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这一嗓子,直接把院里所有人都惊动了。
没一会儿,家家户户都有人走出门来,连三大爷阎埠贵也在其中。出了这档子事,他自然不好再去找苏晨,只能跟着大家一块儿看情况。
苏晨也听到了动静,嘴角一勾,从屋里走了出来。
何雨柱动作最快,几乎是第一个冲到院里,连声问道:“秦姐,究竟怎么了?”
见街坊们都围了过来,秦淮茹反而没刚才那么慌了,赶忙解释:“棒梗和他奶奶一直拉肚子,眼看着都快虚脱了,我这心里急得不行!”
众人听完,才知道并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只是闹肚子,脸上的关切顿时少了一截。有人甚至暗暗嘀咕,秦淮茹也太能咋呼了,拉个肚子而已,哪至于喊得跟出了人命似的。
何雨柱看她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赶紧劝道:“秦姐,别着急,估计就是吃坏了东西,歇一会儿也就缓过来了。”
“没错,拉肚子不算啥大毛病,别自己吓自己。”
“孩子平时多注意卫生,应该不会有事。”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劝着。秦淮茹张嘴想把真实情况说清楚,可话还没出口,棒梗便从外头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他浑身全是汗,脸色白得吓人,两条腿不停打颤,脚下像踩不稳似的左右晃动。那双眼睛也没了平时的神采,身上还飘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跟在后面的贾张氏同样狼狈,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走一步都十分勉强。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栽倒,沉闷的声响接连传来。
腹中的疼痛再次发作,棒梗当场哭喊起来:“妈,我肚子疼,疼死我了!”
贾张氏也捂着肚子哀嚎:“哎哟喂,老天爷啊,我这肚子快受不了了!”
秦淮茹看着儿子倒在地上,心一下子揪紧了。
一大爷易中海连忙追问:“秦淮茹,他们俩到底吃了什么?”
何雨柱也急得不行:“对啊,先把吃进去的东西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赶紧蹲到棒梗旁边,抓着他问:“棒梗,你今天究竟吃过什么?快告诉妈!”
这会儿棒梗满脸冷汗,身子一阵阵抽动,嘴唇动了几下,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淮茹只好又挪到贾张氏身边,可贾张氏除了不停叫疼,根本不肯搭理她。秦淮茹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三大妈看着棒梗的惨状,终究有些不忍,赶忙说道:“别问了,先送医院吧,再拖下去可就麻烦了!”
一大妈也跟着劝:“赶紧送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不成!”易中海却摇头,语气十分坚决,“现在最要紧的是问出他们吃了什么。连病因都不清楚,送去也未必来得及。”
秦淮茹没有办法,只能爬到贾张氏旁边,扯着嗓子一遍遍叫她:“妈,你快说啊,你们到底吃了啥?再不说,棒梗的命都要保不住了!”
表面上看,贾张氏已经痛苦得失去了神志,其实她脑子还清醒着。只是苏晨就在旁边,她实在不好意思把那件事说出来。
秦淮茹心里也压根不在乎这个恶婆婆能不能活。真要说起来,贾张氏没了,对她反而是件好事。可棒梗不一样,那是她的心头肉,也是贾家唯一的男人。棒梗要是出了事,就等于硬生生剜掉她身上的一块肉。
可疼痛越来越重,贾张氏终于扛不住了。此刻的她大小便失禁,身下已经是一片狼藉,只能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刚才……吃了红烧肉,还有鱼肉。”
“鱼肉?还吃了红烧肉?”
这话一出,街坊们全都愣住了,心里也跟着犯起了嘀咕。贾家的日子什么时候过得这么好了,又有猪肉又有鱼肉,难怪贾张氏胖成这样。
易中海听到这里,脸色更不好看。昨天晚上他还心疼贾家,专门送去了两斤猪肉,闹了半天倒像是白送了一番好心。
秦淮茹同样满腹疑惑。家里有没有肉,她是最清楚的,贾张氏和棒梗究竟从哪儿弄来的?难不成吃的是自己藏起来的猪肉?可猪肉能说得通,那鱼肉又是哪里来的?
眼下两人疼得厉害,秦淮茹也顾不上继续琢磨,何雨柱已经招呼起众人:“别站着了,赶紧搭把手,把他们送医院!”
街坊们刚准备靠近,鼻子里便钻进那股恶臭,一个个立刻停住脚步,随后又往后退开。
实在太熏人了。
棒梗和贾张氏在院里的名声本来就差,平日里没几个人愿意跟他们打交道。到了这时候,更没人肯主动上前。就连何雨柱闻到那味儿,也忍不住捂着鼻子退了回来。
秦淮茹见没人帮忙,马上哭喊起来:“各位大爷,街坊邻居,求你们行行好,搭把手吧!我不能没有棒梗啊!”
易中海也冲着众人喊:“都愣着干什么,快过去帮忙!”
可他自己却没往前迈,反倒把视线落到了苏晨身上。苏晨正盯着他,一点上前的意思都没有。易中海被看得心里发虚,赶紧把头转向了别处。
苏晨见状,轻轻一笑,随后走了过去。
“这会儿送医院恐怕来不及了。弄点尿给他们灌下去,先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再说。”
众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灌尿让他们吐?这主意倒是能试试!”
这个年月医疗条件有限,真要是误食了农药,或者吃了别的坏东西,医院通常也会先让病人大量喝水,把血液里的毒性稀释开,再想办法催吐。苏晨眼下说的法子更狠,可贾张氏和棒梗吃的是猪肉,光靠稀释显然不够,得把胃里的食物吐出来才行。
贾张氏听到要给自己灌尿,眼睛一闭,身子一软,当场晕了过去。
阎解娣吓了一跳,连忙喊道:“不好了,贾奶奶晕过去了!”
旁边的阎解旷却立刻接了一句:“没事,解娣,看我用尿把她滋醒!”
阎解娣的脸一下红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