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那带着浓烈血煞之气的背影,同雷子、刚子一起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处。
寒风卷着雪花吹过前院,直到那扇破裂的朱漆大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院里被彻底吓呆的众禽,这才像是解了定身咒一样。
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至于还直挺挺躺在雪堆里、吐了两颗后槽牙昏死过去的许大茂,竟然连一个上去扶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的脑海里,此刻全被震住了。
他们只剩下雷子麻袋裂开时,那惊鸿一瞥的纯正东北虎皮,以及那抹刺瞎人眼的、黄澄澄的金条反光!
后院,阎解旷那间常年漏风的破屋里。
门刚一关上,雷子和刚子这两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再也绷不住了。
两人双手发抖,小心翼翼地将沉甸甸的麻袋放在那张瘸腿的八仙桌上。
「哗啦啦——」
麻袋口彻底解开,金条碰撞的清脆金属声在逼仄的屋子里回荡。
十几根比大拇指还粗的带血金条,直接滚落出来。
跟着滚出来的,还有几株根须完整到令人发指的百年品老参。
最后,是那张油光水滑、霸气无双的东北虎皮,以及几颗硕大的熊胆。
这些带着长白山野性与血腥味的顶级山货,瞬间堆成了小山。
昏暗破败的屋子,在这一刻竟被映照得金碧辉煌!
雷子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三哥,咱这回是真的把天王老子的宝库给端了吧?」
刚子这个退伍汽车兵,此刻也是呼吸粗重,死死盯着那堆金条,眼眶发红。
有了这些,他老娘的救命钱,再也不用愁了。
阎解旷却面色如常,仿佛桌上堆着的只是一堆废铜烂铁。
他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坐下,一边用破布擦拭着开山刀上的血迹,一边冷冷定下规矩。
「财不外露,黄金和老参先在床底下的暗格里码死。」
「刚子,你去生火。雷子,把咱们从东北带回来的野猪肉和熊肉切上十斤。」
阎解旷随手将擦干净的开山刀拍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今晚咱们兄弟关起门来,大口吃肉!」
与此同时,前院三大爷家里,气氛却诡异到了点。
阎埠贵那副破眼镜都快掉到鼻尖上了,他哆嗦着手,将地上的算盘捡起来。
算盘珠子在脑子里拨得噼里啪啦响,他的眼珠子因为的贪婪,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虎皮……金子!老三这小兔崽子,绝对是发横财了!」
阎埠贵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飘。
「那金光,那成色,少说得有几十两!几十两黄金啊,那得换多少辆自行车!」
三大妈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上去捂住他的嘴。
「老头子你疯了!老三刚才那杀人的眼神你没看见?」
「许大茂半条命都没了,你可别去触霉头,他现在就是个活土匪!」
「放屁!」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阎解成,此刻嫉妒得眼珠子通红,像犯了红眼病一样吼道。
「我是他大哥!长兄如父!他在外面搞来这么多好东西,不孝敬咱爸,不分我一半,说得过去吗?」
阎解成咬牙切齿,脑子里全都是那油光水滑的虎皮。
「等于莉下班回来,我非得去后院拿点过来!我是他亲哥,他还敢拿刀砍我不成?」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被一大妈扶回屋里。
刚一坐下,易中海就猛地捂住胸口,气得浑身发抖,连连咳嗽。
「反了,反了!这个阎老三,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易中海咬牙切齿地拍着桌子。
「还有没有四合院的规矩!简直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傻柱此时也一瘸一拐地溜进了易中海屋里。
他脸色惨白,两腿还下意识地夹紧,但嘴上还在硬撑。
「一大爷,阎老三那孙子身上带着血腥味,肯定是杀人越货了!」
傻柱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咱们得报警抓他!让雷子把他毙了,看他还怎么狂!」
易中海老眼一眯,伪善的面具下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报警要有证据。咱们没凭没据,派出所不会抓人。」
易中海冷哼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不过,他带回来那么多来路不明的财物,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咱们可以先开全院大会,用道德压死他,逼他把东西充公,给大伙儿分了!」
易中海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我倒要看看,他阎老三再狠,敢不敢跟全院老少爷们作对!」
就在全院各怀鬼胎、疯狂算计的时候。
一股浓郁到、带着狂野辛香的炖肉味,顺着后院的寒风,蛮横地钻了出来。
那味道实在太霸道了!
那是纯正的长白山野猪肉,混合着百年老参的参须,在大铁锅里翻滚炖煮出来的神仙香味!
在这大雪纷飞、家家户户连棒子面粥都喝不饱的年代。
这股肉香,简直就是击穿所有人理智的大杀器!
香味顺着门缝、窗户缝,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四合院每一个角落。
贾家屋里。
棒梗原本还在炕上撒泼,一闻到这香味,馋得直接在地上打滚嚎叫起来。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大块肉!」
棒梗口水流了一地,疯狂地蹬着腿。
「阎老三家在吃肉,好香啊!我就要吃他家的肉!」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咽着口水,满脸幽怨地绞着衣角。
她看看自家锅里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再闻闻后院飘来的仙气,心里不平衡。
而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此刻已经冒出了贪婪的绿光。
她脑海里全都是刚才麻袋里透出的金光,以及现在这勾魂夺魄的肉香。
「这绝户的阎老三,肯定是偷了公家的东西!」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亡灵召唤师的属性瞬间爆发。
「他一个混街头的盲流,凭什么吃这么好的肉?凭什么有金条!」
贾张氏咬着牙,恶狠狠地咒骂着。
「这东西就不该是他的!就该是咱们贾家孤儿寡母的,就该是给我大孙子补身子的!」
肉香味越来越浓。
馋得贾张氏理智全无,贪欲彻底战胜了对阎解旷刚才那一巴掌的恐惧。
她觉得阎解旷再狠,也不敢对她这个上了年纪的院里老寡妇动手。
只要她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把死去的东旭喊出来。
这肉,还有那麻袋里的宝贝,还不乖乖送出来?
「乖孙别哭,奶奶这就去!」
贾张氏眼冒凶光,气势汹汹地一把推开门,踩着满地积雪,像一头饿疯了的老母猪,直奔后院冲去。
「奶奶去给你拿肉!连锅都给他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