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扯着嗓子在四合院里喊了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大家快出来,我的女朋友丢了!
许大茂这一嗓子,直接划破了深夜的安静。
院子里不少人家里的灯跟着就亮了起来。
先是易中海家里亮了。
没过多久,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和秦淮茹那边的窗户也透出光来。
看到大家都亮了灯,许大茂心里一喜。
他喊得更起劲了。
只要人都出来,他就一口咬定苏晨和娄晓娥有不正当关系。
到那时候,苏晨要倒霉,娄晓娥也得名声扫地。
许大茂扯着嗓子叫了一阵,却不见有人出门。
那些亮起来的灯,又陆续灭了几盏。
尤其阎埠贵那屋,灯光晃了一下,干脆熄了,像在说这事跟他无关。
许大茂盯着窗,后槽牙咬得咯嘣响。
平时他跟阎埠贵关系不算差,从外边带点东西回来也没少分给人家。
如今喊了半天,人家连个头都不露。
不光阎埠贵。
刘海中的灯也灭了。
秦淮茹家的窗口也黑了下去。
许大茂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的街坊,还有没有点人情味?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可他这会儿分明尝到了人走茶凉的滋味。
一阵风刮过来,他打了个哆嗦。
没办法,许大茂只能继续扯着嗓子干嚎。
你们不出来,我就在这里嚎,看谁熬得过谁。
嚎归嚎,他那双小眼睛始终没离开苏晨那屋的窗户。
他生怕娄晓娥趁乱跑出来。
要是那女人出了屋,他这一通折腾就白费了。
让许大茂没想到的是,苏晨那屋从头到尾连灯都没亮一下。
苏晨听见了没?
当然听见了。
许大茂就堵在他家门口叫唤,他又不是聋子。
苏晨没当回事。
娄晓娥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算他把娄晓娥怎么样,那也是对方咎由自取。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还躺进了一个被窝。
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
娄晓娥一个姑娘家都不躲,他苏晨更不介意顺水推舟。
娄晓娥心里可没这么想。
她一个大姑娘,跟一个大男人挤在一个被子里,传出去娄家的名声就完了。
她本来想大声呼救。
但嘴巴被堵着,最多只能发出的声音。
这点动静,恐怕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许大茂在院子里的喊声,娄晓娥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又急又气。
许大茂这是干什么?
她还是他的未婚妻呢。
他这么一喊,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她是真没想到,许大茂竟是这样没担当的男人。
这一刻,娄晓娥只觉得心都碎了。
当初看上他,真是瞎了眼。
娄晓娥的脾气,恨不得冲出去跟许大茂吵个明白。
可她现在被苏晨压得动弹不得。
身上那人还不安分,一直在挑逗她。
她早已浑身发软,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只能任由人摆布。
院子里,许大茂干嚎半天,到底还是喊出了点动静。
易中海家的门开了。
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不能装睡。
他要是缩着,以后这院子里也没人能服他。
易中海裹紧棉袄走出门,冷风刺骨。
他在心里骂许大茂太会找事。
平时人影不来,一来就折腾。
这大冷天的,他这把老骨头出来一趟图什么?
心里有火,易中海还是朝许大茂走去。
他脚上的棉鞋踩在地上,咯吱作响。
同一时间,何雨柱也推门出来了。
他早就听见外头的吵闹声。
仔细一听,竟是老对头许大茂。
再听几句,原来是女朋友没了。
何雨柱对娄晓娥有印象。
那姑娘温温柔柔,长相也端正好看。
许大茂能攀上这样的姑娘,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反过来讲,娄晓娥跟了许大茂,那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何雨柱还觉得,自己跟娄晓娥其实挺般配。
如今许大茂喊女朋友丢了,这不是给他腾地方吗?
他越想越觉得机会难得。
何雨柱当初看许大茂显摆女朋友,心里就没当回事。
他自己有秦淮茹。
两人已经牵了手,再进一步也快了。
想到这儿,何雨柱穿戴好,推开门朝许大茂那边走了过去。
易中海和何雨柱先后到了许大茂面前。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只叫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还是他平日的对头。
许大茂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易中海板着一张脸,张嘴就没好话。
许大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喊什么?
你还有没有公德心?街坊们不用睡觉吗?
明天大家都要上班呢!
易中海连原因也没问,先把人训了一顿。
大半夜的正是一天最冷的时候,他这把老骨头快冻僵了。
许大茂被训得接不上话。
他自己已经在外面打了无数个喷嚏,差点冻成冰棍。
他带着委屈,可怜巴巴地开口。
一大爷,我女朋友丢了,我能不急吗?
何雨柱在旁边接茬,语气里全是看热闹的意味。
行了吧许大茂,积点口德。
娄晓娥那么大的活人,怎么可能会丢?
她不是找不着家,就是找不着炕。
许大茂一听见何雨柱说话就头疼。
何雨柱从来吐不出象牙。
这家伙怎么哪里都有他。
人长得不怎么样,还总爱凑热闹。
许大茂懒得搭理他,直接甩了一句。
傻柱,你该滚哪里滚哪里去,一边待着!
他不等何雨柱再开口,又转向易中海。
一大爷,我这不是急坏了嘛,您帮我招呼一声,让大家帮着找找,我谢谢您了。
许大茂说着就要给易中海鞠躬。
何雨柱伸手拦住了他。
许大茂,你别来这一套。
都这么晚了,天又冷,你让大家出来替你找女朋友?
你有没有良心?
娄晓娥好不容易跟你回来一趟,反倒被你气跑了,你不反省自己,还有脸喊人帮忙?
我看你就是活该。
何雨柱这番连珠炮,怼得许大茂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大茂缓了缓,又开始解释。
不是,你们听我说。
我已经知道娄晓娥在哪儿了。
就等大家一起过去,咱们……
但他话还没说完,又被何雨柱打断。
哟,许大茂,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懂事呢?
既然你知道人在哪儿,干吗还站在这里不动?
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女朋友都看不住,还有脸在这里鬼哭狼嚎?
你不是成心搅得大家睡不着觉吗?
许大茂被怼得脸红脖子粗,几次想插嘴都插不上。
他急得直冒汗,再次开口。
不是,何雨柱,你听我讲。
我是发现她在哪儿了,可一个人不敢过去啊。
我这不是想叫上大家一起……
何雨柱眼睛一瞪,又截住了话头。
许大茂,你又不是三岁小孩。
人高马大的,还说自己不敢?
自己的女朋友,却让我们帮你找,你倒是不客气。
要不到了新婚之夜,也让我替你代劳?
何雨柱存心搅局,不管许大茂怎么说,他就是不松口。
许大茂算是明白了,何雨柱这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
他指着何雨柱,声音都在发颤。
好你个何雨柱,你今天是不是没挨够?
你给我等着,过了今天,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一听反而笑了。
他今天下午刚在保卫科跟许大茂干过一架,自己占了上风,把对面打得没还手之力。
别看许大茂个头高,力气可一般。
自己常年颠勺,胳膊上的力气不是白长的。
许大茂跟他动手,纯属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
不过,何雨柱又想到了苏晨。
那点火气转了个弯,又冲了上来。
即便他力气再大,遇到苏晨也是白搭。
今天被苏晨踹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这口气,他早晚要从苏晨身上讨回来。
何雨柱收住念头,换上架势,朝许大茂勾了勾手指。
来啊许大茂,你要不敢就是孙子。
许大茂见何雨柱摆出阵仗,一下子怂了。
平时他还能跟何雨柱打上几个回合。
可今天情况不对,他不能由着自己乱来。
易中海看到两人又要掐架,开口叫停。
行了,何雨柱、许大茂,你们俩别没事找事。
都回去睡觉。
许大茂,你那点事,明天再说。
天不早了,早点歇着。
易中海说完,转身就回了屋。
许大茂一看易中海要走,一下子就急了。
这事等到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明天一觉醒来,娄晓娥可能已经被苏晨占了便宜。
这怎么能等?
他赶紧追了几步,嘴里喊着。
一大爷,您别走啊!
我是真有急事。
娄晓娥她偷汉子啊!
何雨柱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子。
好你个许大茂,先前说女朋友丢了,这会儿又说她偷人?
你这张嘴,怎么这么损呢?
娄晓娥摊上你这种男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何雨柱说完,也转身回屋去了。
场地上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鸡没偷着,白惹了一身腥。
许大茂觉得自己最近倒霉透了。
吼了半天,院里几乎没人搭理他。
一群白眼狼。
他吸了吸鼻子,又想,兴许是天太冷了,大家不愿出门。
阿嚏!
这个念头刚落,他就打了个大喷嚏。
看来只能等明天了。
许大茂心里嘀咕。
反正出了这事,娄晓娥跟他也没关系了。
让苏晨占点便宜又怎样?
只要娄晓娥今晚不从那屋里出来,明天等他招呼齐了人都过来,看苏晨怎么解释。
到时候,娄晓娥那个女人自然名声扫地。
阿嚏!
刚算计到一半,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无奈之下,许大茂挪着冻麻的双腿,一步步往回走。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晚不睡,也要盯死苏晨那扇门。
只要她不出来,明天就有他的好戏看。
娄晓娥真的出不了苏晨的屋吗?
还真出不了。
她已经被苏晨缠上了,躲都没处躲。
孤男寡女,同一张被窝里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只剩最后一步底线。
娄晓娥死死守着那道线,说什么也不让苏晨突破。
她承认对这个男人有点动心,但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不能稀里糊涂失身。
就算心里喜欢,也得明媒正娶。
所以娄晓娥咬紧牙关硬扛,能多撑一分钟是一分钟。
片刻之后,苏晨停了手。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很晚了,快睡吧。
然后他松开了娄晓娥。
娄晓娥被松开,心里竟莫名地一空。
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让她难受得想哭。
一种说不清的悔意涌上来,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
终于,她忍不住主动贴了上去,抬手揽住了苏晨。
另一边,许大茂顶着两只黑眼圈,捧着杯热茶坐在屋里。
每隔两分钟,他就得去苏晨门口转一圈,生怕娄晓娥跑了。
夜已经深了,屋外的风也歇了。
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响。
许大茂耳朵一动,立刻放下茶杯。
他掀开门帘,蹑手蹑脚走出去。
探头一瞧,原以为是娄晓娥,结果是个矮小的身影。
仔细一看,是秦淮茹的儿子棒梗。
棒梗正蹲在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下面,手里拿着工具捣鼓。
许大茂一时间没看明白这小子干什么。
看了几分钟,他看明白了,棒梗在拆自行车轮胎。
好小子,深更半夜偷东西啊。
许大茂眼前一亮。
他知道,翻盘的机会到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秦淮茹诬陷自己耍流氓的事。
这可真是现世报。
棒梗偷东西被他看见,明天去举报,让这小兔崽子进少管所长长记性。
许大茂心里一阵舒坦,连冷都忘了,就站在暗处盯着棒梗。
棒梗手倒是麻利,没过多久就把两个轮胎拆了下来。
许大茂看着直摇头,这手艺不去自行车行可惜了。
棒梗拎着轮胎刚要离开,许大茂正准备现身,却发现他拐的方向不是秦淮茹家,而是何雨柱家。
何雨柱家正好亮着灯,像是早就给他留了门。
许大茂总算看明白了。
何雨柱啊何雨柱,这回总算让他抓住了把柄。
明天他先收拾苏晨,再收拾何雨柱。
到时候,这两个人都得身败名裂。
想到这儿,许大茂嘴一咧,嘿嘿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