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阎家,今天一家子都聚到了桌边。
明天就是公休日,大家下班都比较早。这个年代提倡每天工作八小时,一周上六天,算下来正好四十八个小时,星期天一般便是休息的日子。
阎解娣和阎解旷早早就回了家,连饭桌旁的位置都坐好了,像是生怕回来晚了,错过什么好事。
阎解放却等得有些坐不住了,他望着阎埠贵问道:“爸,苏晨咋还没回来啊?”
按说苏晨比他们下班更早,早该进四合院了。可眼看着时间过去,人影还是没见着。
为了今晚这一顿,阎解放今天几乎没吃东西。此时肚子叫得厉害,饿到他觉得,哪怕桌前摆着一头猪,自己也能硬吞下去。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你急个什么劲儿?现在还早着呢。苏晨肯定是有事耽搁了,咱们再等一阵。”
这个二儿子没工作,整天就惦记着吃。要不是阎埠贵平时把每个人的饭量都卡得死死的,家里的那点粮食,早就被几个儿子给吃光了。
话虽说得轻巧,阎埠贵自己其实也没吃午饭。昨天尝过苏晨做的饭菜以后,他一整天都惦记着晚上的那顿,白天只管喝水,好把肚子空出来。
如今他同样饿得发晕,坐在桌边强撑着架子。
三大妈看出老头子状态不太对,便小声劝道:“老头子,要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阎埠贵立刻把眼睛一横:“你这老婆子,瞎说什么呢?苏晨很快就到了,哪能少得了咱们这一口!”
他过日子向来精打细算,吃不穷,穿不穷,最怕的就是算计不到。家里每一粒粮食,他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
说完这事,阎埠贵忽然想起另一件安排,扭头问于莉:“对了,于莉,你跟你妹妹说过没有?”
“爸,你就放心吧。”于莉马上接过话头,“我今天特意去了红星轧钢厂找我妹。结果我刚把苏晨的名字说出来,她就点头答应了。”
她越说越得意,又补了一句:“我妹还说,苏晨因为见义勇为,厂里已经通报表扬了。那份表扬稿,还是她亲自宣读的呢。”
阎埠贵顿时来了精神:“厂里表扬?苏晨还见义勇为了?”
原本一个个饿得没力气的人,这时全都把注意力转了过来,齐刷刷看向于莉。
于莉享受着大家的目光,赶紧把听来的消息说完:“不光是表扬,厂里还奖了他一个月工资。以后每个月的工资,也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十块钱。”
阎解成脱口而出:“还奖一个月工资?”
阎解旷到底是高中生,马上抓住了重点:“每月多十块,那才是长长久久的好处!”
阎埠贵听得直咋舌:“哎哟,这苏晨可真有本事。”
苏晨原本一个月拿二十五块钱,这么一涨,便成了三十五块。再过几天,工资就和何雨柱差不多了。
何雨柱现在每月三十七块,那可是干了好些年才一点点涨上去的。苏晨参加工作还没几年,工资却已经赶到了这个数,确实让阎埠贵羡慕得很。
阎解放听完,兴奋地拍了拍桌子:“爸,今晚这顿可得敞开了吃,不能亏着自己!”
这话不用他说,阎家其他人也早就等不及了,一个个都像是已经准备好了大吃一场。
阎解成朝门外看了看,提议道:“爸,咱们干脆到院门口等着吧。苏晨一回来,咱们也能马上看见。要是他拿的东西多,还能过去搭把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行,解成说得在理,咱们出去等。”
一家人随即离开屋子,朝四合院门口走去。阎解娣落在最后,刚迈出门,脚边忽然有个黑影飞快蹿了过去。
她被吓得一跳,后面的阎解悌当即叫了起来:“啊,老鼠!”
前面的人听见喊声,全都停下脚步回头张望。只见一只大老鼠叼着一块肉,贴着地面往远处窜,没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阎解旷眼神好,一下就认了出来:“那是猪肉!”
阎埠贵的脸色当场变了,赶紧冲三大妈说道:“老婆子,你快进屋瞧瞧,咱们家的猪肉有没有少!”
三大妈不用他再催,转身就跑回屋里,急忙打开橱柜查看。片刻后,她才带着一脸庆幸走出来:“老头子,咱家的肉好好的,一点没少。”
听说不是自家的,阎埠贵这才放松下来。可一想到那块被老鼠叼走的猪肉,他又觉得心疼。
院子里居然已经有老鼠了,以后可得把东西看严实些,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阎埠贵感慨了一句,便带着一家老小,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四合院门口。
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中院的秦淮茹已经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阎埠贵瞥了她一眼:“哟,秦淮茹,你站这儿干啥呢?”
秦淮茹看见阎家这么多人一起出来,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很快又笑着问:“三大爷,您怎么也带着全家出来了?”
“等苏晨!”阎埠贵挺了挺胸口,回答得十分干脆。
只要他把叶秋萍介绍给苏晨,双方以后成了一家人,他这个当老师的自然也能沾上关系。想到这里,他说话都比平时有底气。
秦淮茹听完明显愣了一下。其实她守在这里,同样是在等苏晨,当然也没忘了等傻柱。
要是傻柱今天带回来的饭盒又装得满满当当,她只要在这儿守着,就能想办法弄到一点。真要错过了,可就白等了。
于是,秦淑芬和阎埠贵一家谁也没有点破,各自站在门口,装作若无其事地伸长脖子,安安静静等着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