
萨尔看着玛尔拉德。他没躲开视线。
“我改变不了以前的事。守备官。我替那些死在部落手里的人难过。这笔账我们一直记着。我们每天都在还债。”
萨尔说。
他看了看那些拿盾牌的守备官。
“但我阻止了加尔鲁什。”
萨尔说。
“我去纳格兰找他。我找到了他。他坐在那个王座上,旁边全是钢铁造的机器。大炮,战车,还有那些冒黑烟的工厂。我跟他说,他走错路了。他不听。他拿着血吼来砍我。我们打了一场。我叫了风,叫了土,叫了火。我用闪电打中了他。他倒在地上的时候,还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部落。我看着他死。”
萨尔说得很慢。
“我以为事情结束了。加尔鲁什死了,他的机器也停了。但后来我发现不对。青铜龙的魔法还在。时间线乱了。我回到艾泽拉斯,大地告诉我诅咒之地有东西在动。我带人过来,就看到了这个。这门自己亮了。没人去点它,它自己亮了。这说明门那边有人在动手脚。他们用的不是邪能,是另外一种东西。”
萨尔大声了一点。
“我不是来求你们原谅的。这门后面有更坏的东西要出来了。那味道很差。你们要是想在这里打架,我们都会死在这。”
萨尔说。
玛尔拉德不想听。
“全是废话。你们总有借口。今天我就先杀了你。”
玛尔拉德喊道。
他两步跑过去。
他跳起来,举着锤子朝萨尔头上砸。
锤子上带着很强的金光。
萨尔没拿背上的锤子。
他站在原地。
玛尔拉德的锤子快砸到萨尔头上的时候,一阵风从地上吹起来。
风很大,变成一堵墙。
锤子砸在风墙上。
发出很大的响声。
风往四周吹,把地上的灰都吹起来了。
玛尔拉德被风推着退了两步。
他胳膊有点抖。他看着萨尔。
“你想打,我陪你打。但打完之后,我们都会被门里的东西踩死。”
萨尔说。
声音很冷。
“行了。”
维伦喊了一声。
维伦走上前。
他法杖上发着白光。
这光让周围的风停了。
他抬头看着那个大石门。
“他说得对。玛尔拉德。麻烦在那边。”
维伦说。
刚说完,地底下传来一声闷响。
地晃了一下。
大家都没站稳。
伊瑞尔扶着旁边的石头。
库卡隆卫士也有几个摔倒了。
黑暗之门的石头架子发出摩擦的声音。
石头上的符文亮了。
不是以前那种绿光,是红光。
是烧红铁块那种颜色。
红光从石头缝里透出来。
周围的空气变得很呛人。
全是煤灰的味道。
大家都在咳嗽。
几块石头飘到半空,然后碎成了粉末。
门框中间的空气扭曲了。
看着有点模糊。
一面旗子先伸了出来。
黑色的布,上面画着齿轮和爪子。
旗子很大,风吹得它哗啦哗啦响。
接着是一声大吼。
声音很大,很刺耳。
不是野兽的叫声,是铁片刮在一起的声音。
萨尔皱起眉头。
他说:“风在害怕。”
“拿好盾牌。”
玛尔拉德喊道。
他举起盾牌,光罩住后面的守备官。
他没再管萨尔,盯着门。
门中间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黑影。
是个戈隆。
这戈隆比平时见到的都大两倍。
皮是灰色的,上面打着很多铁钉。
它头上戴着铁盔。
铁盔上全是尖刺。
它只有一只眼,冒着红光。
它脖子上套着很粗的铁链。
铁链连着它背上的铁架子。
铁架子上冒着黑烟。
它只是个影子。还有一半身体看不清。
但这影子太大了。
把大家头上的光都挡住了。
戈隆张开嘴。
嘴里全是黄色的尖牙。
它咆哮了一声。
没有声音传出来。
但每个人都觉得胸口很闷,喘不上气。
玛尔拉德举着盾。
盾上的金光闪得很厉害,要碎了。
他咬着牙,脚在地上踩出两个坑。
萨尔也退了一步。
他捂着胸口。
伊瑞尔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大口喘气。战锤掉在旁边。
那戈隆的影子越来越清楚。
它抬起一只手,想抓门框。
它的手上有个大铁环。
但它没抓到。
影子突然闪了一下,变成了一堆碎块,然后不见了。
空气里的压迫感没跟着消失。
周围变得很安静。
德莱尼人和兽人都不动了。大家都在流汗。
维伦说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轻守备官问。
他声音有点抖。
玛尔拉德没说话。
他把锤子放下。
他看着萨尔。
他现在没那么想打架了。
萨尔摇摇头。
“不知道。但那不是我们这边的东西。”萨尔说。
大家都不想打了。
玛尔拉德走到门边上。
他伸出手,手上亮着光,去摸发光的符文。
刚摸到,他手缩了一下。
他手上的圣光暗了下去。
“这力量不对劲。”
玛尔拉德说。
他看着自己的手。
“圣光照不透它。这力量很冷,很硬。它不想骗人,它就想把人砸碎。这根本就是个机器的力量。没有灵魂,只有齿轮和铁片。”
玛尔拉德说。他觉得很恶心。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萨尔走到旁边,蹲下来。他把手贴在地上。他闭上眼睛,嘴里念了几句兽人语。
过了一会,他站起来。他摇了摇头。
“元素很难受。它们不听我的。”
萨尔说。
“地下被打了铁钉。风里全是烟。水被烧开了,用来打铁。火元素被关在炉子里出不来。”
萨尔看着门。
“有人在用萨满的法术。但他们把元素绑起来了,逼着元素干活。他们用鞭子抽打元素。”
萨尔说。
大家互相看了看。
门后面有一支军队。
他们会造机器,还会抓元素。
“钢铁部落。”
维伦说。
“他们来了。”
刚想到这,门顶上的两个石头狼头亮了。
狼眼睛里喷出红光。
两道光打在门中间。
一个红色的漩涡出现了。
漩涡转得很快,发出轰轰的声音。
门中间变得很黑。
通道要打开了。
“准备战斗。”
玛尔拉德喊道。他重新举起锤子。
萨尔也拔出了背上的大锤。
大家都看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