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叶凡一脚直接踩在了魏渊的丹田处,而后者身体猛地一弓,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啊——!”
魏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几十年的真气,正在疯狂地流逝。
他的丹田,被废了!
而这对于一个武道强者而言,无疑是生不如死的打击。
那群皇天司精锐,一个个更是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叶凡则并未再理会他们,扶着钱多多,在青儿的陪伴下,转身,离开了这个已经变成修罗场的地方。
……
镇北王府。
叶凡刚扶着钱多多进门,就迎面撞上了二叔叶河图。
叶河图看着浑身是血的钱多多,又看了看叶凡那张沾着血迹的脸,眉头微皱。
“又惹事了?”
叶凡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叶河图听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叶凡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而不是杀了吏部尚书的儿子,还废了皇天司的指挥使。
“二叔,钱叔叔他……”叶凡有些担心。
“放心。”叶河图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一个吏部尚书,还没那么大的能量。钱侍郎,不会有事。”
叶凡心中一暖,他知道,二叔既然这么说,钱多多的父亲,就肯定没事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吏部尚书之子吴用被杀!
皇天司指挥使魏渊被废!
这两个消息,像两颗重磅炸弹,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满城轰动!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那个名字。
叶凡!
这个镇北王府的世子,继杀死天南侯之子,废掉护国公之孙后,再一次展现了血腥而残暴的手段,
所有人都在感叹,这位大乾第一纨绔,还真是无法无天,无所禁忌!
……
皇宫,养心殿。
“砰!”
一只上好的官窑青花瓷瓶,被陆乾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废物!一群废物!”
陆乾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总是带着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怒火。
“堂堂皇天司指挥使,宗师境的强者,带着几十名精锐,竟然被一个纨绔世子当众废掉!你们皇天司,是干什么吃的!”
大殿之下,皇天司的最高统领,司主裴肃,一名身形干瘦的老者,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陛下息怒……那叶凡身边,跟着一头……一头极为恐怖的妖兽,只一击,便重创了魏渊……”
“妖兽?”陆乾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什么样的妖兽?”
“回……回陛下,据逃回来的人所说,那妖兽,外形……只是一条小黑狗。”
“噗!”
陆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小黑狗?
你他妈在跟朕讲笑话吗?
一条小黑狗,一爪子重创了一名宗师?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那妖兽虽小,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带着一股……一股极其可怕的威压!”干瘦老者吓得连连叩首。
陆乾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起了那晚,那个独眼老卒,也是轻描淡写地就废掉了他派去的暗卫。
如今,又多了一头神秘而强大的妖兽。
这镇北王府,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底牌?
“叶家……叶家!”陆乾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感觉到,事情正在一步步地脱离他的掌控。
那座盘踞在京城的巨兽,已经不再满足于沉睡,它正在缓缓地睁开眼睛,露出它那足以颠覆整个王朝的獠牙。
“陛下,”一直侍立在旁的魏忠贤,小心翼翼地开口,“此事,恐怕不能再拖了。”
陆乾猛地转头,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传朕旨意!”陆乾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命北域十国,即刻起兵!朕要让叶苍穹,首尾不能相顾!”
“另外,通知暗一,让他去一趟‘万魔窟’,告诉他们,朕答应他们的条件。”
“朕要的,只有一个。”
陆乾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阴森而又可怖。
“让北疆,寸草不生!”
魏忠贤和裴寒在听到万魔窟三个字时皆是内心狠狠一颤,眼中露出震撼之色,他们没想到陛下为了对付镇北王府竟然要和那群魔鬼合作!
就这样,一张针对镇北王府的天罗地网,正在悄然张开。
……
长公主府,听雪楼。
陆灵姬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在她面前,一名黑衣蒙面女子,正单膝跪地,汇报着今日京城发生的一切。
“……叶凡废掉魏渊后,便带着钱多多,返回了王府,再未出门。”
“呵。”陆灵姬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这个叶凡,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收敛。这才几天,就把吏部尚书、护国公、皇天司,得罪了个遍。”
“殿下,此子行事乖张,树敌太多,恐怕……难成大器。”黑衣女子低声说道。
“不。”陆灵姬摇了摇头,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错了。他这不是乖张,而是在立威。”
“他是在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镇北王府的人,谁也动不得。”
“他杀吴用,是做给太子看的。他废魏渊,是打给我那位皇兄看的。”
“这种人,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有着绝对的自信和底气。”
陆灵姬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本宫倒是越来越期待了,当这京城的浑水,被他搅得越来越浑的时候,他,到底还能给本宫带来多少惊喜。”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盯紧皇宫和北疆。我那位好皇兄,恐怕,是要狗急跳墙了。”