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四九城的胡同上空轰然炸开。
四合院那扇本就有些年头的朱漆大门,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它被阎解旷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踹得轰然大开。生锈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断裂声。整扇左侧门板直接从门框上脱落,带着沉闷的风声砸下,重重地拍在倒座房前的青砖地上,激起一片呛人的尘土和冰冷的飞雪。
院内原本嘈杂的声音,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掐断,戛然而止。前院正中央,正聚在一起为了几分钱水费扯皮的众禽,齐刷刷地转过头。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大门处。
漫天弥漫的飞雪与尘埃中,三个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影,正大步迈过断裂的门槛。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阎解旷。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干涸血斑。胡子拉碴的脸上,透着一股历经生死搏杀后的冷酷。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在长白山雪夜一刀斩首悍匪的冷厉杀气。
身后,雷子和刚子同样满身血煞,宛如两尊煞神。两人手里各自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破麻袋,眼神凶悍得像护食的野狼。
原本正叉着腰、准备为了棒子面继续撒泼的贾张氏,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绝户踹的门,但在对上阎解旷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睛时,喉咙里就像卡了块死老鼠,硬生生把脏话咽了下去,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双腿忍不住打摆子。
人群后方,之前被阎解旷踹断过腿、现在还拄着拐的傻柱,在看清来人后下意识地浑身发抖,双腿猛地夹紧,手里的网兜饭盒都差点掉在地上。傻柱脸色煞白地往墙根处缩了缩,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阎解旷的注意。
短暂的死寂过后,众禽终于从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们大着胆子,上下打量着这三人的打扮。衣衫褴褛、满身脏污、扛着破旧不堪的麻袋,活脱脱三个从关外逃荒回来的盲流。
三大爷阎埠贵原本被吓掉地上的算盘也不捡了。他扶了扶鼻梁上破裂的眼镜,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阎埠贵心里飞快盘算着,老三这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带两个饭桶回来要饭?家里那点底子,可经不起这三个壮汉造啊!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仗着院里人多,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哟!我当是哪路神仙下凡呢,原来是三大爷家那不学好的老三啊!」他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满脸的幸灾乐祸,「怎么着,去东北跑山发大财了?这麻袋里装的,别是捡来的破烂吧!」
许大茂撇着嘴,抖着腿,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要饭要回四合院了,真给咱们院丢人!三大爷,您也不管管?」
一旁的秦淮茹也跟着撇了撇嘴。她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伸出白嫩的手捂住鼻子,仿佛闻到了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和穷酸气,眼里满是鄙夷。秦淮茹心里冷笑,还以为这阎老三多有本事呢,混成这副鬼样子,还不如傻柱网兜里的半只烧鸡实在。
面对许大茂的挑衅,阎解旷根本没有半句废话。他面无表情地迈开腿,军靴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一步,两步。阎解旷直接走到了许大茂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宛如实质般的杀气,让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你……你想干嘛?」许大茂强撑着面子,往后缩了缩脖子,「我告诉你阎老三,这可是法治社……」
「啪——!!!」
许大茂话音未落,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阎解旷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直接抽在许大茂的脸上。
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留手,夹杂着老炮儿的狠劲和前世特种兵军体格斗的恐怖力量。许大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被抽了鞭子的陀螺,在原地硬生生转了两圈,随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血水里,赫然混着两颗带血的后槽牙。紧接着,他两眼一翻,重重摔进旁边的雪堆里,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阎解旷甩了甩手腕,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冷冷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还有谁觉得我丢人?」
全院再次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大爷易中海见状,伪善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他气得浑身发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阎解旷,拿出了大爷的派头厉声呵斥:「阎老三!你一回来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大家都是邻居,你下这么重的手,还有没有尊老爱幼的品德!」
阎解旷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滚。」
他只吐出一个字,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把沾过长白山悍匪鲜血的开山刀。虽然刀未出鞘,但那股宛如实质的戾气,瞬间锁定了易中海。
易中海只觉得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盯上,吓得心头一梗。他习惯性地捂住胸口,连连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三哥,别跟这帮杂碎废话,脏了手。」雷子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扫了众禽一眼。他肩膀一抖,将扛着的麻袋重重撂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沉甸甸的麻袋砸在青砖上,震得地面都跟着抖了一下。因为里面装得太满,扎口的劣质麻绳突然崩断了一截,麻袋口顺势散开了一条十多公分的缝隙。
没有掉出许大茂口中的破铜烂铁,也没有掉出什么逃荒的破烂。而是露出了一角在寒风中油光水滑、霸气无双的纯正东北虎皮!那虎皮的纹路清晰,毛色鲜亮得刺眼,透着山林王者的无上霸气。
更要命的是!就在虎皮的缝隙里,随着麻袋落地的一震,赫然闪过一抹令人目眩的、黄澄澄的反光!
那是金条!沉甸甸、亮瞎人眼的纯金!
雷子反应快。他眼神一紧,猛地抬起脚,一脚将麻袋口重新踢上,死死挡住。但那一闪而过的耀眼金光,以及那张顶级山货的皮毛,还是如同重磅炸弹一样,狠狠砸进了离得最近的几个禽兽眼里。
阎解旷懒得理会这帮被吓傻的禽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易中海和远处的傻柱,霸气宣告:「从今天起,这四合院的规矩我阎老三说了算。谁敢来我屋前探头探脑,许大茂就是下场!」
说罢,阎解旷转身,带着雷子和刚子,扛起麻袋,大摇大摆地走向后院自己的屋子,留下一院子鸦雀无声的禽兽。
足足过了一分钟,留在原地的众禽,才从的恐惧与震撼中回过神来。
三大爷阎埠贵的眼睛已经彻底直了,死死盯着后院的方向。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在疯狂拨动,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老三带回来的那是什么?虎皮?还有金子?!
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里,恐惧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婪。她咽了一口唾沫,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一股名为「眼红」的疯狂暗流,彻底在四合院里沸腾起来。
贾张氏一把抓住旁边秦淮茹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她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恶狼般的绿光。
「淮茹,你刚才看见没有?那麻袋里黄澄澄的,是不是金子?咱们家棒梗的娶媳妇钱,这不就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