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的胡同口,冷风如刀夹杂着冰茬刮过。阎解旷掀开驻地门帘,带着雷子和刚子步入风雪。
门外雪地上,三个退伍老兵正痛苦闷哼。一个捂着下巴,一个捂着脱臼的胳膊,另一个捂着肚子抽冷气。在他们中间,站着个头发打绺、浑身酸臭的汉子。他穿着破烂袄子冻得嘴唇发紫,双眼却像饿极了的野狼,死死盯着大铁门。
「三哥,就是这孙子!」被打出鼻血的老兵咬牙切齿,「兄弟们拦着不让进,他上来就下死手!招招冲着下三路去!」
阎解旷按在腰间军刺上的手缓缓放下,目光上下打量了这汉子一眼。他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厉:「有点意思。来砸老子的场子,总得报个万儿吧?」
那汉子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瞬间消散。他梗着脖子看向阎解旷,身体冻得发抖,凶性却丝毫不减:「你就是阎爷?我叫张狂,南城天桥底下都管我叫‘疯子’!我听说你的车队要去东北,沿途还要见血。只要敢拼命,你这儿就给肉吃!」
「就为了口肉,你敢打我的兄弟?」阎解旷冷笑。
「我不打他们,阎爷你能出来见我吗?」疯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狂热,「阎爷,我疯子烂命一条!只要你让我吃顿饱饭,以后遇到什么车匪路霸,我就是你手里最凶的狗!谁不服,我咬死谁!」
雷子听得火冒三丈,拔出甩棍就要上去敲碎这汉子的脑袋。
阎解旷却一抬手拦住了暴怒的雷子。他盯着疯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血腥气:「老子这儿确实有肉,但不养只会狺狺狂吠的废物。」
阎解旷脱下军大衣扔给雷子,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冷风吹在单薄的衬衣上,他气场全开。
「想当老子的狗?行。」阎解旷冲疯子勾了勾手指,语气轻蔑,「撑过我三招,让你上车。」
「阎爷,弄死你我可不赔命!」疯子见阎解旷亲自下场,眼中凶光大盛。他没有任何犹豫,怒吼一声,像发疯的野猪般直扑上来。
他用的是纯粹的街头杀人技,只求一击毙命。左手成爪,带着风声直插阎解旷双眼!同时右腿极其阴毒地向上一顶,狠狠撞向阎解旷下三路。完全是以命换命的亡命徒打法!
「太慢了。」阎解旷冷哼一声,身体不退反进。就在疯子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眼睛的瞬间,阎解旷身形鬼魅般一侧。他右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扣住疯子手腕,猛地向外一拧!
「咔嚓!」骨折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疯子的右手腕瞬间脱臼,手臂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第一招刚落,阎解旷的反击如雷霆降临。他的左腿犹如生铁钢鞭狠狠扫出,「砰」的一声闷响,精准抽在疯子支撑重心的左膝外侧。
疯子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扑倒在雪地里。
第三招!阎解旷没有停顿,右脚高高抬起,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力量重重踏在疯子后背上。这股恐怖的爆发力,直接将疯子的半个身子硬生生踩进了积雪中!
仅仅三秒钟!刚才还凶悍无匹的疯子,此刻就像条死狗。他被阎解旷死死踩在脚下,嘴里狂喷出一口鲜血。滚烫的血水染红了白雪,他像脱水的鱼一样抽搐。周围的老兵们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一切野路子都是笑话!
「咳咳……服了!我彻底服了!」疯子在雪坑里拼命抬起头,先前的狂傲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恐惧与狂热崇拜。「阎爷!你这身手,我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过!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阎解旷缓缓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雷子,给他把脱臼的手腕接上。」
雷子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拽住疯子胳膊,粗暴地一推一送。伴随着一声痛苦闷哼,错位的骨头被强行复位。
阎解旷从刚子手里接过军大衣,又拿过一个油纸包。他一把扯开,里面是一大块冒着热气、足有三斤重的酱肘子。他将大衣和酱肘子扔在疯子面前。
「穿上大衣,把肉吃了。」阎解旷眼神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命卖给我了,就要懂规矩。你编入先锋头车,做特聘押车保镖。明天上了104国道,不管遇到哪路车匪,只要我没喊停,你就给我往死里咬!听懂了吗?」
疯子死死抱住带着体温的军大衣,顾不上擦去血污,抓起酱肘子就狼吞虎咽地撕咬起来。他一边大口嚼着肥肉,一边在雪地里翻身跪倒。
「砰!砰!砰!」疯子对着阎解旷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瞬间红肿。眼泪和着血水流下,他无比坚定地嘶吼:「阎爷!谁敢动您的货,我疯子活撕了他全家!」
风雪越下越大。阎解旷转头看了一眼院子。六十名武装老兵正站得笔挺,每个人眼里都透着彪悍。现在又多了一条专治各种不服的“疯狗”,足以横扫任何敢拦路的蟊贼。
「刚子,让兄弟们今晚放开了吃,肉管够!」阎解旷披上大衣,声音洪亮,「但谁也不许沾一滴酒!谁敢喝一口,老子直接剁了他的手!」
刚子挺直腰板大声回应:「明白!阎爷放心,今晚谁敢动酒瓶子,我刚子先废了他!」
阎解旷目光穿透风雪直视北方。他刀削般的脸庞显得冷酷无比,声音中透着让人血液沸腾的肃杀之气:「所有人养足精神,明早八点,大院点兵!开誓师大会!老子要亲自给你们发钢管、发开山刀!明天一早,咱们刀刃见血,直推东北!」
院子里的老兵们听得热血澎湃,齐刷刷地怒吼出声。
雷子凑到阎解旷身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三哥,这趟去大马林子,要是遇到许大茂说的那帮盘踞在山头的悍匪,咱们真跟他们死磕到底?」
阎解旷拍了拍腰间的三棱军刺,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死磕?他们也配?」他冷笑一声,眼神亮得可怕,「告诉兄弟们把刀磨快点,挡老子财路的,一律剁碎了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